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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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连云-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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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来解决,谁让你是我媳妇呢。”

    明珠终于在予钧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任凭泪落如雨,同时也反手抱住了他。

    予钧由着明珠哭了一会儿,感觉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便借着那一点的酒意,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予钧这个带着酒意的吻来得实在突然,然而明珠也只挣扎了一下下,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由着予钧唇舌入侵,全然沉浸在他霸道而热烈的长吻之中。

    不知交缠了多久,予钧终于松了手,让明珠重归自由,只是这自由也不过就是一瞬之间,下一刻,期盼了小半年的予钧终于将明珠打横抱起,大步跨入了青玉池旁的厢房之中。

第105章 一百零五() 
“予钧。”明珠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娇糯和无力过。

    “嗯?”

    明珠恨恨地咬着唇,从头一天认识到如今,明知故问这一招他就从来没用腻过。

    然而香销金霓,被翻红浪,在这青玉池旁的暖阁一住就是三四日,明珠还是想求饶了。

    “予钧!”

    “嗯?”他就是听不懂,他也不想听懂,低头一个长长的吻亲下去,明珠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便又随着他去了。

    到了第五天上,明珠只想求饶了:“予钧。”

    “嗯。”

    “长公子!”明珠的哀鸣里不自觉地愈发带了媚意,“今日,便到这里罢。”

    予钧却在一波之后揽紧了她的腰:“明珠,哪里有你这样求饶的。岂不是……”然后自然是没有然后,明珠再度溃不成军,予钧愈发兴致高昂。明珠只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只能由着予钧攻城略地。

    待得予钧心满意足,终于跟明珠一同离开青玉池暖阁,回到碧山别院真正的正房安置之时,已经是奉旨到别院休养之后的半个月,六月初九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予钧终于叫人在书房燃香备茶,将已经代表着玄亲王过来问话、求见了整整四次的玄亲王府长史姚略请进来。

    姚略是在过去几年之中最常代表玄亲王过来与予钧议事的长史官,也是玄亲王的亲信谋士与幕僚之中脾气最好的一个。但脾气再好的人,在连续求见了那么多次,又等候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免有了些情绪。

    加上姚略进门的时候,予钧明显还是刚沐浴过没有多久,头发虽然挽了该有的发髻,但还是能看出没有干透。

    时间已经到了几乎中午,予钧头发还是湿的,个中原因不问也知道了。姚略的脸色不由更加难看起来,连拱手见礼也多少带了些情绪:“见过长公子。”

    予钧倒是神完气足,倒也不将姚略这点情绪放在心上,只觉得刚沐浴完了实在渴的很,一气灌下了一碗茶水,才漫不经心地望向姚略:“姚长史久等了,尝尝这玉山茶吧。”

    姚略拿过茶水抿了抿便放下:“长公子此番作战辛苦,不知伤势可好了些?王爷很是挂念。”

    予钧闻言便笑了:“姚长史,有些话说给外人听也就罢了。皇上如今将这碧山别院赐给了我,坐在这里便与坐在长风居是一样的,有什么话还是直说罢,客套话说多了没意思。”

    姚略多少有些尴尬,但予钧话里至少很客气,于是便收敛了些先前的情绪,重又温言道:“长公子这样说,却也想差了。公子到底是王爷的长子,王爷虽然严厉了些,心里也是担心公子伤势的。”

    予钧笑笑:“王爷担心我的伤势,是为了想着郴州军中换将的事情吧?若不是他到底心疼予锋,四月初六赶往郴州就不是少夫人而是四公子了。”

    这话实在一针见血,几乎便实打实地将玄亲王在书房那一日的情景白描出来了。姚略虽然只是幕僚,却也有些尴尬,只得干笑了两声,转了话题:“大少夫人英名满京,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

    提到了明珠,予钧就更不想跟姚略多耽搁时间,又抿了一口茶:“姚长史既然说到这里,我也顺便多问一句,令郎离京多年,游学各地,如今可还平安么?”

