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被我砍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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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被我砍过头-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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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苏榴更自信些,看起来更有气度些,这时系统又提示:“待会排队前,你就站在这个黑炭秀女身旁,保管能被她衬得仙气飘飘,傲视群雄。”

    苏榴立刻记在心里,不着痕迹地往这黑乎乎的秀女身旁站了站。

    那黑炭秀女的朋友似乎来了,三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苏榴偷听了她们聊天,才知道这黑炭秀女竟是镇北大将军之女,此次来选秀,都当玩儿一般,根本不当回事。她攥了攥帕子,心虚地问系统:“她们的身份都这么高,我这身份……真的能中选吗?”

    “选秀又不光看身份。宿主难道忘了你是阮尚书荐来的了吗?”系统又笃定地给苏榴打气,“你的底气也很足。”它扫描了一遍整个大厅,忽然又戳了一个箭头出来,“宿主看看这个人,来选秀都穿的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肯定家里又穷,身份又差,你看看她,都坐得端端正正的喝茶,自信心爆棚,你有什么好自卑的?”

    苏榴一看了那个绿『色』箭头下的姑娘,迟疑地说:“可她头上戴着金簪啊。”

    “这支金簪是你们这个世界二十年前的款式,一定是她娘的嫁妆,是她最体面的东西了。”系统看着自己的分析界面如此说道。

    那姑娘端着茶杯慢慢地拿杯盖刮着杯面上飘着的浮沫,似乎只是在闻香,不是在喝茶一般。

    她虽然长得颇为清丽,戴的簪子却不是十分搭发式,这支簪子是一支凤头簪,凤头上翘,凤嘴圆扁略尖,和现在流行的细长高傲凤嘴全然不同。这样的款式苏榴她母亲也有一支,早几百年就压箱底了。果然是从前的老款式。

    可人家也坐得端端正正的,好像有一股气度,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呢?

    苏榴一个深深的呼吸,便跟系统说:“你说得没错,我有你的帮助,怎么可能会不成功?”

    在系统的循循善诱之下,苏榴终于『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随着唱名,站到了那端着一张拉长严肃脸的初审姑姑面前。岂料这姑姑不过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就毫无感情地说道:“不过。”

    苏榴的微笑僵在了脸上。眼前一阵的黑白星星闪烁。

    不过?

    ……不过?

    不过!

    “系统,你不是说我一定过吗!”她心里几乎是带着哭腔了,天空也好似电闪雷鸣,几欲崩塌了。

    “宿主别着急,我有办法!”

    系统劝慰她之后,立刻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翻翻翻,向苏榴展示了她先前用过的新手优惠包,“宿主,你还能用六次新手好感置换术!方法和上一次一样,你能选一个离你十尺内的正好感之人进行好感置换,让初审姑姑改变主意。”

    因着丫鬟不带进宫,苏榴只好朝周围人群扫描了一圈,愈发带哭腔了,身体也轻轻颤抖,“系统,没有对我正好感的人啊。”

    那初审姑姑见她要哭不哭,赖着不离开,微皱了皱眉。

    系统又在自己的随身资料库里翻翻翻,两秒之后语带激动地说:“宿主!我这里还有一个临时好感提高术技能,时效一分钟。宿主可以先用这个技能对旁边的人催眠,让她对你产生假好感,再用好感置换术把她的好感置换过来,这样做能绕过我身上的系统法则了!不过有一点要提醒宿主的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被你置换好感的人,时效结束之后会扣除相应的真实好感点数。”

    也就是说被她选择的人在事情过后会对她产生恶感了?

    苏榴看看离她最近的两个人,家世差穷姑娘和黑炭姑娘。她心想,黑炭姑娘爹是大将军,得罪不得,几乎没有怎么犹豫,苏榴就选择了那个家世差又穷的姑娘。

    确认兑换之后,整个大殿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这满脸严肃的初审姑姑原本皱着眉,似要开口斥责苏榴,叫她退位。忽然面上显出一瞬的『迷』糊状态,她皱了皱眉,看看委屈得好像盛世粉莲的苏榴,立刻就阻止了那个要给苏榴划名的小太监,说道:“我一时糊涂,看错了。这位姑娘不错,过了。你把她的名字重新写上去。”

    那抱着名册的小太监稍有迟疑,但不敢质疑,听话地添上了名字。

    苏榴面上『荡』开了激动的笑容,连连道谢着,退了下去。

    初审姑姑面『色』慈蔼地目送苏榴下去,进入入选队列,才又端回了一张严肃无比的脸,看向她面前新上来的凤头簪姑娘。看到那支簪,她微皱了眉,定睛一看,忽地又松开,“过了。”

    苏榴不可置信,为什么她家世那么差都能过?

    实际上,她刚刚除却要求这审查姑姑让自己过外,也顺带小小地要求了一下让尽量多的人不过。

    她本来以为,这戴老式凤头簪的姑娘应该妥妥过不了的。

    “系统?她哪点比我好?”

    “宿主,她哪点都不比你好。”

    “那她为什么被判过了,我却没有?”

    “……大概是这审查姑姑眼瘸了吧。宿主不要灰心,有我在,以后皇上一定只看得到你。不会有任何凡夫俗子能成为你的威胁。”

    “真的?”

    “真的!”

    ……繁忙的选秀初选活动终于赶在夜幕来临前结束了。

    王福顺就在御书房外间等着,看到端上来的盘子里仍有苏榴的名字,眉『毛』一抖。想起那日阮绫说的话来:“会不会妖法,王公公只消那日令人叫苏榴不过,看看最后呈上来的结果过没过,便知道了。”

    王福顺虽然嘴里说阮绫胡言『乱』语,心里总归是有些狐疑。所以这次选秀,最要紧的几个地方,审查姑姑、登记太监、拿牌太监等,全是他的铁杆心腹,不可能出现有人被别人收买的情况!

