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价格昂贵的粉、香水等化妆品,每人的房间里面都有面巨大的镜子。
“算了,反正不管在哪个世界这种不公平都是永远存在的。”菲莲泽以此来说服自己不去管塔南的事情。
在马赛,白天是人类活跃的时段,身为夜之子民的血族们无法在没有紫外线遮蔽装置的城市里白天走上大街。沐浴真正的太阳的光芒是上帝赐予自己子民的荣耀。
菲莲泽很喜欢午后的阳光,对于她来说那是一天当中享受生命的最完美的时光,那种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感觉她是最为喜欢的。
可惜,有些人就是天生劳碌命,即使午后是那应该懒洋洋的躺在屋子里看报喝茶的时光,她也无福享受了。
菲莲泽趁着修道院里换班制度的漏洞悄悄的离开了圣玛丽亚堂。所以名义上她还是在屋子里晒太阳喝下午茶看报纸消磨一天当中最美好的时间的。
大白天在街上行走的修女还是很碍眼的,菲莲泽穿着白色衬衫加上背带裤走了出来,看上去像个男孩儿。这样的打扮比女性拖拉的长裙行动起来方便多了。因为就算她能偷偷的溜出圣玛丽亚堂也不能随便穿着修女装在街上大摇大摆的办“私事”。她正被其他修女认为在房间里休息。
一幢普通的居民楼,二楼的窗户好像永远没有开过,哪怕在外面就能看到紫红色的窗帘已经脏的发黑。好在这几间房子的房客在付房租方面向来准时,房主也没什么说的了。
阴森潮湿的楼道让菲莲泽陡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她觉得挺没面子的。
向右拐第二个房间。菲莲泽数了三次确认没有错,一脚把紧闭的门踢了开来,伴随着男人的尖叫声。
银蓝色头发的男子捂着被门撞破正在流血的鼻子打量着意料之中的访客。
“修女菲莲泽阁下,您怎么今天才来找我。”男子不满的说,他戴着一个金丝边眼睛,看上去应该颇为斯文儒雅,不过眼神和说话的腔调却透着痞和猥琐。
“见过一次你的狗窝,谁还想见第二次?神父克李斯。张阁下。”菲莲泽没好气的回答。
神父克李斯。张就是倒霉的差点成为英维达尔家晚宴助兴节目上狮虎兽的口中食的那个神父。在被放回去第二天他就名义上离开了圣保罗堂和马赛,事实上,这段时间他还是一直呆在这个美丽的海港城市,过着仿佛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的生活。这不都是让教皇厅的秘密任务给闹的。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说说你这几天的收获吧,菲莲泽。你应该跟真血帝国议会里温和派的那个小子搭上关系了吧。”克李斯坐回自己的椅子,边找棉花止鼻血边说。
“你说的是苏笛莱卡斯家的吸血鬼吗?我并不清楚他的背景。被保罗骗来之前他什么也没说,我最讨厌趟这种浑水了。就我个人而言,与其这么拖着不如发动一次‘圣战’剿灭所有吸血鬼让世界彻底被人类统治,一了百了。”菲莲泽拉开紫红色发黑的窗帘,让阳光照进了这个阴暗的房间。她逆着光站在窗台边,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打在了房间的办公桌上。她说的“保罗”是指现任教皇保罗二世。
克李斯看着菲莲泽的阴影说:“可是你不能这么做,这样你的任务就算完全失败了,九月小姐。”
“哦?你竟然知道我的真名?你是裁决学院第几期的?”菲莲泽转过头颇有深意的问。
“第343期,比您低五届,九月学姐。”克李斯站起来右手捂着左胸口恭敬的欠了欠身。
“不要叫我九月,我在这个世界里就是菲莲泽。”菲莲泽不悦的说。
“遵命,菲莲泽阁下。那么您这次找到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事了吧。”克李斯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问。
“是想叫你帮我查一件事。”菲莲泽说着把一本笔记本递给克李斯,也不知道她一直藏在身上哪里的。
克李斯翻开来发现那是一本剪报。“没想到菲莲泽阁下还有这种雅兴。”
“不用废话了,我期待你的好消息,神父,克李斯。张阁下。”
“你还真会差使人呀,哎~~别走陪我再聊会儿吧。”克李斯。张徒劳的对着离去的挥舞着手绢。
“真是个不温柔的学姐呢。”克李斯看着被菲莲泽关的紧紧的门说。
晚饭的时候,塔南修女带着《女性之友》出现了。
“菲莲泽副主教。”在该离开的时候塔南修女终于鼓起勇气跟菲莲泽说话。
“什么事?”
“谢谢您。”塔南半着弯腰说。
“我没有帮过你什么,也没有立场接受你的道谢。”菲莲泽冷淡的说。
“……还是谢谢您,菲莲泽副主教阁下。”塔南躬身行了一个礼便慌慌张张的退下了。
菲莲泽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脸红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帮上忙,而且对方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被获罪,接受塔南的感谢让她不好意思。
第七夜 生活的抉择(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塔南每次进房间为菲莲泽送东西来的时候总会鼓起勇气跟菲莲泽聊几句。她觉得这个新来的副主教才像真正的神的使者,虽然会常常逼她弄酒进来。
“嗯?塔南修女呢?”菲莲泽发觉今天晚上为她送洗脸水的是前几天出现过的那个神情呆滞满脸雀斑的修女,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
“她的哥哥派屈亚子爵来了,现在正在跟康伯涅副主教谈话。”神情呆滞的修女声音也很呆板,仿佛机器人一样。
“嗯?”