    姚略心中一震,面上还维持着镇定神色:“犬子不才,在外多年,不过也是时候回京备考,大约年底便回京了。”

    予钧直视姚略,笑意里带了两分讥讽:“哦?所以是姚长史预备叫令郎回京?还是令郎自己打算回京?”顿一顿,又慢慢续道,“上个月,少夫人的下属在淮州遇见姚凤鸣姚公子的时候,并没有听他提起回京的打算啊。”

    姚略在予钧第一次提起自己长子的时候心里其实就有了些准备,然而此刻听见予钧竟是这样带着些嘲讽的笑意慢慢说出来,心中的惊惧不由更多了十分。但他毕竟跟随玄亲王政海沉浮十数年,性情又沉稳,并不至于立刻变颜变色,只是那端着茶碗的手,到底没有先前那样稳了。沉默了几息,姚略压住心中的不祥之感,重新微笑应道:“犬子顽劣,有时心性不定,叫长公子与少夫人见笑了。”

    予钧的笑意渐渐敛去,并不再多说什么。其实姚略此行的目的应当只有一个,就是探听他伤势的虚实,以便为接下来说不定真的会刀兵相见的夺嫡之战考虑兵将安插,人员调度。

    虽然予钧与明珠这一回郴州作战的时间其实很短,前后也不过就是两个多月,但是再回到昭阳殿面圣的时候,睿帝与孝瑾皇后的年迈之态,都是更加清楚无疑。至于早已卧病不起的元德太子,就更只是拖日子了。

    在这种局势之下,莫说元德太子先故去,即便是睿帝先龙驭上宾,只怕虚弱的元德太子一脉也是无力继位的。那个时候京城之中夺。权之战,不流血是不可能的。真到了那个地步,总人数已增至两万人的羽林营比督守京策九门的京策军更加要紧。这也是为什么玄亲王越发急躁抓狂,虽然羽林营的实权在他的帐子也就是予钧手中,然而若睿帝真的比元德太子先故去或者没有不是明诏传位给玄亲王,予钧做忠君孤臣的可能性绝对比帮着亲爹上位还要高。

    换句话说,在誉国公府和昌亲王等人眼里,羽林营是在玄亲王府手中的。然而玄亲王自己心里清楚,羽林营的人,他如果不通过予钧,那是一个也调动不了的,这最最关键要命的羽林营,其实是等于在玄亲王眼前手边放着,但是摸不着也抓不住。

    “长公子,”相对不语了片刻,姚略心中的焦灼与予钧的镇定几乎是同步在增加,终于还是姚略先忍不住,“不知少夫人的贵属对犬子印象如何?”

    予钧又看了姚略一眼,淡淡道:“令郎学识渊博,为人正直,少夫人的下属与他很是投缘。又听说令郎明年春闱并不预备下场,就请了令郎去做客。只不过听说令郎的身体,近来不是太好?”

    予钧每多说一句,姚略心里就多沉一分,到最后一句说到姚凤鸣的身体不大好,姚略心里便如有一根弦猛地崩断,额上便见了汗,不由起身拱手:“长公子……下官,下官……”并不知能说什么,便噗通一声跪倒:“下官失礼了。”

    自从英国公府退离朝堂,玄亲王与长公子予钧之间的水火之势就日渐明显,这一层关系,京中人人皆知。只是在姚略看来,这水火二字,并不算十分恰当。

    玄亲王对长公子,大约是当真无情的,于公于私,皆没有什么情面。随着予钧在忠君孤臣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玄亲王的疑心与猜忌日重,对长风居的刺探留神并不比留意外人少太多。

    但长公子予钧对父亲的反抗,大多是体现在小杖受大杖走,并不似另外几位公子一样着意讨好玄亲王。近几年予钧军功与君恩愈隆,对玄亲王的顶撞也更多些。但顶撞归顶撞,予钧并不曾反过来刺探或是算计玄亲王的幕僚手下。

