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的宅斗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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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特殊的宅斗技巧-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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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平公主把四蝶挂珠步摇『插』上宋如锦的发髻,“君子守诺。不管事成与否,这个步摇都给你。”

    六皇子还未加冠,就住在皇城西北角的毓庆宫。

    几个人偷偷『摸』『摸』地『摸』到宫殿的后门,端平公主叫走了附近的宫侍,宋如锦和两个小宫女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几人之前已研究了一番,一致认为没有洗过的樱桃肯定放在小厨房,洗好了的樱桃则在偏殿或书房的可能『性』较大。所以她们现在正打算先潜入小厨房一探究竟。

    结果迎面就碰上了六皇子梁安。

    “你们来做什么?”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宋如锦身上。

    两个宫女不慌不忙地行礼,显然是跟着端平公主做惯了这种勾当,没少被正主抓过现行。宋如锦就比较做贼心虚了,行礼慢了一拍不说,话说得也词不达意:“六樱桃,我们来找殿下……不对,我好像说反了……”

    宋如锦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两个宫女竭力忍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系统差点笑抽过去。它发现宿主特别喜欢通过食物记人,之前看见越姨娘只能想到绿豆汤,现在看见六皇子只记得樱桃了。

    梁安本来看见她们还觉得奇怪,现在听了这话,多少明白了过来。偏他气质高洁,便是嘴角微弯也如朗月清风,正直光明,让人不至于羞窘地无地自容。

    宋如锦也不好意思多待,支支吾吾道:“殿下,我们先走了。”

    一边说一边掉头就走。

    “你的步摇掉了。”梁安略带了笑意的声音传来。

    宋如锦回首去看。原来是端平公主替她『插』步摇的时候没『插』稳,一转头就滑下来了。如今那支四蝶挂珠步摇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两个宫女颇有眼『色』地俯身去拾。

    哪知道梁安先她们一步,把那支步摇捡了起来,递给宋如锦。

    日光正盛,灼灼地照着,步摇坠着的黄『色』玛瑙珠子熠熠闪着光。宋如锦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万分窘迫地接过了步摇。

    回到景阳宫后,便发现端平公主已经吃上了樱桃。那一颗颗樱桃圆润晶莹,红玛瑙一般整整齐齐地码在青花瓷盘上。端平公主一面吩咐人,“去做点樱桃果脯来。”一面对宋如锦说:“都是刚刚六皇兄遣人送来的。”

    宋如锦捂了捂脸,“哦。”

    这时,外头有宫婢来找,“宋二姑娘,太子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宋如锦应了一声,想到这樱桃也是自己丢人现眼得来的,就顺手抓了一把,边吃边走。

    来宗学读书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时常能见宋如慧一面,一块儿坐着说说话。

    到了东宫,宋如慧正倚着贵妃榻,对着碧纱窗,懒懒散散地看团扇上的图样。神『色』倦倦的,见宋如锦来了,才浮出笑意来,“妹妹快来坐。近几日进学累不累?”

    宋如锦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丢人。

    宋如慧坐直了身子,立马有侍女过来,在她身后放上软垫。她吩咐道:“兰佩,把那盆山茶花抱来。”

    兰佩应了声“是”,不多时便抱着一盆盛放的山茶花进来,花枝足有半人高,花瓣层层叠叠,如霞堆砌。

    宋如锦绕着花盆看了许久。

    “喜欢的话,就摘一枝去戴。”宋如慧笑『吟』『吟』地说道。

    宋如锦连连摇头,“那怎么行,这里一共十朵,成双成对,十全十美,我摘走一朵,反倒不好。”

    “傻妹妹,你当它天生便是十朵?还不是宫里的花匠精心修剪成吉祥的模样,才送过来的。”宋如慧走下贵妃榻,挑了一朵赤『色』山茶花,折了下来,簪在宋如锦的发上,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会儿,微微笑道,“到底年轻,簪花也好看。”

    宋如锦『摸』了『摸』头上艳丽欲滴的花朵,寻了面镜子打量了两眼,“这话祖母来说我便也认了,姐姐也就比我大三岁,我能比姐姐年轻多少?”

