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骗婚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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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骗婚夫郎- 第1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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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在人群中软软倒下,梁子俊大吃一惊,拨开人群上前喊道“都让开!”

    博林和李舒和赶紧护在身后,情急警告“当心刺客!”

    人们自发退让,露出猝死当场的少年。

    身下泊泊血迹浸透单薄衣衫晕染开来,鲜红的触目惊心。

    梁子俊目露悲痛的抱起少年,心中大悔,颤声喊道“郎中……快请郎中!”

    三名郎中急切奔来,自发上前请脉,几息后均摇头叹息“救不成了……”

    梁子俊虎目盈泪,都怪他想的不够周全,才会罔顾一条年轻生命,明知人手不够,为何非要当场发难?

    犯案的不是他,也不该为了揪出主谋害死一个半大小娃。

    若是换个大人,他或许还不会觉得有何惋惜,只会骂那刺客害人害己,可这还是个娃啊,如今因故枉死,何其无辜……

    “是本官的错……”梁子俊情难自已的低声道歉,紧抱全无生机的少年,目露愤恨的大吼一声“是谁?给本官站出来!……”

    “冷静点!”博林上前按住梁子俊,眼下局势顺变,若是再不加以控制,马上就会引起民愤。

    刑场劫囚本也在预料当中,只是错估了投案时机,也没想到他会在这节骨眼奔来……

    谁也不想害死一条人命,怪只怪这娃过于鲁莽,不懂变通。若是以此错失良机,让地方势力乘胜追击岂不落得满盘皆输?

    五家顺势拧成一股劲,煽动造谣,助涨声势。推着群情激愤的人群朝刑场涌来,嘴里高呼着梁子俊听不懂的方言,即便能听懂,想必也是要为这死去的娃子讨个公道。

    李舒和同博林连忙护在梁子俊身侧,避免他再遭人暗中下手。

    纷乱间,赫连山回身护住刺客,嘴里大喝一声“还不快招?娃子都死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他不仁你不义,这节骨眼还犯什么傻!”

    年仅二十的刺客,亲眼看着相依为命的弟弟死于非命,气息混乱的大吼一声“叽里呱啦……”

    李舒和扬声用方言大喊“都退后!刑场劫囚当以叛国罪论处!犯人已经认罪,官府定会替娃子查出真凶!”

    现场混乱一片,各家打手趁乱出击,若非赫连当机立断砍伤几人,还真震不住这帮愚民“再他奶奶的靠过来,老子就要大开杀戒了!小的们,不用留手,咱们替官府做事,谁敢伺机杀人,咱们就替官府除害!”

    二当家带领一众马匪混不惧死的响应道“杀!”

第210章 来迟一步() 
现场纷乱一片,怒喝哀嚎的尖啸声此起彼伏,不受控制的朝刑台涌去。

    十五人站在台上乱砍乱挥;胆敢靠前者,无论良贱都一视同仁。

    涌到前方的百姓拼命后撤,借机上前的打手搏命抵挡,混乱间难免误伤几人;哀嚎声后;人群被血淋淋的场景惊到四下溃散;很快就露出伺机闹事的那帮打手。

    谁的眼睛也不瞎;明摆着行刺不成;想要杀人灭口。娃子死在众人眼下,若不是怕他坏事,何苦杀个小娃?

    人群溃散;徒留一地伤残;赫连山凭借蛮力砍退几人,余下不等再砍便畏惧退走。

    梁子俊从人堆中爬起,不顾一身鞋印,踉跄着抱起尸体走上刑台。

    刺客被吊在空中成了活靶子;肩背处被流箭射中;涕泪纵横的哭道“阿巴勒……”

    李舒和难掩悲痛的解释“这娃小名叫石头”

    梁子俊神情恍惚的着人放下刺客,将尸体摆到地上沉默以对……

    眼见刺客扑在尸身上痛哭,博林拍着他肩膀宽慰“别自责,不怪你”

    梁子俊呼噜一把脸,早该想到会闹成这般,为何不等人手聚齐再行发难?