    虽然玄亲王因为陆平等东宫暗线被予钧拔除一事耿耿于怀,但在姚略看来,予钧能在这个时候仍旧深得睿帝信任,牢牢握住羽林营也大概是因为这样忠君之事。

    总而言之,正是因着予钧过去并不曾私下向玄亲王的幕僚出手,这一回拿着姚凤鸣开刀,姚略便更加拿不准长公子会做到哪一步。

第106章 一百零六() 
“姚长史,”予钧重新端起茶碗,慢慢地啜了两口,才又放下,“先前许多事情我皆不曾计较,却不是代表我不该计较、或是不能计较。这一点,便是旁人不明白,你也该是明白的。姚长史跟随王爷这么多年,素来稳重。如今朝中的形势,已是十分清晰了。王爷若有俯瞰山河那一日,姚长史必然服冕乘轺,兼朱重紫。届时还望姚大人一碗水端平,公正持中,也就是了。”

    姚略垂目躬身:“浅薄,只怕难当重任。”

    予钧淡淡笑道:“姚长史过谦了,起来罢。想来王爷还等着长史的回报,若没什么旁的事情便回去吧。虽然皇上的恩旨是命我与少夫人在别院闭门休养一个月,但本月十六是王妃的寿辰,大节大孝,我们自然是会回去给王妃拜寿的。你也代我向王爷王妃问安罢。”

    姚略起身,只觉眼前的长公子予钧竟然是十分陌生。先前打了多年的交道,每每都见予钧戎装端肃,剑眉微蹙,凛然英气之中多少也带了些因着玄亲王打压为难而生的郁郁艰难。然而此刻的予钧发黑似墨,面如冠玉,一袭天青缂丝袍子不仅显出几分皇孙贵公子应有的雅正俊逸,更在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之中透出了强大的信心与高华威仪。

    姚略虽然站了起来,与予钧再度对视之后却还是膝盖隐隐发软,但予钧的话已经十分明确,姚略也没有更多可说可问,只得躬身行礼,告退而去了。

    姚略这边刚刚由南隽引路,离了碧山别院书房十余步,书房另一侧的书架之后,便有带着淡淡清芬的绰约身影闪现。

    “长公子好狡猾。”明珠刚上前笑说了一句,予钧便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直接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此时的明珠经过青玉池暖阁的数日亲近,已经渐渐习惯了与予钧这样亲密,左右书房内外皆没有旁人,便随着予钧的动作坐下:“留意姚凤鸣明明是天行镖局的行动,如何就推到我们连云帮身上了。”

    予钧笑笑,顺手拈起明珠垂下的乌发在手指上转了转,又闻了闻:“真香,你用了什么洗头发?”

    明珠也将自己的发尾放到鼻端闻了闻:“哪有什么特别?不就是刚才给你用的竹叶和茉莉混在一起的汁子?”

    “是么?”予钧似乎很诧异,又贴近明珠的侧脸闻了闻,同时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明珠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微微一热,反手将予钧推开:“不许胡闹,今天这都……这都是该说正事的时候了。”

    予钧重重在她颈上亲了一下,这才退后些许,笑道:“你想说什么来着?今天这都几回了,是不是?”

    明珠脸上更热,啐道:“呸,再胡说我就走了。你叫我过来书房不是说正事的么?王妃的寿辰,皇上的万寿节,那么多正事呢。”

    予钧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这也是正事,皇上最想要的寿礼,就是重孙子。”

    明珠作势要起身:“你再说?”

    予钧却不松手,笑意里带了几分得意:“晋王妃想要的寿礼,也是重外孙。不过——”感受到明珠是真的要起身了,予钧忙改了口,“不过,咱们现在先说点别的。有关姚凤鸣,说起来与我也有几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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