    宋如锦转过头来笑望着宋如慧,“姐姐才刚嫁做人『妇』,也正当好年华呢。”

    正说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殿内的纱幔轻轻飞舞。

    外头有宫娥道:“变天了,怕是要下好大一场雨。”

    宋如慧偏头望了望窗外,果然见外面阴沉沉的一片,乌云低垂,天『色』都暗了下来。风很大,吹得殿后的树枝花叶上下飘摇。

    “锦妹妹,你今天就别走了,在我这儿住一夜。一来,免得回去路上淋雨,二来嘛,”宋如慧『揉』了『揉』宋如锦的脸颊,“你明日再去宗学,就不用早起了。”

    宋如锦正打算点头,忽然忸怩了一下,问道:“姐姐……不用陪太子殿下吗?”

    宋如慧微微一怔,不自然地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近来国事繁忙,殿下抽不开身。”说着,又扯出一抹笑意来,“这不是正好腾出时间陪你吗?”

    宋如锦坐近了看她。宋如慧的头发高高梳起,挽了凌云髻,面上敷着厚厚的脂粉,眉『毛』细细地勾画成了柳叶眉,一身宫装繁复庄重,华美奢丽,贵气『逼』人。

    她突然觉得宋如慧像那盆被人精心修剪的山茶花。

    “姐姐,你快活吗?”宋如锦抱着宋如慧的半边身子,声音低低的。

    宋如慧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自然是快活的。”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敲打在枝叶上,哗啦哗啦地作响。云薄风回,雨点越来越密,有如急坠而下的银针。

    梁安扫了眼透窗而入的雨丝,站起身来,把窗户掩上了。

    殿内昏黑一片。宫婢们把屋子里的蜡烛挨个儿点上,室内重又亮堂起来。

    “你们都下去。”皇后道。

    一列宫婢鱼贯而出。

    皇后望着自己的儿子,“听说今天忠勤侯府的二姑娘去你宫里了?”

    “谁又多嘴?到母后跟前嚼舌根。”梁安反问了一句。

    “你也别管是谁同我说的。”自从梁安举荐宋如锦当端平公主的伴读,皇后便一直留意着宋如锦,“我听说……那个姑娘已和靖西王世子过了纳采问名。”

    “六礼才过了两礼,算不得什么。便是果真订了亲,也不是大事。”梁安神『色』未变,左手压着袖子,右手行云流水般地烹茶,滚开的热水微微放凉,浇进上好的明前茶,茶叶浮浮沉沉,如云舒卷,绿而清的茶『色』一点点溢了出来。

    皇后的神『色』便有些幽远。

    她是继后。先皇后——孝贞仁皇后原先就是许了人家的。圣上看中了她,使了手段迫她退亲,生生把人『逼』进了皇宫。

    圣上也确实极爱重孝贞仁皇后,她活着的时候,几乎是椒房独宠。甚至于后来她难产,奄奄一息、就要撒手人寰之时,圣上还允诺她——只要他在,大皇子永远都是太子。

    ——十几年前的旧事,如今已经鲜有人知了。

    皇后盯着面前跳跃的烛火,不觉有些出神。

    梁安端起茶杯,奉给皇后,“母后请用。”

    皇后看着眼前修竹般内敛雅致的少年。几年前,他还住在自己宫里,时常承欢膝下,绕床玩耍,当年的凤仪宫笑语连连,梁安是多么天真烂漫、活泼恣意的模样啊。不过一年不到的南华寺生活,就把他磨砺得这般深沉从容。

    如今他眼中暗沉沉的流光,连她这个当娘的也辨不分明。

    “说到底,还是我和昌平亏欠了你……”皇后端着茶杯,翡翠耳珰轻轻晃动,映在茶水里倒影悠悠,“若不是为了我们母女,你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等地步。”

