“说明皇上教的好,没有您,也就没有风度翩翩的衡王爷了。”太监总管张生见庆隆帝心情很好,便适时的拍了一记马屁。
说到不结党营私,这位衡王爷倒是和阮丞相一样,他不独来独往,但与其他官员往来却总是进退有度,不会触及到庆隆帝的底限,最重要的是,衡王爷从小孝顺,不论刮风下雨,也不论距离远近,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记陛下。
就拿衡王爷几年前外出打仗,他仍然不忘在边关搜罗一些有趣或好吃的特产寄回来给陛下,每每这个时候,陛下总是会龙心大悦。
庆隆帝心情大好,大步迈出去。
他一出现,众官员瞬间安静下来,地上落针可闻。
待庆隆帝进入大殿,众官员才整齐有序的紧随其后。
待众官员站定,张总管便站出来宣布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一名御史突然站出来。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孙奇,孙奇身为朝廷命官,却徇私舞弊,滥用职权,教子不严,且纵子行凶,为其子隐瞒,掩盖真相,恐吓无辜百姓,望陛下彻查此事。”
站在后面的孙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被御史点了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陛下,臣冤枉啊,此乃子虚乌有之事。”
说完他又求助般偷偷看向大皇子。
“回陛下,孙大人为官清廉,或许他教子不严,可绝不会纵子行凶。”一名官员在大皇子的示意下站出来替孙奇说话,且没有把话说死。
令大皇子一派惊讶的是,那名御史却是有备而来的,不是空口无凭,紧接着便拿出一干证据。
“臣冤枉啊,这些实属捏造。”孙奇脸『色』苍白的辩解。
“陛下,臣认为证据已经很明显,坊间一直有传言,臣亦有所耳闻。”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人站了出来。
百官吃惊的看着阮丞相,从不站派的他,平时早朝亦很少做出这种当出头鸟的事情,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不少人暗自以为,莫不是要变天了,谁不知道孙奇是大皇子的人,阮丞相公然站出来针对孙奇,未尝不是与大皇子作对,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已经便将大皇子排除在效忠的人选之外。
“启奏陛下,臣还要弹劾孙奇为官不仁,枉法营私。”弹劾孙奇的御史又开口了。
大皇子的党羽大吃一惊,竟然还有后手,后者若坐实了,可就不是简单的渎职罪。
孙奇也明显这一点,今日有人铁了心要整他,他唯一能倚靠的只有大皇子了,一个声音却打碎了他的希望。
“臣附议。”
百官哗然,震惊的看向说出这句话的衡王。
衡王站出来,拱手朝庆隆帝行礼,“关于孙大人与其子之事,臣亦有所耳闻。”
孙奇面如死灰,连衡王都开口了,他知道自己完了,证据确凿,又有衡王阮丞相出面,这两位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大皇子绝对不会为了他与两人对上。
“既然如此,此事交由衡王彻查,结果如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四品官员,庆隆帝挥挥手便做出决定。
孙奇立时瘫软在地,被侍卫拖了出去。
早朝结束后,阮宣两步追上前面的贺蘅,“衡王留步。”
“阮丞相有何事?”贺蘅回头。
“方才大殿上之事,多谢衡王。”阮宣诚心地道谢。
贺蘅淡淡一笑,“阮丞相言重了,每个人都有责任清除害虫,尤其是为官不仁之人,况且我只是将知道的如实说出来罢了,份内之事,无须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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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若人人都像衡王这般高风亮节,怀瑾握瑜,朝堂的浊气便会减少很多,阮某告辞。”阮宣拱了下手。
“丞相谬赞,请。”贺蘅侧开身子,彬彬有礼,俨然不像位王爷。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大皇子脸『色』沉下去。
“衡王不会是已经将阮丞相拉拢过去了吧,否则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着实说不过去。”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说道。
“阮宣不傻,这两年他一直没有表现出丝毫支持哪位皇子的想法,这个时候不太可能做出这般明显的事,况且贺蘅和阮宣之前几乎没有往来。”大皇子贺铭沉着脸说道。
“王爷说的是,若他们私下有往来,便不会如此贸然暴『露』。”
贺铭眯了眯眼,“贺蘅的举动我倒是理解,他惯喜这些事,但是阮宣也这样,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那要不要派人查一查?”官员问道。
“查。”贺铭毫不犹豫,若是巧合也就罢了,如果贺蘅真的与阮宣有密切的关系,他便不得不做准备了。
事情并不是秘密,贺铭的人很快就查清孙志的事,也知道了阮宣针对孙奇的原因,衡量再三,决定撒手不管了,处理这件事的人是贺蘅,他也没办法,还让人切断与孙奇所有联系,孙奇那边也没有派人去警告他,只要他还在乎他的家人,就不敢说不该说的话。
贺蘅的效率很高,不出两天就把孙奇翻个底朝天,不仅坐实纵子杀人,还有贪赃枉法等罪名,直接把他头顶的乌纱帽撸掉了。
至于孙奇的儿子孙志,经过查实,确实存在草菅人命的行为,一并给查办了。
“姐,姐!”赵天一路大喊着跑进阮黎的院子。
阮黎正在梳妆打扮,听到他的声音,不得不走出来,“吵什么吵,成天『毛』『毛』躁躁的,要是被舅舅看到,一准念死你。”
“姐,我这不是有急事么。”赵天叫得口干舌燥,喝了下春花给他倒的茶才顺气,呼出一口气说,“之前你不是让我调查孙志家的事吗,我已经查到了。”
“怎么样?”阮黎给他倒了一杯。
赵天一口干了,才说,“孙家确实有一个亲戚,是孙志的表妹李欣儿,李家世代经商,孙家看中李家的银子,就想跟李家结亲,可是孙志花心又好『色』,把人接到孙家后,还没给名份就开始拈花惹草,偏偏这个李欣儿『性』子又倔,还泼辣,没忍住就跟孙志打了起来,听说当时她肚子里已经怀了孙志的孩子,结果一尸两命,孙家为了隐瞒真相,就骗李家说人是从楼阁上摔下来的。”
“这次居然打听得这么详细,行啊,天儿。”阮黎高兴的拍了他后背一下,这种重要的事,她还以为孙家肯定会捂死不让任何人知道。
赵天刚喝下去的水差点被打出来,“没,这事外面都传开了,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
阮黎:“……怎么回事?”