    博林见他意志消沉,代为吩咐道“无关人等速速退散!闹事的全都绑了下狱,误伤的也赶紧拉去救治,再有刁民恣意闹事,别怪衙门秉公处理!”

    环顾四周,梁子俊紧握拳头无言以对,光踩踏至伤的就多达数人,更何论在拥挤间被官匪误伤的百姓了。

    这次混战,不仅五家折损了人手,赫连山那十四名兄弟也有小半身负重伤。

    县城仅有三名郎中,此时全被集中起来救治百姓,博林仗着会些医术,抬回自家官匪,便着劳工采买药材。

    赫连山谢过搭手的伙计,先将刺客锁紧,才满含怒意的安顿兄弟。

    衙署内横七竖八躺了六人,全是身重数刀,性命垂危的官匪。

    这些跟他上山的兄弟,有些还不足二十岁,此时血流不止的模样令赫连山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二当家被人捅了一刀,还不忘强撑着起身教训“别他奶奶的嚎出声,丢人不丢人!能动的都起来搭把手……”

    李舒和捂着伤臂制止“别逞强,你伤的可不轻!”

    被二当家教训一通,即便躺着的都咬牙闷哼,足见这帮家伙的坚忍。

    上山那刻就做好赴死准备,只是没成想,他们此刻不是死在官兵手下,反倒为了维护治安被乱刀所伤“咱们这算不算……咳咳是因公赴死?”

    赫连山怒斥一句“省口气,给老子挺住!”

    “嘿嘿嘿……大当家可别忘给兄弟讨个功名,死了也有脸面见祖宗”

    “忘不了”强忍悲痛的摆正小腿,摸着肉皮相连的断腿暗自发誓,以后这便不是他赫连山一人的仇恨,而是要为即将死去的兄弟报亡命之仇。

    李舒和为梁子俊挡了一刀,伤势不重,紧急处理了下,便帮衬其他人包扎。

    待得余下马匪进城汇合,见到的就是一室血污,和僵直的两具尸体。

    他们来迟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十多名马匪围在尸身边暗自抹泪,末了一咬牙,抄起家伙就要找人拼命。

    赫连山一声大喝唤住脚步,沉痛的告诫他们不可胡来,眼下敌暗我明,也不知是哪家下的手,即便跑出去也找不到仇人。

    一院子马匪将目光对准梁子俊,令意志消沉的某人蓦然清醒……他哪有功夫灰心丧志?眼下局势不稳,若不速速想出对策,不光愧对死去的小娃,更对不起被他拉下山的这帮兄弟!

    “进屋!”梁子俊精神一震,着新来的马匪照顾伤兵,死去的敛尸厚葬。

    破屋内,一室凝重,六人商量完部署,便把刺客提了上来。

    “是本官思虑不周,如今人死,你也节哀顺变”目视面如死灰的刺客,梁子俊暗自闭了闭眼。

    赫连山见他仍是一副死不开口的德行,上前踹道“老子为你折了两名弟兄!你他奶奶的……”

    博林忙上前劝阻“他背上有伤,仔细裂开!”

    “他死了,咱们更无翻盘机会!”李舒和捂着伤臂幽幽劝解,他晓得赫连心里的恨,死去的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若非答应下山,又怎会枉死在这?

    “你若据实相告,待得事毕,本官便放你离去,权当一命抵一命!”梁子俊撇开头,不忍去看那幼小尸体。

    “你敢!”赫连山急了,放走这家伙,那两名兄弟不白死了?

    博林也摇头否决,即使心中有愧也不可放走犯人。

    李舒和倒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改用方言劝解起来。

    刺客呆愣的目光缓缓聚焦,咬牙切齿的用京腔应道“不必,只要能让我亲手杀了钱有森,要杀要剐都随你”

    众人惊讶道“你不是本地人?”