    这份二选名册是用金线绣出来的丝帛金册,不可能专为了消掉苏榴的名字再改换了。王福顺只有把名册呈了上去,但他心里头一次在邵曜登基后生出了不安。

    他立刻找来那送名册的太监细细问了当时的情况,查出是审查姑姑身上出了纰漏之后,王福顺立刻把那个审查姑姑叫了过来,问她:“我不是交待过这个苏榴不要过吗?”

    倒不是阮绫还想再做一次皇后,当一次太后,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是上天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一定宁可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也好,待时机成熟揭竿而起也罢,总归都不要再与邵曜有瓜葛了。许是想得多了,便早已在心里,给自己描绘了一幅绝好的图景。是以一醒来,又有了回到十年前的机缘,却连选择机会都没得,就已经嫁了,她心中难免便愈发委屈。

    阮绫一向是肆意妄为,随心而至,随意而往的。哪怕当年邵曜宾天,她心里不觉如何悲伤,也未曾惺惺作态假意哭过。对比苏榴日日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还哭晕过去了又醒过来继续哭,她自然又叫人很是非议了一番冷血无情。

    现下阮绫心中憋屈,面上便难免带出一些来。

    时怀池清浅又罕见的笑意便顿了顿,抿回了嘴角,复归了他的高冷模样。阮绫是世家贵女,他又何尝不是世家贵子。阮绫骄傲,他又何尝不骄傲?时怀池本就生得朗眉星目,面如白玉,观之神仪明秀,行动间更有青竹凛节一般的风姿,自打他上了十四岁,便已是京城上至世家贵女、下至小家碧玉偷偷爱慕的绝佳对象,阮绫坐惯高位,他也是人中龙凤,阮绫这几乎等同于赤果果的嫌弃,他也不能装作没发现。

    时怀池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静默地低头拍了拍袖子和衣摆,将红衣上沾的少许灰尘拍落了。

    阮绫委屈归委屈,她脑子转速向来也不慢,压下那股子郁闷后,便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狼子野心。”

    时怀池倒还涵养好,闻言只往脚踏上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床沿边。他侧过身,往里头阮绫的方向倾身过来,按了一只手在阮绫裹了被子也仍旧有些瘦弱不胜握的肩膀上,黑漆漆的目光直望进阮绫眼底,“我要是狼子野心,你也会受牵连。”

    “本宫明天就能和离。”阮绫并不在乎,跟邵曜离不了便罢了,跟时怀池还怕离不了?

    时怀池捏着阮绫肩膀的那只手暗暗地紧了紧,他盯着阮绫的眼睛,似乎是换上了较为软和的劝人语气,“你想清楚,你就是跟我和离了,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让你以皇后身份入玉蝶了。顶多就是一个妃子,等将来邵曜遇到了苏妃,到时你何去何从?”

    “……”阮绫虽然不可能再去找邵曜了,听了这一番好似肺腑之言一样的话,一时也无话可说。

    时怀池眼里的光仿佛柔软了一些,他那堪称没有表情的表情似也隐约跟着柔和了一些。“还有一晚上,你好好想想。”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刚成亲就和离,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劝人的语气实在是太柔软了。柔软得阮绫几乎怀疑前方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她警惕而小心地,将时怀池打量了打量。就像一只兔子,竖着耳朵,睁着眼,小心翼翼,敏感谨慎,却不知自己这个模样,一点太后威仪都找不见。

    许是她看起来过于无害了些,时怀池便低头咳了两声,『揉』了『揉』方才被阮绫一脚踢到的心口。看着像是伤到了,可他还是静静坐着,似乎也没去外面找人给他看看伤的意思。

    阮绫的下巴,搁到了软软的被子上。她想起来,大齐最后走向灭亡,大抵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杀了太多世家大族之人,导致国内新势力刚开始成长,旧势力不是脆了就是包好了隐形衣将自己藏起来,各方面都很虚弱疲乏。如果她以后要用到这部分力量,留在时怀池家里可以说是最优选择了。

    “不和离了。”阮绫没有思考犹豫太久。时怀池惊讶地转过头,阮绫便朝他扬了扬柳眉,“暂时的。”

    “哦。”时怀池竟然又笑了。

    他今晚笑得次数仿佛有点多。阮绫微微侧目,只看了两眼,又将目光落到了别处。时怀池的笑容再好看,在她心里大抵也不过是吉光片羽落平湖,须臾,便不留痕迹了。

    时怀池又克制不住地咳了两声,便问:“你怎么也回来了?”

    “跟你一样,死了。”阮绫只得这一句话,除此之外,也不想说那些国破家亡之事。她这会儿,裹着被子还觉得有些冷,便往外瞧了瞧。整个房间的窗子全部都关上了,只有烛光照耀到的区域特是明亮一些,然而烛光只要点亮了,四季都是如此,晃着澄澄的光,落进人的眼里,扩散着小小的温暖,驱使人走到它近前。因此阮绫也没瞧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季节。

    她跟邵曜是春夏交接的季节里成的亲,那时候牡丹不好看,是铃兰开得最好看的时节,邵曜说她最像铃兰,娇俏可爱,因此是叫人在窗户上、院子里栽了许多铃兰,窗框上还叫人挂了铃兰和红铃铛做的风铃,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可是铃兰虽可爱,味道也甜,却是有毒的。

    邵曜在阮府里遇上苏榴的头两天,那时候阮绫和邵曜还在宫里,院子里种的铃兰叫一只她甚为欢喜的鹦鹉啄了,当场便毒死了那只鹦鹉。阮绫也还记得,那只鹦鹉是邵曜送给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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