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褚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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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褚太后-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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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短的时间整个建康整个朝廷都知道此事,按照父亲信上所言,所有矛头都直接指向庾家的庾怿,也就是殿下的舅舅,殿下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褚蒜子将信纸放到桌上,朝司马岳道。

    “这倒不奇怪,王家人反扑自卫也是正常。”司马岳一面沉思一面道。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王家和庾家都没得什么好处,只是陛下招殿下您入朝便可能会打破这种两家争斗的平衡,很显然,颍川庾氏目前是一家独大,琅琊王氏只能算是苟延残喘了,殿下入朝即可以制衡庾家人同时又对其他家族起到一定制衡作用。”褚蒜子对司马岳分析道。

    “可是,真要去了,当了这侍中可是左右要得罪人的啊。小舅也真是,事情搞这么大,都不好收场,现在叫本王去查谁办谁呢?”司马岳似乎有些生气,道。

    “殿下真打算去?”褚蒜子笑问。

    “圣旨只怕很快就下来了。”司马岳抬头看了褚蒜子一眼,一脸极不情愿的样子,心中苦恼无比。

    “殿下还是考虑清楚,此去朝中对殿下是好是坏?”褚蒜子面色凝重,道。

    “何意?”司马岳问道。

    “侍中一职,说白了陛下是要让殿下入朝分权的,用殿下来制衡士族门阀,眼下不论是您的小舅庾怿还是您的朋友王允之,试问殿下准备站在哪一边?”褚蒜子一边分析一边问道。

    司马岳静静看着褚蒜子,犹豫着,一时无话。

    “王妃说的有理,殿下还请三思。”不知何时李希从门口悄悄进来,褚蒜子和司马岳正聊得起劲恍然间没有注意门口来了人。

    “来了,先生说说,怎的有理?”司马岳在收到信的那一刻一面叫人通知褚蒜子,一面又叫人通知李希去了。

    “眼下王庾两家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必有一方要受到重创,甚至还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这个时候殿下入朝参与此事,恐怕不是得罪王家便是得罪庾家,虽说两家都跟殿下关系不错,然目前毕竟是两家火并,为恐伤及无辜,李希劝殿下还是不要去了好。”李希躬身朝司马岳道。

    司马岳听李希一言,朝褚蒜子看了看,却见褚蒜子轻轻向自己点头,便道:“如果圣旨下来,本王不去岂不是抗旨?”

    “殿下可托病不去,拖延时间,等风头过去了,朝中局势明朗了再去也行啊,就说殿下病了,走不了远路需休养,至于陛下的旨意等殿下您病好之后再去也不迟。”褚蒜子琢磨着朝司马岳道。

    “恐怕传旨大臣很快便到了。”李希道。

    “你怎么知道?”褚蒜子朝李希笑问。

    “方才过来时有见到车驾正朝这边赶来,李希的马快了一步所以先到了。”李希道。

    “圣旨到,琅琊王接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三人正说着圣旨的时候圣旨便到了。

    “殿下,不如先装一下,重病?”褚蒜子提醒司马岳道。

    司马岳反应倒也快,马上躺到一边的榻上,佯装重病。等到传旨大臣进入内殿之后,褚蒜子和李希均一一跪地接旨。

    “琅琊王接旨。”传旨大臣将圣旨打开,道。

    “臣等接旨。”褚蒜子和李希跪在地上道。

    “咦,怎的不见琅琊王?”传旨大臣低头只看见王妃和李希,问道。

    “臣弟接旨。”司马岳从榻上起来,跪在榻上,装出一副憔悴样子,咳嗽道。

    “琅琊王这是?”见琅琊王如此怪异的举动,传旨大臣问道。

    “本王重病,不能见风,不能下地,所以只能在这榻上接旨了。”司马岳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倒把传旨大臣吓了一跳。

    “琅琊王可还好?”传旨大臣问道。

    “无碍,大人念着,本王听着。”司马岳低头道。

    “琅琊王接旨,朕命尔即日启辰入朝,任侍中一职,加封司徒,着尔查办近来建康谣传豫州刺史庾怿毒杀江州刺史王允之之事。”传旨大臣一口气读完将圣旨递了过来,司马岳接到手中,朝李希看了一眼而后又剧烈咳嗽起来。

    “殿下可要保重身体啊。”传旨大臣关心道。

    “有劳大人,大人一路辛苦,可先下去休息。”司马岳说完,李希便过来伸手引导传旨大臣。

    “还请大人跟陛下说说,殿下重病,恐不能入朝啊。”褚蒜子忽然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朝传旨大臣道。

    “这…”传旨大臣一脸尴尬,不置可否的朝司马岳看了看。

    “妇人之言,抗旨不尊,你想要本王的命吗?”司马岳假装朝褚蒜子怒道,而后看了看传旨大臣道:“大人无需介怀,不过是妇人之言。”说完又咳嗽了几下,比刚才咳的还厉害。

    “此去建康几万里,一路上又不安生,殿下眼下重病,要是去了有什么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褚蒜子越哭越厉害,戏也是越来越足。

    传旨大臣见两人如此,到是有些为难,小声道:“不然,臣等去向陛下说明情况,等殿下病好了再尊旨入朝?”

