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昭似乎还有着些心事。
在夏青安静的吃着桔子时,眼中是没有丝毫掩饰的犹豫之『色』终于使他打破沉寂“夏青,我不想小乐住宿。”
“啊?”夏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这激动的情绪只是存在的那么一瞬间,转而眼低声道“还是。。。让她住宿吧。”
“你也不想让她住宿吧?”陈昭轻声道“她才五岁,住校怎么行?万一被欺负呢?学校离家里也不远,我每天早20分钟起床把她送回去,晚上早点回来把她接回家再工作,坐公车的时间当休息,也没关系的。”
“。。。”
夏青望着陈昭,咬着桔子,一直不语,最后是轻轻点了下头,默许了他的决定后,又开口“你凑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陈昭一愣,有点奇怪,什么话不能当着女儿面说?
也没多问,陈昭老实的坐在了夏青身侧。只是在他耳朵刚侧过去,夏青已经快速的用嘴唇亲了下他脸,他都没反应过来后,就剩夏青带着的一句“辛苦你了。”
房间安静了。
红着脸的陈昭、带着微笑的夏青,还有小手捂着眼睛,调皮的将食指和中指偷偷掰开偷看的小乐。
一家人。
。。。
回家的路上,凉风嗖嗖。
傍晚了。
雨后的黄昏较以往颜『色』似乎淡了些。那仿佛被雨渍沾染的夕阳虽说少了以往的天然美,可笼罩余辉的大地却是多了些做作的艳丽。。。
站在这余晖下的父女两带着笑容朝着回家的路前进着。
“爸爸。”
“啊?”
“你买的桔子好酸,不要给妈妈吃啦。”
陈昭愕然,半晌是摇着头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了。”
。。。。
夜晚给女儿灌注了长达半小时的长篇大论。大多都是与其他小朋友好好相处,不能『乱』跑,认真听课之类。女儿的懂事也是陈昭最放心的一点。
第二天,请了半天假,陈昭大清早带着女儿坐上了路口的9号公交车赶向了幼儿园。
拉着女儿下了公交车,她那双盯着停在这私立幼儿园门口那一辆辆小轿车的好奇眼光及一句“爸爸,这些车是不是都比公交车快呀?”的话是令陈昭心中突然一酸。
他勉强笑道“是啊,比公交车快哦。”
小乐一愣,眨巴着孩童那最单纯的眼神继续的打量着“坐一趟要几块钱啊?”
陈昭一时间缄默了,良久,是『摸』着女儿的头道“爸爸以后买一辆就不用花钱了。”
。。。
在女儿在报完名送到了教室后,陈昭匆忙赶回了公司。
他的一天才刚开始。
需要超出工作范围帮助车间增加产量,晚上兼职的打字员工作也要准时完成,一切完毕后至少要夜间11点。这想起来就令人心神俱疲的新一天,陈昭却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刚到下午他便觉得身体很重,一天工作忙的几乎没有多少的喘息时间,中午饭没吃几口便得与其他员工一样前往车间,有时一屁股坐下他甚至站都不想再站起来。
但还好,他安慰着自己,只要半年,等夏青恢复工作就可以辞掉打字员的工作,这样他就轻松很多了。。。
是啊,才半年嘛!
陈昭对自己说,夏青照顾着这个家庭多少年?将心比心的去想,她承受的,难道不比自己累的多的多吗?
唯一让陈昭解脱的,是那颗不会再积累疲惫的心。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女儿小乐。
是的,陈昭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自己可爱的女儿吃苦,不想让她一直生长在这穷苦的环境里,更不能让她因为家里没钱低人一头。
他要买车,还要买房,为了达到这一切的目的,他必须更努力赚钱工作。。。
“大家加油。晚上多赶一小时班,把量再赶出来一点。可以吗?”傍晚五点是下班时间了,陈昭是开口说道“工资会按加班记的。”
一群员工面面相觑,转而都是点头了。
有钱,还有这个主任帮忙,他们何乐不为呢?再说了,哪有人敢反对?
。。
许经理今天观察了陈昭车间一天了。
他一开始确实是有意帮助张有华为难陈昭,毕竟自己那没学历没能力的亲戚想进肥的流油又轻松的财务部是不可能的,于雅芝显然不喜欢开后门,只能找张有华了。
但一段时间下来,许经理无意的观察和询问,陈昭的努力也尽入他的眼底。
没有人会讨厌努力的人。
渐渐地,他开始有点欣赏陈昭这种工作态度了。
回到办公室,刚好于雅芝到许经理这拿文件,许经理是道“于经理,嗯,我们陈昭那个车间似乎量有点大,他挺辛苦的。。。啧,怎么说呢,你给他车间招个工人,或是调一个去,可以吧?”
于雅芝愕然,前些日子她就这么提议过,这许经理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今天是吹的哪门子的风?
