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蔻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满意地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跌进她的陷阱了。
果然,丰蔻问崔德全道:“崔公公,你说说看,皇上犯了哪几条?”
崔德全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颤颤巍巍地回道:“带外姓男子入宫,犯『色』戒;看管玉玺不力,犯祖训,此二条。”
『色』戒?丰蔻你……等一下,玉玺?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扔出去砸中兰博夜头的硬物是玉玺,我心一凉,虽然我没什么大局意识,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玉玺从来都是皇家最威严的象征,我却拿玉玺砸人,这可是大张旗鼓地玷污玉玺啊。
完了,丰蔻不会放过我了。
第4章 秘密刑具()
丰耀国有一个传说,开国皇帝丰天元曾设立了一个祠堂,命名“清心阁”,丰天元一生征战,杀戮无数,丧命在他双戟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双手鲜红到莲花山上最德高望的老主持都拒绝让他金盆洗手,就是这么一个战争狂魔,在继位之后居然改走明媚忧伤路线,不仅在整座帝宫施行古朴清正之风,兴素食,禁杀生,还亲自动手修建了这个清心阁。
开国皇帝之所以『性』情大变,是相传一晚丰天元正对月唏嘘,忽然一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用一串山茶花点化丰天元,丰天元受到启发,便萌生修建清心阁的念头。
顾名思义,是让人清静身体,洗涤心灵的场所。
而且专供皇室使用。
这也难怪,自古皇家就容易产生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葩,暴虐的,银『乱』的,昏庸的,疯癫的,变态的……
总之,你看到丰蔻那女人就知道我没有在说假话。
要是你有幸目睹经过丰蔻改造过的清心阁,你就知道,我所说千真万确,或许,比起丰蔻实际变态扭曲的程度,我的描述简直就只是隔靴搔痒。
在脱下龙袍和冠冕的间隙我曾悄悄问过崔德全,从他的嘴里得知了了不得的秘密。
原来丰蔻不仅权倾朝野,而且掌握一项极其私密的权势,她有权监督满朝文武的『操』行品德,而且是暗中进行,就算是她命令手下偷偷潜入宰相大人家里偷窥白发老头子和娇花小妾行好事都不用受律法制裁。
更不用说谁诅咒皇上只能活一百岁,侮辱后宫嫔妃长得丑,埋怨宫廷盛宴难以下咽,这些闲言碎语统统逃不过丰蔻的耳目监视,如果正碰上丰蔻心情不好,那么这些犯了大不敬罪的朝廷命官就会在朝夕之间丢掉饭碗,贬为庶民。
这还算比较温和的处理方式。
最惨是被丰蔻抓进清心阁的人,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明媚忧伤,集合了园林园艺精华的建筑实际上设置了八十二套刑具,专供刑讯『逼』供之用。其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有水银缸,据说将人下半身侵泡进去,就算双腿化成白骨上半身也能完好如初。至于风火轮,莲花斩,这些闻所未闻的明星刑具就更让我冷汗沁沁。
诸如此类的刑具我一听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难怪丰蔻一笑起来就阴测测,敢情长久以来潜心研究非人道毁灭的精髓,走火入魔到难以自拔。
按理说,身为君主有这样忠心耿耿的臣下应该感到很放心,但是丰蔻作为臣下的立场实在走得有点偏,她不仅热衷监督文武百官,还对监督皇室成员兴致勃勃,而且丰蔻非常铁面无私,她向来奉行皇室犯法,与庶民同罪。
自从先皇和皇子驾崩,我就成了唯一的皇室成员,丰蔻于是把所有没有用完的精力都用在了我的身上。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呜呼哀哉!在丰蔻这只狼身边的我这个皇帝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吧。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丰蔻站在距离我两三步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冷淡。
我跟在她后面,一言不发。我还是识字的,正上方的门匾上写了清心阁三个大字。
清心阁?闹心阁差不多。
从崔德全的脸『色』来看,丰蔻请我来并不是喝茶这么简单。但是……
我环视了一圈,预期中的刑具倒是没有见到,难道丰蔻还没想好要用哪一种刑具来配合我的身份和罪名?
别说刑具了,单看这间屋子的设计,怪里怪气,空『荡』『荡』的地板和四壁,没有家具摆设,也没有任何装饰。人的声音砸在光滑的墙壁上还能听见回音。
“我忘了,不久之前你就来过。”丰蔻忽然转过身,走到我身边,伸手就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扳起来和她对视。
丰蔻的眼神永远那么深邃,深邃到我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丰蔻有一种气质,怎么说,或许应该这样形容,只要和她杠上,如果不想被她弄死,就只能选择和她同归于尽。
所以我决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丰菀娆,”丰蔻并不在意我一句话都没有说,顾自出声道,“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我罚?”
丰菀娆?
她竟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丰蔻……你……
如果不是我淡定,丰蔻现在肯定被我的怒火轰出了帝宫。
去死,去死,去死!
谁这么变态和你有一样的嗜好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定定神,左右匀速地摇了摇头。
不摇头是真傻。
就算我准备好玉碎,也不能碎得太惨太难看。
丰蔻嘴角扬了扬,抛给我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身稳稳地坐到太师椅上:“我知道你口是心非。”
我正要辩解,丰蔻扬起手拍了拍,门外很快走进来两个人,合抬了一个半人高的筐子。
“丰蔻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到了。”
丰蔻摆摆手:“下去吧。”
我抬眼看了看那筐子,上面裹了一层黑布,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来装了什么。
只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丰蔻的秘密刑具?
