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群绝人、出类拔萃的武功技艺加临危不惧、万死不辞的职业品格,是镖师的信誉所在,名望所在。当然,过人胆识、深远谋略也是不可或缺的。除此之外,每遇有河无桥之路,涉水前行,常有驼倒车翻、货物沉没之不幸,于是人畜水冲,生死无卜。每遇朔风呼啸之日,飞沙走石,路填人埋,方向迷失有日,水源数日不寻。每每疾患暴病、瘟疫伤害,就只得听天由命,徒唤奈何了。商队冬春已出发,秋末尚未返还,离开时齐整足数,凛凛抖擞,归来时残缺凋零,形容枯槁。镖师路途半生死,商号家中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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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箱里放着什么,驮匣中价值几许,镖师是不清楚的,只需货主的一纸封条,便是铁定的合同,货主也从未质疑过镖局是否会将细软调包抽换,是否会把银锭遗失走漏。有了出生入死、舍生忘死的升华,还有什么不可信任的。经商无非诚义,走镖不过忱义,皆守义之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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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年后,票号业兴起,两地资金往来只需一纸书信即可,如此不仅降低了运送费用,缩短了往来时间,且更加安全可靠,于是镖局的作用有所降落。之后到来的一次次大的社会动荡不仅使镖局无补于事,也使商号损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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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师镇小盗,商兴赖国运。正如再高的围墙也挡不住官府的抄家查没一样,再强的镖师也抵不住群寇的奔袭偷营,镖师保的是一己一家之利,群寇揭杆为的只是有口饭吃,有件衣穿。匪盗四起,民不聊生,内忧外患,国无宁日,百万军兵尚且以卵投石,杯水车薪,几个镖师岂有回天之力,万能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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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国有国法,行有行规”,镖局,作为曾经兴盛的行当,又有着怎样的行业规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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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找有关“源顺镖局”资料的过程中,偶得一些关于古代镖局颇有意思的信息,总结摘录出来,与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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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师必须具备的三大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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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官府中必须要有硬后台,朝中有人好办事。俗称“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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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江湖上必须要有硬关系,出来混,全靠兄弟撑腰。俗称“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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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身必须必须具备硬功夫,露两手才能镇住人。俗称“看家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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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者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关系,相互均衡,缺一不可。唯有如此,才能横行江湖,黑白通吃,财源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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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会”和“一不”同上面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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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师必须还具备的两个常识:
1。过沧州不喊镖号。
古代保镖的过程中,镖师是要打出镖局的旗号,过关卡道口时,要喊镖局的名号。
但唯有一个地方,是不能喊的。这个地方就是王五的故乡、豹子头林冲当年的发配地——河北沧州。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河北沧州不仅是清朝的“太监之乡”,也是古代赫赫有名的武术之乡。许多武林高手及有名望的镖师都是出自沧州。最重要的是,沧州还是南北交通要道上的一个必经关卡。
走镖者在沧州不喊镖,是出于对武术之乡的敬重。再者,一般人也不敢在沧州人面前大呼小叫,舞大刀。
2。知道“恶虎拦路”与“轮子盘头”。
“恶虎拦路”,其实是一种摆放在路当中的荆棘条。见到这个东西,证明前面有不良状况,收买路钱的来了。这些荆棘条还不能随便挑开,挑开,那就证明镖师拒交买路钱,那就只能互砍一通了。不挑开,那就证明镖师有谈判的意向,准备破财消灾。
不管是挑开,还是不挑开,见到荆棘条,总镖师都会下“轮子盘头”的命令。就是让所有的镖师以镖车为中心,围成一个圈,亮出家伙,做好砍人的准备。
谈判成功,说句“出来混,有财大家发,不打不相识”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各走各地路。谈判不成功,那就只能硬碰了,谁主沉浮,就看砍人的技术实力了。
第142章 灾民暴动()
梁子壮夫妻落寞的送走女儿女婿,反身回了院子。
院外的话,陈青和阳哥听的一清二楚。默默对视一眼,均熄了锻炼的心思各自回家。
梁子俊听完,撇着嘴说道“怕是二伯要当没这孙女了”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陈青咂舌,小夫妻不懂事,下次改了不就得了?犯得上跟孙女断亲吗?
“你不懂!二伯这人最是善恶分明,当年梁子欣出门子后就曾带着夫家上门蹭粮,也是赶着灾年。还不是借来换钱呢,就差点没让二伯翻脸。怪也怪子欣姐不晓事,婆家好几口子挤到咱家吃喝便也罢了,竟然还听她婆婆的将一应亲戚全喊来蹭吃,好悬没让二伯拿棍子打出去!”梁子俊摇头说道。
这事其实还有后续,那一大家子被撵出去后,自是不甘心,到处传梁家有粮却不肯借给亲家,引得附近佃户对梁家也颇有怨言,上门借不到的便合伙趁夜来偷。
那年本就没囤多少粮,早就借的七七八八,仓库只余一家老小的口粮,将那些人赶出去也是不得以,招了贼后反而将事态平息了。
好在那年灾情不重,县里粮铺价格虽高却也不是买不到,粮仓没粮才让佃户熄了心思,不然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至此,梁柏达便将亲家也赶了出去,直说从此没这等吃里扒外的女儿。若非梁子欣苦苦哀求,婆家又亲自登门道歉,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善了。也是直到近几年,二伯才肯给梁子欣好脸子看。
陈青听完吓出一身冷汗,得亏仓库没粮,不然非得引来灾民抢粮不可。听子俊说那年灾情不重,粮铺尚有粮可卖都差点没引来祸事,而今年……
夫妻俩对看一眼,纷纷起身去找大伯商议,怕是今年要不得好啊……
刚跨出院子,就见一家老小自发往正堂聚集。梁柏松沉着脸将事情原委道明,又对大哥说“还是早做准备吧,家里有两个奶娃,可不敢有事”
梁柏达沉声点头,嘱咐陈青和阳哥两口子近日就搬去县城避难,即便有镖爷护院,怕是灾民一多也不顶事。听闻最近从北边来了不少难民,更坚定了大家长避祸的心思。
陈青摇摇头说道“我不走,让奶娘带着圆圆去我那小院暂住,也省的把注意力引到子俊那个别院”
梁柏达点点头,一下走了好几口,必然会让人起疑,还是分批撤退比较稳妥。再说院子也得留人守着,不然被灾民占了,八成得给祸祸的不成样子。
大家长便让阳哥带着娃娃都去住陈青那个老宅,也好就近照看圆圆。
梁子平爱女心切,提议让多多也尽早去县城避难,邵凤至一咬牙,恨声说“不用,女娃就该多晓些事才知道个轻重”
梁多多有感小婶说的那些训诫,如今对比梦姐做出的错事,也是坚强的一点小脑瓜准备留下。
梁柏松沉着脸点头“梦梦这就是教训,女娃若是不晓得替娘家打算只顾着婆家,那嫁出去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梁柏松这话说的有些重,几个婆媳更是惭愧的微垂下头,她们不仅没将女娃教好,自己也不曾真心替娘家打算过。虽说不曾去娘家打过秋风,那也是碍于娘家势力不够,不贴上来就不错了,哪还用得着她们去占便宜?
