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司马岳能够成功登基,本王救了他爱的女人,你说他会不会感激本王?至少,不会对本王赶尽杀绝吧。”司马昱笑了笑,朝玄门宗主道。
“确实,不仅如此,就连褚蒜子和褚家也会感激殿下的救命之恩,到时候殿下在后宫也算是有了一定支持了。”玄门宗主点了点头,赞同道。
“还有,如果司马岳还未能登基,那这个女人就是牵制他的筹码。至少,褚谢两家会站在本王这一边吧。”司马昱双眼望着门外,看着门外的大好天下,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褚家和谢家虽说不是什么大族,但好歹也在士族之列,对殿下不会有坏处。”玄门宗主一脸欣赏的看着眼前俊秀的男子,道。
“好了,准备一下,明早立即启程,我们要尽快赶到建康。”司马昱忽然皱眉,想到司马岳已经到了建康,而自己却还在途中,迟了一步,内心倍感煎熬。
原本准备在司马岳进入建康的必经之路上将其截杀,却没想到玄门最终还是失手了。司马昱痛失称帝机会,痛心疾首自是不说的,但又有什么办法,眼下便也只能向前走了。
“诺,只是,那褚王妃刚刚解毒。。。。”玄门宗主面露犹豫,褚蒜子刚刚解毒,又身受重伤,如果此刻急速前行,她的身体是否吃得消是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也怜香惜玉起来了,只要人不死就行了,其他的到了建康再说。”司马昱惊诧地看了玄门宗主一眼,道。
“诺。”说完玄门宗主便退出了门外,准备大队人马继续前行。
司马昱望着远方,眼眸中露出一丝深邃笑意,心里暗叫着:“这天下本来就是我司马昱的,司马岳,你等着。”
夜,星空暗淡,四处皆是寂静,只听的到知了在鸣叫。
褚蒜子因为行走不便,便只能支撑着自己勉强坐回了床上。因为好些时日没有进食的缘故,此刻的褚蒜子看起来非常消瘦,非常苍白。
司马昱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似乎不忍打扰,见褚蒜子一人独坐,望着窗外的星空发呆,便问了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褚蒜子淡然转头,朝司马昱看了一眼,道。
“身体好些了吗?”褚蒜子这么一说,司马昱也不再多问,转而关切地问道。
“有劳万兄关心,好多了。”事实上是褚蒜子这一天都没进食,也许是丫鬟太忙,忘了她,也许是丫鬟们懒得伺候,所以,到现在褚蒜子只是觉得浑身饥饿无力,甚至连说话都似乎没什么力气。
“那就好。”司马昱笑了笑,坐到褚蒜子面前的圆凳子上。司马昱字道万,所以在褚蒜子问他姓名时便取了一个“万”字。
“明日,我们准备启程去建康,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司马昱试探地朝褚蒜子道。
褚蒜子眼眸一亮,欣喜道:“多谢万兄,建康我是一定要去的。”
“咕嘟嘟”肚子咕咚咕咚叫个不停,褚蒜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怎么,饿了?”司马昱听到褚蒜子肚子在叫,笑了笑,问道。
“嗯,大概是许久没进食了。所以饿了。”褚蒜子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是让人伺候你进食的吗?没人吗?”司马昱微微吃惊,道。
“额。。。倒也不需人伺候,来过的丫头说让去前堂或者后厨,是我自己体力不支走不动,所以也就没去了。”褚蒜子不想惹事,朝司马昱道。
“这些个奴仆,看我怎么处置她们。”司马昱显然有些发怒,朝门口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啊。”立即便有伺候的丫鬟侍女跑了过来。
“家主。”侍女两三人匆忙跑进来,低头道。