我额前的汗唰地就流下来了。若不是我飞快地眨巴了下眼睑,只怕泪水也要哗啦啦。
丰蔻走到筐子跟前,蹲下来拍了拍,抬头对我说:“准备好了?”
“准……准备什么?”我强装镇静,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逃。
“过来。”丰蔻朝我招招手。
我摇头,再摇头,猛摇头。
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才不要自己扑上去送死。
丰蔻脸『色』沉了沉,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就我把我拖到筐子跟前,我吓得闭紧眼睛,双手捂住耳朵嚷道:“不要不要不要……”
丰蔻伸手拽住我的手臂,强迫我睁开眼睛,气定神闲地说道:“一炷香时间内,将赤小豆和赤豆分开,分错一颗,或者剩一颗,或者漏一颗,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愣住,我没听错吧,将赤小豆和赤豆分开?
我睁眼低头一看,筐子里竟然装了满满一筐赤豆。
丰蔻让我分豆子?
等一下,还有下半句,后果?
我抬起头问丰蔻:“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啊。”
丰蔻冷冷一笑:“皇上政务繁忙,连这都忘了么?”
我偏过头不说话,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极度疑『惑』之后,我的心脏正在两级跳,分不出功夫和丰蔻一较高下。
丰蔻走到门边,回过头来说:“到我府上,任我差遣。”
第5章 愿者,打屁屁!()
赤小豆,赤豆;赤小豆,赤豆……赤小豆……
在我双眼冒金星,双手微打颤,腿肚子一个劲抽筋地进行分豆子的伟大使命的时候,丰蔻也没闲着,她喝了三盏茶,看了一本书,写了一副字,五次走到门口去和别人窃窃私语,哦,对了,她还一直和在身边伺候茶水的婢女调笑,丰蔻称赞婢女的朱钗又漂亮又贵气。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到底做了多久的功了吧?
我狠狠地剐了那个轻浮婢女一眼,不过平庸的姿『色』,竟然仗着我受辱之时顾自享乐,君王有
难,臣子不是应该挺身而出救君主于水火吗?难道她没看到丰蔻这个恶魔正是我此刻最大的威胁和隐患,是对于君王大不敬的千古罪臣?
罪臣无赦,人人得而诛之。
罢了罢了,那婢女胸前波涛汹涌,想来也不是深明大义之士。
最可恶还是一脸优哉游哉的丰蔻。
我狠狠掐着手里的赤豆,想象它是丰蔻的头,再捏赤小豆,想象它是丰蔻的四肢,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我仿佛看见丰蔻果真被我掐捏得脸『色』发紫,惨叫连连,我嘴角浮起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哼!
“丰菀娆。”丰蔻突然出声,吓得我手心一抖。
思想无罪,镇定,镇定。
我抬头看她:“怎么了?”迄今为止,我分的豆子很好,长条的赤小豆在左边,浑圆的赤豆在右边,丰蔻就算想要挑我的刺,恐怕也无从入手。
丰蔻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优雅地蹲下来,看了我一会儿,朝桌子那边扬了扬下巴说道:“还有半柱香。”
我抬头一看,吃惊不小,刚才还有大半根,现在怎么?
“你耍诈。”我一下站起来,愤然看着丰蔻。
丰蔻笑起来,指了指身边的婢女道:“我有人证,我可没有动过手脚,明明是你慢。”
慢?
要不你来试试。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丰蔻悠闲的模样,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欠扁极了,豁出去了,我不能被她这样宰割我的自由,践踏我的尊严。
我于是对丰蔻说:“我有一个提议,你敢不敢答应?”
孤注一掷,当然要激将她。
丰蔻点点头:“我答应,你说。”
我狐疑地瞟了丰蔻一眼,她连是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会不会有诈。
丰蔻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微微一笑道:“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微臣相信皇上。”
我暗自窃笑,丰蔻啊丰蔻,就算我金口玉言,就算你运筹帷幄,你也不知道我将要提出的建议是让你来分豆子,你不是很横吗,那你就表演一下怎样干干净净地把赤小豆和赤豆分开,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就可以理智气壮地指责你给我布置了一道连出题人都无法解决的难题,那你还有什么立场来惩罚我呢?
想随便差遣我,下辈子做梦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能把剩下的豆子在半柱香内分完,我就甘愿接受惩罚。”
丰蔻扬了扬眉:“皇上,你原本就是要受罚的。”
我说:“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
“就怎样?”丰蔻好像来了兴致。
“就……就……”我没了言语,我能怎么样,我又不能充大头说那你就双倍罚我,虽然让丰蔻分完豆子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这可是在宫里生存的要则。
丰蔻勾了勾嘴角,神『色』平静道:“皇上想不到能够让臣心悦诚服的理由么?”
我一狠心,说道:“我就答应你一个请求,要田要地,要官职,随便你!”
“真的随便我?”丰蔻眼神一亮,反问道。
我咬牙点点头:“不过如果你做不到……”
“如果我做不到,当然是甘愿皇上罚我。”丰蔻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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