前有梁子欣,后有梁梦,若是再不多加告诫梁多多,怕是为梁家引祸的都成了嫁出去的女儿。
奶娘得以带着自家的娃去县里吃住,自是千恩万谢。家里粮食本就不多,若非她尚在给圆圆喂奶,哪能替家里省下一口吃食?如今不但省了粮食还能带着娃娃避难当然再好不过,若非在梁家吃的好,她也早像村里那几个妇人一般回奶了。
阳哥他们乘着镖爷护送的马车清晨出门,顺便带走了家里稍显贵重的细软。
隔天夜里,梁家大宅就遭贼光顾。
给人看守宅院的镖师最忌讳的就是擒拿活口,也忌讳置飞贼于死地。所以,对镖师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飞贼给惊走。
但身为镖师,又必须上房接战。接战的过程中,往往先飞出两个石子,打得屋瓦震响。一个是给飞贼看,一个是让打更的知道,我们已经交上手了。
若是个惯偷,还会专门给镖师留下点东西,好让镖师去交差。别误认为这两伙人是里应外合。镖师最高的目的就是把飞贼给驱走,而不是说给逮着。
不过,飞贼来了,在房上有什么动静,或者是溜门撬锁的声音,镖师发现后也不会直接把他吓跑,而是等飞贼把现场做好了,门撬开,或者说把房顶上的瓦揭开,现场做的已经很明显了,镖师才会出手。
这捉贼一嗓子呢,实际上按他们的行话叫送客,让快走的意思。飞贼走了以后,现场留下了,那么我这坐夜的镖师有功,东西没丢,说明我在你家是有作用的。
所以,在梁家坐夜的镖师按照惯例,等飞贼将仓库的门锁撬开后才打出俩飞蝗石子。
这飞贼显然不是惯偷,没承想农宅竟然还有镖师坐镇,忙是仓皇逃窜。他只为偷点粮食果腹,哪敢跟镖爷对上?
梁家没有打更的更夫,李三又回家守着媳妇娃子,是以瓦片震响惊出来的自然就只能是梁家爷们。得知只是普通毛贼后,梁柏达才挥手散了众人。
梁子俊和衣倒在榻上,对媳妇说“怕是北边的灾民到了,估计明个县城就会戒严”
陈青听他分析完也觉得是灾民所为,佃户都知梁家雇了镖爷镇宅,自是不敢半夜上门偷粮,想来也只有外乡人才会不打听清楚便上门行窃。
第二日,果真听闻村里有两户人家仓房失窃。本就粮食短缺,这时候再遭窃真可谓是绝人生路了,村里没遭窃的人家得知后,纷纷人心惶惶的四处藏粮,就怕活命的口粮被灾民抢去。
村长腆着老脸上门商量看能不能借一名镖爷跟着夜里巡逻,梁柏达想想便应了,若赶上大批灾民涌来,少不得要借助村里人手共同驱赶。
从十名镖爷里抽出两人,黑白两班各带一队,领着由村民组成的队伍沿村子外围巡逻。
梁家村离县城最近,也是最容易遭灾民光顾的村子。县城大门严加排查,非本县人士皆不准入城。
没过两天,从北面陆续南上的灾民便将城门堵死,横跨两县抵达第三个县城,仍是不得其门而入,粮食告罄的灾民只得大野地里挖些草根充饥,有银子的便四处求人帮着偷渡些食物,没银子的就只能躺在城门口哀嚎。
何知县眼见灾民越聚越多,若不加以驱赶,必定会被后来的灾民围城。这时候哪还讲什么妇人之仁,自己治下的百姓都在苦挨度日,哪有多余的同情心施舍给灾民?途经两县都被驱赶,境况不比那两县强的青平县自是无力接收灾民。
不得已,何知县只能倾尽县衙人手,伙同县里的地痞流氓,人手持棍出城驱赶,若是执意不走者,便棍棒相加,胆敢反抗者则就地拿下,也无需关入牢房,直接处死即可。
如此残暴的驱逐,本就饥饿病困的灾民只得拖着褴褛衣衫继续往南进发。途经村子,挨不住饥饿的灾民在无望的促使下终于集体暴动,抢劫、杀人,只要能有口饭吃,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各村都自发组成队伍抵抗灾民,但在天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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