“叫你们照顾女客,何以今日竟然一天未曾进食?可知女客病了许久未曾进食,如今能进食了,正是补充的时候,尔等竟然不管不问,岂有此理。”司马昱大怒,朝几个侍女道。
“家主恕罪,家主恕罪。”几个侍女倍感恐惧,赶紧跪在地上,朝司马昱磕头道。
“万兄何必跟奴仆们置气,失了身份。”褚蒜子看在眼里,略觉不太合适,朝司马昱道。
“罢了,先去准备些吃食,女客饿了。等我有空了再处置你们。”褚蒜子一劝说,司马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朝侍女们道。
侍女们哪里还敢怠慢,连滚带爬似的走出门外,司马昱陪着褚蒜子,两人静静坐着,等候着,室内竟有些尴尬,不多时,一盘盘冒着热气的汤和菜便被端了过来。
“来,先吃。”佳肴被一盘一盘端上桌来,司马昱考虑到褚蒜子行动不便,亲自过来扶住她往桌边去。
“有劳万兄。”褚蒜子礼貌的朝司马昱道。司马昱将褚蒜子扶着坐在桌子旁的圆凳子上,自己则坐到了对面,静静看着眼前虽然憔悴却容颜秀丽的女子。
“赶紧吃吧。如此才有力气,恢复的也快。”司马昱夹了一筷子菜递到褚蒜子面前的碗里,柔声道。
褚蒜子微笑着,低头吃了两口,抬头看了看司马昱,道:“万兄不吃吗?”
司马昱愣了愣,道:“吃过了,你吃吧。”褚蒜子想着都这么晚了,大概对方的确吃过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眼前的女子,秀美、沉静,智慧而勇敢,能为自己的男人出生入死,倒也是这个男人的福气,想到自己身边尚未出现如此女子,司马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静静看着眼前女子,不发一言。
司马岳好不容易到了建康,一进入皇宫便直接去见了皇帝。因为褚歆在宫门口有所安排,叮嘱守宫将士一见到琅琊王便立即引其入宫面圣。因此司马岳进宫面圣就非常容易了。
“殿下,殿下这是怎么啦?”褚歆站在西堂门口,门里是庾冰何充等人正伺候在司马衍身旁,褚歆见司马岳行动似有不便让侍卫们背着,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受了伤,于是惊问。
“死不了,陛下怎么样了?”司马岳趴在侍卫背上,喘了一口气,道。
“御医,御医。”西堂门口时时刻刻伺候着御医,褚歆见司马岳这个样子,想必是受了重伤,赶紧朝御医叫道。
司马岳被侍卫背着走到西堂门口,终于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赶紧,赶紧将殿下扶到旁边,好好医治。”褚歆见司马岳昏倒,大惊,朝御医指挥道。
御医们三两个过来,在侍卫们帮助下,将司马岳扶到西堂旁边的侧室里,一阵慌乱的替司马岳诊治着。
御医们将司马岳放在竹榻上,其中一个御医赶紧为司马岳诊脉。褚歆神情焦虑,深怕司马岳出什么事,道:“怎么样?殿下怎么样?”
御医仔细瞧了瞧司马岳整个人,朝侍卫问道:“殿下受的什么伤?”
“我们在来建康的路上,靠近建康的地方遇到了杀手,殿下背部中箭,受了伤,中了毒。”侍卫说完想起褚蒜子为司马岳吸过毒,加了一句:“不过王妃为殿下把毒吸了,只是不知道是否还有余毒?”
御医听侍卫说完,将司马岳侧身翻过来,仔细瞧了瞧,伤口上涂了些伤药,显然是做过处理,点了点头,道:“还好,还好,无大碍,伤口不深。”
褚歆听说褚蒜子替司马岳吸毒,又没看到褚蒜子跟着一起过来,担忧的朝侍卫问道:“王妃为何没来?”
侍卫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似的,道:“王妃。。。。王妃由另一路护送着。”
听侍卫这么一说,褚蒜子又不是对方下手的主要人物,褚歆松了口气。
第四十六章 皇帝病逝()
西堂内,庾冰安排御医御侍伺候好司马岳睡下,忽觉室外一阵吵闹,走出来开门朝侧室瞄了一眼,见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道:“在干什么?陛下好不容易入睡,你们在干什么?”