    “也罢,明天我就去求你父皇,让他下旨赐婚。”皇后望向梁安的眼神温暖起来,“就算是母后给你的补偿。”

不眠之夜() 
门窗掩上了; 屋子里就有点闷。宋如锦抱着五彩缠枝莲葫芦瓶赏玩了一会儿; 拿了一柄竹骨伞; 道:“我出去透透气。”

    殿外栽了一树桃花; 雨密风骤; 花枝频颤; 已有不少花瓣抖落下来; 顺着雨水一冲,淹在了泥水里。宋如锦看了一会儿,惋惜道:“等这场雨过了; 这些花就要掉光了。”

    宋如慧正打着帘子,站在殿门口看她,闻言莞尔:“正是呢。本以为这场雨下一会儿便停了; 没想到越下越大。不过话说回来; 一场春雨一场暖,等这场雨过了; 就能穿薄衫纱裙了。”

    时候不早了; 姐妹俩用过晚膳; 宋如锦便在偏殿歇下了。

    她有些认床; 再加上雨声很大; 就一直辗转反侧睡不太着。也不知什么时辰了; 睁眼一看,床帐围着,眼前黑黢黢的一片。她翻了个身; 掀开床帘; 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摸』索着穿绣鞋。

    动静倒也不大,但外头守夜的宫女一向是警醒的,一听见声儿就进来了,小心探问道:“姑娘醒了?”

    宋如锦“嗯”了一声,“睡不着,下来倒杯茶喝。”

    宫女连忙把蜡烛点上。灯火如豆,照得室内昏暗温暖。

    “您歇着,我去给您倒茶。”宫女给宋如锦披上一件天水绿褙子,“姑娘本就睡不着,吃了茶就更睡不着了。婢子去给您泡一碗百合酸枣仁茶,最是静心安神的。”

    宋如锦拥着锦缎棉被,点了点头。

    不多时,那个宫女便回来了,手上捧着一只冰裂纹瓷碗,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劳姑娘久等了,这会儿没有热水,便多用了些时候。”

    “不妨事。”宋如锦端着小碗喝了几口,望着宫女,“你叫什么?”

    “婢子蒹葭。”

    宋如锦咬着枣仁,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好奇问道:“平日里太子殿下待姐姐——太子妃娘娘如何?”

    蒹葭规规矩矩地答道:“婢子不敢议论主子。”

    “也不要你说个是非好歹来,只消挑拣几件说给我解解闷儿就行。”

    蒹葭便娓娓道:“说来也有件难得的事。就前几日,娘娘吃了半个李子,觉着腻便搁下了,殿下也不忌讳,拿起剩下半个就吃了。还有一次,去年冬天,娘娘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走得急,披风忘记拿了,殿下知道了,便亲自拿着披风送到凤仪宫去了。”

    “这么说,殿下待娘娘很是爱重了?”宋如锦喝完最后一口百合酸枣仁茶,把碗搁在床头。

    蒹葭不敢妄论,只拿来了清水给宋如锦漱口。

    “你再和我说说,他们两人平素怎么相处?”

    蒹葭摇了摇头,“婢子只是偏殿洒扫的,不曾近身服侍过娘娘。”

    宋如锦见她不肯说,便作罢了。

    大约是时辰到了,宋如锦渐渐觉出了几分困意。蒹葭见她眼神『迷』蒙,便替她褪下褙子,点上安神香,“姑娘睡吧。”

    宋如锦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闭眸睡了。蒹葭吹灭蜡烛,静悄悄地退出去。

    但夜里睡得不安稳,隐约听见了不少『乱』糟糟的喧闹声,雨势愈急,宛若浪涛奔涌,席卷而下。

    宋如慧突然惊醒过来。

    嘈杂的风雨声混着悠长的钟声,源源不断,绵延而来。

    “纫秋。”宋如慧连忙唤道,“出什么事了?”

    殿内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兰佩上前,扶着宋如慧起身,“现下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娘娘别急,纫秋已经去问了。”

    宫里敲钟,应是有人殁了。宋如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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