    “如此最好,有劳大人了。”原本传旨大臣也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司马岳接话如此之快,想要反悔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尴尬一笑,躬身作揖之后退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庾怿自杀() 
这一日,庾怿的府邸显的有些热闹,这会儿他正在大宴宾客,府中开了一桌,庾怿举起酒杯,朝在座各位道:“那王允之算个屁,朝中我兄长在那,他还能奈我何?本将不挥兵灭了他就不错了,琅琊王氏想跟我们颍川庾氏斗,门儿都没有。”

    说最后一句之时,庾怿睁大眼珠,眼中带着愤怒。

    “叔豫兄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在座众位纷纷举起酒杯点头面带笑意道。然而不难看出,有些人的笑意中还是带着尴尬。庾怿,字叔豫又或叔预。

    “唉,庾某人还是百密一疏啊,就不该让他王允之把密信送到陛下那。”庾怿说的豪爽,但静心思虑片刻,还是觉得自己没做好,心里担忧着怕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叔豫兄何故忧虑,兄不是说了吗?朝中有你家兄长坐镇,陛下又是叔豫兄亲外甥,谁能奈你何?”桌上一位客人道。

    “也是,且先等等消息,家仆已经去建康许多天了,也该回来了。来,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客人这么一说,庾怿脸色变好了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四座宾客举起酒杯也都陪着豪饮而尽。

    门外“咚咚咚”想起了马蹄声,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提剑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见满座皆是宾客也不敢说话,便站在门口等待庾怿召见。

    宾客们见黑衣男子突然跑进来,神色中似有不便,又见庾怿看男子眼神似有疑问,有人知趣便站起来拱手道:“叔豫兄,酒足饭饱,天色也不早了,我等先回府,他日也定请叔豫兄到府上一坐。”

    在座客人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也觉得有什么不便之处,都一一站起身来,朝庾怿拱手告别。

    庾怿见属下神色慌张跑进来又站在门口不说话,恐有什么不便之事,便向在座各位拱手道:“诸位,今日有事,不送,不送。”等客人一一走尽之后,黑衣男子开始向庾怿禀告朝中对毒杀王允之之事的反应。

    “明府,大事不好。朝中大震,从宫里来的消息说陛下大怒,朝臣大多数都请旨查问此事。”黑衣男子朝庾怿道。

    “陛下大怒?陛下说什么?”庾怿一脸蒙症,朝黑衣男子道。

    “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黑衣男子一句一字道。

    “什么?”庾怿大震,整个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一个站立不稳坐到了地上。黑衣人赶紧过来扶住他,只可惜没扶住。

    “兄长怎么说的?”蒙了片刻,庾怿似乎想起什么,抬头朝黑衣人道。

第三十章 司马兴男() 
琅琊国境内突然驶来了几匹快马,飞扬的尘土形成了一种淡黄的薄雾,其中冲出来一位身形俊美的“男子”。“驾驾。。。”男子挥舞着马鞭,扬马在宽阔的官道上。

    男子身后,跟着三五个随从,各个快马如飞,仿佛有什么急事似的。

    李希站在司马岳面前,脸上的神色仿佛有点为难。司马岳手中拿着一份奏章,脸色凝重,道:“这些乔迁过来的士族,简直无法无天。”

    说着,司马岳将奏章重重拍在桌案上,脸上全是愤怒之意。

    “不仅是乔迁士族,普通老百姓也都不愿意执行朝廷颁布的土断之法。”李希面色凝重,朝愤怒中的司马岳道。

    “为何?”司马岳不解,抬头朝李希问道:“编民入册,将北方侨民与南方土著同等对待,难倒他们不愿意吗?”

    司马岳这么一问,李希倒有些为难,正欲开口,却听见门外木屐“咚咚咚”的声音轻轻传过来。

    “这也正常。”褚蒜子身着白色绣凤双络复裙从门外盈盈走进来,朝司马岳道。

    “哦?”司马岳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褚蒜子。

    “小时候,我和母亲也当过流民,虽说编户入籍能使得流民和当地土著拥有同等地位,但是实际是人的地位多是由自身家世实力所决定的,与户籍没有太大关系。”褚蒜子说着找到就近司马岳的位置跪坐在地。

    “试问殿下,同样是北方来的流民,即便是在琅琊国有了户籍,和本地人相比,他有什么优势?”褚蒜子轻声朝司马岳问道。

    司马岳低头思虑片刻,抬头看着褚蒜子道:“本地人长期居住在此,繁衍生息,亲戚挨着亲戚,自然容易形成一股势力。”

    “我记得以前和母亲住的一个村子就是以姓氏为名的,整个村子里都是一个姓,外姓之人想要在村子里获得同等地位,那是很困难的。”褚蒜子想起小时候跟母亲四处流浪的生活,想起母亲以前遭受的苦难,心口忽然一酸。

    “还有一个问题,就像之前妾在天师道教见到的情况一样,许多流民为了生计开荒垦地,这些土地都是他们辛苦找来,辛辛苦苦开垦的,他们为何要将这些自己开垦的地编入朝廷的户籍之中?那不是意味着自己开垦的地就变成朝廷的了,他们还得向朝廷缴纳赋税?”褚蒜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司马岳,道。

    司马岳低下头来,心中莫名有些感慨,道:“如此说来,也是。可是,若是再不征集赋税,南渡的那些贵族门阀在侨置郡县吞并土地,大造田园,又隐瞒户籍不报,也不缴纳赋税,如此一来,朝廷财政影响极大。”

    “是啊,朝廷这两年实行土断法除了安置北方来的流民侨民之外,更重要的就是稳定增加朝廷财政收入,以便支持北伐所需,恢复中原啊。”李希朝褚蒜子看了看,又看看司马岳道。

    “想要这些士族门阀妥协,恐怕不狠一点是做不到的。”褚蒜子冷哼一声,道。

    “这个桓温,琅琊内史也做了不久了,连这些士族都搞不定,真是气死本王了。”司马岳怒不打一处来,拍了下桌面,道。

    褚蒜子听在耳中,想要开口为桓温说句话,话还没说出口又吞了回去,大概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司马岳瞧见了褚蒜子细微的脸部变化,瞥一眼褚蒜子,道:“王妃有话说?”这话问的不温不火的,连站在一旁的李希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桓温本就是士族寒门,土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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