褚歆一见庾冰出来,赶紧迎过来道:“中书监,琅琊王到了。”
围绕着琅琊王的众人让出一条道来,庾冰这才看清躺在竹榻上的司马岳,却见司马岳脸色苍白,躺在榻上像是昏睡过去似的,不禁问道:“琅琊王这是怎么啦?”说着走到司马岳身边担忧似的仔细查看着。
“回禀中书监,琅琊王路上遇袭了,好在御医诊断伤口不深,没有性命之忧。”褚歆朝庾冰道。
庾冰瞥了褚歆一眼,朝伺候一旁的御医道:“琅琊王情况如何?”
“禀中书监,好在琅琊王体内毒素及时吸出,琅琊王中箭不深,并未危及性命,只需悉心调理些时日便可痊愈。”御医拱手朝庾冰道。
庾冰查看了下司马岳伤口,又听御医说性命无忧,这才放下心来,道:“好好医治琅琊王,等陛下醒来随时都会传召。”
“诺。”御医们伺候一旁,不敢离开西堂,深怕有什么差错,里面的皇帝和外面的琅琊王都出了事那可就真的是出了大事了。
便如此司马岳在西堂侧室被医治,伤口敷了些外用药,御医又亲自喂了汤药,休息片刻,头脑感觉有些沉重,睁开双眼,见好些人伺候着,又想着自己该进宫面圣,支撑着想要起来。
“快,本王要去面圣,快带本王去见陛下。”司马岳说着自己站了起来,这会儿视线清晰了,瞧见庾冰和褚歆,定了定心神。
“二舅,岳儿要见陛下。”司马岳朝庾冰道。
“你先好好休息,养养伤,陛下就在这西堂,睡着了,御医说陛下还有几天时日,等陛下醒了再传召也不迟。”庾冰轻声安抚司马岳道。
听庾冰这么一说,司马岳放心了,原本就有伤在身体力不支,这会儿站了片刻竟然有些站不住,索性坐了下去。
“御医待会儿会给你送药来,先把药喝了。”庾冰扶着司马岳轻轻躺在床上,叮嘱道。
司马岳斜眼看了一眼褚歆,见他立在一旁,似乎也是让自己好好休息的样子,确定皇帝暂时还没事,也就安心躺下来休息了。
司马昱从会稽郡赶来,而后与身在建康外围的玄门汇合,却得知司马岳已经逃脱,心急如焚。
自江水下游发现褚蒜子之后,因自己正要去与玄门汇合,于是便将褚蒜子送到玄门所在之处解毒,知悉此人正是琅琊王妃,感慨之余又有了些庆幸。
按照律例,外封藩王没有皇帝诏令是不可以直接进入皇城建康的,司马昱没有皇帝诏令,不敢私自入城,只能于城外屯兵等待宫里放出来的消息,毕竟他在宫内还是有内应的。
庾冰刚从西堂出来,便有人前来报信。
“禀中书监,会稽王、武陵王到达建康城外,请求入城进宫面圣。”侍卫拱手立于一旁,朝庾冰道。
庾冰眯缝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来的好快。”
“会稽王武陵王可有带兵前来?”庾冰仔细的朝侍卫问道。
“尚未发现大量兵马。”侍卫迟疑一瞬,道。
庾冰这才放下心来,道:“陛下有令,准许会稽王武陵王进入台城,择日面圣。”
“诺。”侍卫答应一声便退下去了。
侍卫退下之后,庾冰向前走去,意欲离开,才走一会儿,忽听身后有人叫唤。“中书监,陛下醒了,陛下醒了。”御侍跑过来喘着粗气朝庾冰急道。
“慌什么。”庾冰见他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呵斥道。说完转身再次朝西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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