但她也拒绝,她很清楚陈昭平时有多辛苦。
只是她现在完全不好找陈昭搭话,两个人的尴尬暂时化解不了的。
想到他女儿小乐的话,于雅芝脸又是一白。
“于雅芝你真是不要脸的女人,人家都有家庭了,你还想这些东西!”她又咬牙骂了自己一句。
坐在办公室的电脑桌前,抱怨完自己,她又是手撑着头,若有所思“要怎么化解尴尬啊,要不装无意碰见?反正小孩子无意的话,他应该也不会当真的。。。”
。。。
五点先打着公车去学校接了女儿回家,见她还挺开心的模样陈昭这才安心的回到了工作岗位。
大晚上工作量过大的他实在过饿,在公司附近的小摊花了5块钱买了碗炒饭、要了杯免费的白开水,转而便坐在了路边桌上大口吞咽了起来。
陈昭觉得很可笑。
倒不是笑自己狼狈窘困成这样,是笑以前18岁的自己在路过这种小摊时眼中总会带着不屑和鄙夷,让自己坐在这种地方几分钟他都宁愿去死。
为了面子。。。
娇生惯养把自己真养成了一个可笑的人。
努力拼搏,省吃俭用辛苦养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被看不起呢?现在的自己,是最值得被尊重的人才是啊。。。
快速的吃完这碗炒饭,将塑料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看了手机里接近7点的时间,陈昭买了个烧饼打包塞在口袋里笑着朝着家里小跑去。
这是给女儿的夜宵。
。。。。。。。。。。。。
第二卷 、四月的谎(9)()
墙角那古旧的黑『色』挂钟不知什么什么时候停了。
躺在床上『迷』糊睁开眼的陈昭发现停的时间是在凌晨的四点二十三分,可电池好像装上去没多久,是齿轮坏了吗?
去修吗?
算了。。。
念头只敷衍了一秒,他便放弃了。拖着疲劳的身体咬着牙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陈昭感觉自己头很晕,身体有点乏力。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是伸出手『摸』了『摸』脑袋,转而手中传来的炙烫感只令他心里一沉。。。
“发烧了?”
他脸『色』有点苍白,看到手机里的时间最后是早上的5点48分,是拍了拍的头,想把自己弄得清醒点,打起精神。只是这一拍,他感觉自己把脑浆都拍散了,剧痛使他差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下。
“爸爸,怎么啦?”小乐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她起床了。
“啊,没什么,爸爸脚滑了。”陈昭勉强一笑,『摸』了『摸』她头“来,去刷牙洗脸,爸爸带你去学校。”
晕眩感让陈昭实在没力气去抱女儿,只能坐在床上看着她自己更衣,再穿着小拖鞋下床一起洗漱。早上则是只草草的热了下冰箱里存着的豆浆和馒头。
。。。。
公车微弱的嗡鸣炸的陈昭震耳欲聋。
在去公司的路上,他痛苦的眯着双眼,聋拉着头,有点奇怪的想着,今天的公交车是怎么了?平时都没这种感觉啊。。。是发烧的缘故吗?
想起来,陈昭发现自己倒是没怎么生过病,但病假却是请了不少,上学时三天两头总爱装病逃课还记忆犹新呢。
而请假这个词,陈昭现在却连想都不愿去想。
自己这个职位,一个月有三天免费假期。不请假一个月有300全勤啊。
但全勤这个月已经没了。他早请了一天半了,而且明天要出去接夏青出院必须请假一天。剩余的半天还得防着不备之需。要知道,多请的话一天要扣一百多块。
一百块。。。
陈昭心紧的很,这够自己一个多礼拜的午饭和晚饭了。浪费掉还不如多给女儿买些吃的,或是下去看夏青买点好水果。
“撑一撑吧,这么多天都熬下来了,发个烧有什么?再说今天都15号了,有工资领呢。”
想到了最期待的事,陈昭长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精神些,下了车,进入了工作状态。
然而一上午陈昭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帮了一会儿工作反倒是榜了不少倒忙,弄错包装盒,撞翻东西,这极差的状态令他只好坐回自己那闷热的办公司。。。
靠在椅子上,看着文件夹产生重影,门似乎也变成了两个,灯不停的闪烁着,世界天旋地转,陈昭清楚自己今天的病可能有些严重了。
“熬熬就过去了。。。”
他轻声道。
只是眼皮越来越重,他慢慢的就倒在了自己的桌前。
“啊。。。这玻璃桌,好凉爽。”
。。。。
“陈昭?陈昭?陈昭!!”
熟悉的女人声音吵的陈昭一阵难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别摇了啊。。
头好疼。
“醒了?”于雅芝『露』出喜『色』,可见陈昭没有说话,是急忙在拍了拍他脸“你烧成这样怎么还来上班啊?起来,下班了啊!”
下班了?
陈昭勉强扭过头,在于雅芝的搀扶下,将自己那仿佛如山一样重的脑袋抬了起来,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坑不出来,无力的又闭上了眼。
这情况是让于雅芝吓了一跳,连忙朝外面收拾地板的员工匆忙大喊着“你们快来一个帮我把你们陈主任带到我车上啊。”
其实车间的员工今天也很不解,他们对这个愿意帮员工工作,也没什么派头,还挺好相处的主任很有好感。只是今天却一直呆在办公室没出来,使他们都奇怪了一天了。
这一出事,两个小伙子快速就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架着陈昭,带去了于雅芝的车上。
。。。
『迷』『迷』糊糊的恢复意识后,陈昭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很柔软的地方,这不是家里那硬邦邦的木床。。。
很像自己原来的床啊,难不成,自己是重新回到了十八岁?
这念头一浮现陈昭吓得猛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自己要是回来了,那现在的夏青和女儿怎么办?
只是这一翻身,略还有些疼的头令他只能倒了回去。
扫了一眼,确定了并不是自己房间,看了下身体,自己没有重新回去后,陈昭这才大大舒了口气。
“这是哪?”
他奇怪的打量着四周。
房间散发着女『性』的芬芳,桌子柜子上是清一『色』的女『性』用品,这应该是个女人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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