“孙家被查办了,一家人被叛流放边关,明儿一早就准备押送出城了,”赵天得意洋洋道,“听说彻查孙志父子的人是衡王,咱们之前那盆空谷幽兰没白送。”
“那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阮黎对贺蘅的印象越来越好,暗道这位衡王可真给力,她还愁没机会搞孙志,人家就先帮她把人撸了。
“可是姐,这次只是巧合,你要是贸贸然去找衡王,或是联系他,会不会被人误会我们想跟衡王攀关系啊。”赵天说。
阮黎沉『吟』片刻,“你说的有道理,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谢谢人家。”
赵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姐,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姑母和阮老太太她们在大厅,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气氛有点严肃。”
“她们又要做什么,等我一下。”阮黎返回房间继续被赵天打断的梳妆打扮,不过这次很快就出来了,带着赵天直接赶往大厅。
“姐,这株空谷幽兰你打算怎么办,过几天再送给衡王?”到了阮府,赵天跳下马车,将几盆花搬下来,又喊来下人把花搬到阮黎的院子。
阮黎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你看我像是会养花的人吗?”
“呃,一点也不像。”不是赵天说,他这个表姐一看就是个『性』格粗枝大叶的人,让她养空谷幽兰这么娇弱的花,不出一天,肯定就把花养死了。
“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把它送出去。”阮黎毫不羞愧地说道。
“姐姐要把什么送出去?”阮如曼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阮黎和赵天回头,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阮如曼,站在门槛的台阶下,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姿态。
第七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原来他们从冯老板拿出的十张一百两银票上发现; 这是出自明德钱庄的银票。
春花绘声绘『色』的地给自家小姐汇报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一转弯; 主仆俩就遇到准备出门的阮如曼。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看表情; 大概是听到了吧; 阮黎当即勾了勾嘴角。
“害我的人用明德钱庄的银票; 倒也聪明; 知道不能去我外祖父的钱庄,可惜她再怎么伪装; 还是被查到了; 天惘灰灰,疏而不漏,你说是不是,阮如曼?”
两日不见; 阮如曼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团乌青; 显然这两天没睡好。
“姐姐……说的是。”阮如曼咬牙切齿地说道; 心里恨,阮黎当初被推进湖里; 为什么没有被淹死。
阮黎就喜欢看她这副口是心非; 却又对她恨之入骨的样子,目光瞥向她的头顶的木簪子; 又说:“咦; 平时你不是最喜欢那支价值数百两的翡翠玉簪子吗; 怎么突然改用木簪子?”
阮如曼心头一惊,暗道她应该不可能发现,只是巧合而已,“那支簪子是姑祖母送我的,我怕不小心磕碰坏了,就给收起来了,劳姐姐关心。”
“噗,是吗,我还以为你把翡翠玉簪子当了呢。”阮黎笑道。
这话却让阮如曼眼皮直跳,笑容勉强,“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把姑祖母送的簪子当掉。”
“这我怎么知道,或许你急着用银子,毕竟以前你每次出门,头上都会『插』着那根簪子,可是上次去参加章婉心的茶会却没见你用,着实令人好奇呢。”阮黎抿唇笑道。
阮黎每句话都拨动了阮如曼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待不下去了。
“姐姐如果没有其他事,妹妹还有事,先告辞了。”阮如曼说完也不顾阮黎的反应,急匆匆的走了。
“小姐,她怎么走得这么急,跟我平时急着去上茅房一样。”春花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眼。
阮黎忍不住笑了,“她的急可比上茅房更急,处理不好,中途可能就先拉出来了。”
“那得多脏啊,”春花一脸嫌弃,“对了,小姐,阿德说今天看到张氏坐着轿子出门了,往南边的方向去的。”
“南边?看来是去请救兵。”阮黎冷嗤。
主仆俩口中的张氏被领进山庄,一见到阮老太太就跪在她面前,“大伯母,您这次可一定要给如曼做主,怎么说她也是您的亲外孙女。”
“怎么,难道阮黎这个丫头又欺负如曼了?”阮老太太眉间有三道沟壑,因为常常生气而形成的不近人情,以至于看起来颇具威严。
张氏哭诉道,“阮黎哪天不欺负如曼,我可怜如曼,明明是自己的家,却像寄人篱下,明明丞相是自己的亲爹,却从没跟爹一起吃过饭,都怪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
“宣儿真是太过分了,”阮老太太怒喝道,“如曼也是他的女儿,都是当丞相的人,竟如此偏心,这岂是做丞相的胸怀。”
“大伯母,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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