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倒女帝的正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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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倒女帝的正确方式-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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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季凌霄一方面感觉陈玄机有些犯傻,另一方面却无比羡慕这样专心沉迷于自己所爱之物的人,毕竟世间有太多的阻碍,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勇气坚持自己的爱好,并一直坚持下去的。

    她正望着陈玄机发呆,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背被什么蹭了一下。

    季凌霄抬起头,冷冰冰地望着李明珏。

    李明珏的脚就停放在她的脚边,与她紧紧挨着。

    他恍恍惚惚地看着她,突然弯起嘴角,那张脸骤然如诗如画,美的不得了。

    季凌霄却发现当自己醒悟过后,李明珏对自己的美色诱惑已经不太起作用了。

    见她不为所动,他眼角更红了,就像是抹上了一抹朱砂,他转眸望着杨安,低声道:“怎么办?我好像惹她生气了。”

    杨安不理会他。

    李明珏简直都要哭了。

    杨安径直起身道:“屋里太闷了,我去外面走走。”

    杨安走后不久,急色的秦婉也拉着三郎朝屋外走,一看就是想要成好事的。

    屋里只剩下一个还在弹着琵琶的陈玄机,李明珏却仿佛看不见,他挪到了她的身边,执着地望着她,突然闷声道:“怎么办?我把她给弄丢了。”

    季凌霄以防有诈,并不开口。

    李明珏发丝散落,神情忧伤,他抓着桌沿儿,手背都蹦出了青筋。

    “季凌霄”

    听到她念出这个名字,季凌霄骤然抬头,李明珏的视线却仿佛毫无定点游移在空气中。

    “我当初并非要害她,我都怪杜景兰自作主张,”他委顿地趴在桌子上,闷声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她人都已经不在了,她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绝不是在陛下的面前。”

    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陛下面前?

    季凌霄有些吃惊地掩住了口,可是,她实在记不得在此之前他们还何时何地见过面?

第八十三章() 
李明珏抬起头,被酒气熏染过的眼眸就像是烟雨中的桃杏之花,缱绻着如丝缕烟雾一般的风情。

    “不知道阿奴还记不记得,年少时与我的约定。”

    不,她完全不记得了。

    他抓着桌子,指甲几乎陷进木头里去,无限怅惘叹息。

    他酒醉时的样子更美了。

    “叮——”

    刺耳的断线声让季凌霄立刻回眸望去,隔着一道银珠帘幔的陈玄机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断了的琵琶弦和被利弦划伤的手指,鲜红的血珠如一颗相思豆从他的指腹迸溅出,滚动在琵琶弦上。

    季凌霄猛地站起身,朝他走去,口中关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严重吗?”

    被撂下的醉酒人,则用胳膊支着头,半眯着眼睛瞧着他们,酒杯被握的“咯吱咯吱”作响。

    季凌霄半侧着身子,挡住背后的视线,掏出一截帕子按住了他的手指。

    陈玄机无动于衷,他低垂着头,眉头皱紧。

    季凌霄叹息一声,松开帕子,仔细端量了一下他的伤口,见不是很深才松了一口气,她俯下身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难道都不疼吗?”

    陈玄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立刻伸直,他依稀感觉到肉生长出来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痒,这么麻。

    季凌霄笑着将自己的帕子绑在了他的手上,打了个一个好看的结。

    “先这样,等你再去找大夫看一看。”

    她直起身子,作势转身,又顿住了,她扭过身,低声道:“本宫还是放心不下你,这种地方三教九流的,他可怎么放心?”

    季凌霄凑近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着询问:“不如你跟我回东宫好了,好歹那里也可以任由你每天弹琵琶。”

    陈玄机一听到“琵琶”二字,眼睛里就像是缀满了小星星,他仰望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季凌霄勾了勾嘴角,侧过身子,想要借着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一眼,身子转到一半,她突然想到李明珏的敏锐,便将动作改为扶陈玄机起身,陈玄机紧紧抱着怀里的琵琶,随着她的力气走。

    “咦?这并非是本宫送你的那把烧槽琵琶?”

    陈玄机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低着头期期艾艾道:“是我对不起它”

    他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哑声道:“他太可恶了,他、他居然将我的琵琶锁了起来。”

    说着,他的眼睛都要气红了。

    想也知道,陈玄机嘴上的“他”正是御史大夫陈子都。

    “好了,我那里还有很多好琵琶,你拿着玩好了,不过,这次为防止没收,就不送你了,只是借你。”

    陈玄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感激涕零:“多谢!”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来到了李明珏的面前,李明珏却捏着一个酒杯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季凌霄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恍若未觉。

    季凌霄笑了一下,“既然他还醉着,那就先让他在这里睡一晚好了。”

    她扶着陈玄机往外走,拉开了房门,身后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就仿佛他们身后什么也没有一样。

    季凌霄刚踌躇一下,陈玄机却突然弯下腰,将自己的唇抵在她的耳边,“不要看,走。”

    就在他凑近的那一刻,季凌霄突然听到背后有了痛苦地喘息了一声。

    季凌霄轻笑一声,伸手揽住陈玄机的后背,两人肩并肩走了出去,走了不过两步,便见着杨安正蹲在一块探进池塘的石头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碎屑投进池塘里,池塘里红的黑的鲤鱼将嘴探出水面一开一合地讨要。

    杨安露出一笑微笑,看着惬意的很。

    “老师。”

    杨安的笑容转淡,他起身望向季凌霄,视线又在陈玄机的身上打了一个转儿。

    “郡王他喝醉了,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好,所以麻烦老师送他回去了。”

    杨安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嘲意,好像在说“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既然老师跟信安郡王的关系这么好,那就麻烦老师了。”

    季凌霄走后好久,房门才“吱呦”一声又被打开。

    杨安逗着鱼,头也不回道:“你醒酒了?”