    刺客点点头,抱紧弟弟沉声道来。

    他兄弟二人自七年前来到丰县,那时小石头还不满两岁,正是呀呀学语的年纪。

    老家遭灾,阿娘临死前,嘱他来军营投奔阿爹。

    可惜他年少不识路,反倒跑到丰县来了。盘缠用尽,弟弟又路遇风寒,求救无门的情况下,季宗便立了块牌子卖身救弟。

    钱有森得知他爹以前是跑江湖的,自己也会点身手,便买下他专门干些杀人灭口的勾当。

    直到四年前,打听到阿爹亡故,季宗这才熄了逃跑的心思,偷摸在丰县过活。

    县里认识他的人不多,钱有森怕他泄密,还故意分开他俩,只在月初和月中时,才许他兄弟二人碰面。

    如今弟弟一死,他心里再无牵挂,与其浑浑噩噩的听人摆布,还不如拖着仇人一起下狱。

    得闻季宗身上背了七条命案,梁子俊也不免怔住。

    此等罪行,当真不可轻赦。

    季宗神情悲戚的嗤笑“这会儿不想放我了吧?放心,小爷没想跑,只等杀了钱有森,我便一了百了了”

    博林拿出纸笔,等季宗签字画押后,才轻抚他发顶叹道“这几年难为你了,爹娘若是泉下有知,定不会怪你”

    “呜呜……”季宗呜咽着把脸埋入弟弟脖颈,当年一个13岁的少年是如何带着弟弟不远万里寻找生父?又是如何在钱有森的门下养家糊口?

    犹记得第一次杀人时,心里那股惧怕和恐慌,沾满鲜血的双手洗了无数遍都觉得再也洗不干净,若不是为了小石头,他早就崩溃了。

    “杀人偿命,法不容情”梁子俊默默道出事实,叹息一声“放心,本官定会留下全尸许你兄弟合葬”

    “……谢大人”季宗闷着嗓子道谢,不等吩咐,便抱起弟弟走回牢房。

    梁子俊强自镇定,猛灌下一壶凉茶吩咐备上一大一小两口棺材,又一改之前计策,着人放出风去,就说季宗受伤过重,不治而亡。

    六人均晓得他这么做的用意,凭季宗身上的命案,钱有森必然要倾尽全力杀人灭口,可眼下衙署没凭没据,仅靠口供实难令人信服,不得已只能雪藏数条罪状,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收官定罪。

    丰县发生的种种,远在省城的陈青自是不知。

    可也不知是否心意相连,近两日里总觉得心神不宁,干什么事都无法专心。

    拖着四个月身孕,陈青着手给子俊缝制皮袄,这里天寒地冻,一入冬,凭夹衣根本抵挡不住寒风。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缝件貂皮大氅,夹衣做厚了倒也暖和,但凭梁子俊那爱美的天性,哪会愿意穿得跟个球一般?

    再说不仅穿着窝囊,也有碍行动不是?

    禹州山林甚广,野狐、野兔等小型动物大肆繁衍,皮子倒不稀罕。陈青上街挑了几家,便买够制作大氅的皮料。

    铺子里灰色兔皮最为常见,貂皮则是净挑银灰色和黑色的买,另外还买了少许红褐色狐皮。

    大氅式样多似斗篷,不设衣袖,仅在胸前或脖领处系绳束紧,京里富贵人家也有女眷在滚边处缝制皮毛,却不是为了御寒,多为装点。

    陈青为图保暖,特选用现代普及的貂皮大衣为样,不仅缝了衣袖、口袋,还把灯笼袖给运用上了,内里缝上暗层,便于携带细软。

    帽兜设计的宽大,散下来如同披肩,陈碧试穿不免奇道“哥,这衣裳真特别!”

    虎子早早穿上媳妇给做的厚夹袄,如同球一般滚进来笑道“看着跟个毛怪一般,不仔细瞅还当是熊瞎子呢”

    梁佳正在裁剪皮料,听罢笑骂一句“那等做出来你别穿!”

    虎子赶紧讨好认错,媳妇白他一眼“穿着可暖和了,等我学会了就给你做件狗皮的!”

    “咋?东家都穿狐狸和兔子皮,到我这就非给弄成狗皮的?不干!”虎子咋咋呼呼的不答应。

    那也得花钱买不是?他俩攒的钱虽够,可也不能胡花!置办两件兔皮大氅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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