    李明珏捂着头,看着他,半晌没有回话。

    杨安摇了摇头,“你原来没有这么蠢的。”

    “蠢?”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性感的沙哑,“那是你没见到我更蠢的时候。”

    杨安食指撩了一下脸颊旁的头发,“你若是听我一言,便不要再去招惹太女殿下了。”

    如今的李神爱不同于以往,也许她会给大周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招惹她?”李明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掌的阴影盖住了睫毛。

    “你又怎知不是她故意来招惹我的。”

    无论怎么劝他都不听,杨安便也不愿意再废口舌,他捏碎手里最后半块糕点,白色的碎渣如雪花一般飘下。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次太女殿下可并不是这么好相与的,李明珏再这般下去,很有可能会吃一个大亏。

    出征在即,季凌霄却更加闭门不出了,闲来无事,不是继续抄抄从秦婉家里拉来的兵书,就是听杨安给她上课,闲来听听琵琶小曲儿,和自己的宾客们聊聊天,过得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李琼也为了犒劳她,特地命人将岭南的荔枝快马加鞭运到长安,好让她在临出征前饕餮一番。

    季凌霄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口舌生津,还被李琼好一顿嘲笑。

    然而,她绝没有想到来送荔枝的居然是这两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李将军?”

    正捏着一个还带着柳叶的小竹篮看个不停的高大挺拔男人骤然抬头。

    他头戴金冠,身穿绸袍,风一吹,那绸袍的前襟就紧紧地贴上他的肌肤,勾勒出他的胸肌以及充满爆发力的腰腹,那根挂着鞭子的金腰带也紧紧地箍在那截充满蛮力的腰上,他常在外奔波,原本发白的肌肤已经被晒成了深褐色,就像是烧焦的蜜糖一般,不知道舔上一舔,是不是也是甜的。

    那双眼睛也从洒满阳光的湖面变成了夕阳下的海面,即便眼角生出几丝鱼尾纹,在那样沉静温和的目光下也会让所有想要寻找依靠的女人心动。

    “殿下。”李斯年咧开嘴,露出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季凌霄鼻子一酸,总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他变了好多

    从牛奶一般的少年郎变成了焦糖一样老男人,可不变的是一样的温柔。

    季凌霄年少的时候遇到了刚刚离家出走从武去的李斯年,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炫目如阳光。那时候的他刚刚加冠,两人的年纪便已经相差的过大了,更别提她现在变成了更小一辈的李神爱。

    君生我未生的遗憾季凌霄如今终于体会到了。

    李将军将手中的篮子往前送了送,笑道:“这是陛下给殿下吃着玩的。”

    季凌霄接过了这个篮子,李将军收回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掌心有一条纵贯手指到手腕的伤口,虽然早已经愈合,可留下的痕迹仍然那样恐怖,可见当时情况之紧急。

    她如此反常自然被李斯年注意到了,李斯年只当是她从来未上过战场因而对他身上的一切都好奇。

    “这是握着敌人砍来的刀时不小心弄伤的,不碍事的,殿下上战场定然稳坐后方,不会遭遇这些的。”

    他将手掌攥紧,掩藏进袖子中。

    “出兵的日子定了吗?”

    季凌霄边招呼着李斯年边问。

    “五日后出发。”

    她倒吸一口冷气,“如此急迫?”

    李斯年笑道:“殿下放心,兵贵神速,别说五日后出发,当年即刻出征的次数也不是没有,那白忱和罗璋不过是些贼匪,对付他们也容易。”

    季凌霄立即想到上辈子的她也是如此自信,结果却吃了一个大亏。

    她脸上露出越发郑重的神情,“骄兵必败,请李将军切勿让兵士有样学样了。”

    李斯年眼角下拉,温柔沉静的眼眸像是夜空又像是沧海,“臣明白,多谢殿下提醒。”

    季凌霄连连摆手,“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哪里比得上李将军你经验丰富。”

    李斯年朗声大笑,“经验丰富什么啊,我只不过是早生了几年而已,全天下都说太女殿下是酒囊饭袋,臣倒是说这全天下的人都瞎了狗眼了!”

    “世人如何看我与我无关。”

    “好,殿下说得好!”李斯年抚掌,对季凌霄赞叹不已。

    好久不见“老朋友”,季凌霄想要跟他多聊几句,只可惜李斯年还有公务在身,还要去城外的营地察看不便久留,她便恋恋不舍地一直将李斯年送到门口。

    等李斯年消失在视线中,季凌霄才毫无顾忌地握住了陪着李斯年前来的魏良的手。

    “本宫的良臣让你久等了。”

    魏良扬了扬下巴,带着傲气道:“臣不负殿下所托,取得了季淑妃娘娘的信任,臣现在这个位置季淑妃娘娘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本宫果然没有信错人。”

    季凌霄转身回殿里,摸出几个金子打的荔枝递给魏良,魏良不收,她就塞进了他的怀里。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只是这东西是殿下赏赐的,便给魏良你得个好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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