“塔南修女是派屈亚子爵的妹妹。本来自愿告别俗事的纷扰,来本院清修献身于神的,但现在派屈亚子爵想把她接回家。”
出人意料的,呆板的索弥修女提供了不少情报,这让菲莲泽感到有点吃惊。
“真是的,子爵千金竟然买不起免罪券,而且还是那个硕鼠议员派屈亚家的。马赛真是个有趣的城市啊。”神情呆滞的索弥修女走了以后菲莲泽自言自语道。
菲莲泽本来想度过一个安静的与《女性之友》相伴的晚上,没想到睡觉前有人敲房门。从被窝里爬出来开门的菲莲泽感觉很郁闷,难得能有一个不用偷偷溜出去打探消息的晚上就这样的被搅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塔南修女。
“菲莲泽阁下。”塔南修女显得非常焦急和迷惘。她无意识的摇晃着菲莲泽说。
“我知道了,塔南,你先别摇了,我头都晕了。”菲莲泽无奈的说,她最怕人露出犹如小动物一样的企求的眼神了。
塔南听了突然放手叫道:“对,对不起阁下……”
菲莲泽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有一种又要搅进麻烦事件里的预感,这类预感她从来没有出错过。
“什么事,先说出来。”菲莲泽看塔南冷静下来了后说。
“菲莲泽阁下,呜――――”
塔南修女却先哭了起来。
“我哥哥是市议员派屈亚子爵,他想迎娶市议员马福斯侯爵的女儿,对方的条件是要哥哥让我嫁给他做填房。”塔南修女抽抽噎噎的说。
原来如此,菲莲泽在心里暗道。一般来说即使是贵族不同等级之间也不会通婚的,所以身为子爵的派屈亚要娶侯爵千金一定得付出足够昂贵的代价。马福斯那个老头用一个没什么用处得女儿来换个比自己小三四十岁的妻子,|Qī|shu|ωang|如意算盘打的还真不错啊。
不过派屈亚那家伙也真是个傻缺,娶个没有继承权也没有多少嫁妆(马福斯侯爵是有名的吝啬)的女人有什么用处,即使她是侯爵千金那也是废物一个,还不如娶个家境殷实的平民女子,比只能带来虚名的婚姻有用多了。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嫁过去以后的日子可比修道院要好得多,也不会因为买不起免罪券而被罚。”菲莲泽冷冷的说。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塔南低声说。
“哦?那看来你比较喜欢修道院的生活?”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有我的梦想,即使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我也愿意……可是这样嫁人的话它就一辈子也无法实现了。”塔南说着眼睛都红了。
“说说你的梦想吧,好像很有意思。”
……
半个小时以后,塔南修女从菲莲泽的房间里出来,还带着哭泣后红肿的眼睛。
第二天,塔南修女被她的哥哥派屈亚子爵接回家了,估计是准备婚事。修道院里为此而羡慕她的修女竟然不少,安逸舒适的生活面前,面对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似乎并不算什么。
塔南回到家后便被软禁起来了。她似乎也放弃了反抗,反而兴致勃勃的策划起新生活,并且通过哥哥要求马福斯侯爵送她礼物。
洋装、真丝缎带、钻石胸针,塔南对礼物也表现的很满意,每天光是鉴赏它们都能消耗个大半天。本来就圆润的脸蛋显得水色更加好,勃勃生机,好像一株阳光下健康成长的苹果树。
由于看上去非常合作,塔南的哥哥终于放松对她的警戒允许她上街购物了。
坐进马车,塔南熟练的说出某个地名,那是马赛城的贵妇们常逛的某条街,布满了高级洋装店、宝石行、古董店、当铺什么的街。
马车夫是不会去想为什么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十二岁就被送进修道院的小姐会对马赛如此熟悉。要知道修女平时基本上被关进修道院,没有多少与外界接触的机会的。
“欢迎光临。”餐馆蒙布特谢力(我可爱的恋人)的男招待拉开了门。他是个银蓝色头发的帅哥,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笑容,相当受常常来这里用餐的贵妇人们的欢迎。虽然只是个新人,但拿的小费已经是这个餐馆所有招待里最多的了。
塔南走出洗手间碰到了那个帮她开门银蓝色头发的餐馆招待员。对方欠身略施一礼,开口微笑道:“你好塔南修女。我是奉菲莲泽阁下之命来帮你的神父克李斯。张。”
塔南拼命压抑下吃惊的心情,重重的点了点头。
“本来现在直接把你带走也很容易。不过你的副主教大人喜欢华丽的事情,就是说她想把事闹大。所以只好委屈你再等几天了。”克李斯带着玩味的微笑看着塔南说。
“我相信菲莲泽大人。”
塔南发自内心的信任让克李斯想嘲笑。“不过,乖巧的羔羊总是很可爱的,不仅菲莲泽那女人,连我都很喜欢呢。”他不怀好意的想。(下回预告:闹剧式的婚礼,崭新的生活,异教徒的节日带来的新的进展。
第八夜 各人的新生活(上)
高耸着尖脑袋的教堂,衣冠楚楚的宾客,庄严的管风琴声,年龄差距似乎很大的准夫妇。跟新郎差不多秃了半个脑袋的神父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突然教堂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
《马赛晨报》,马赛城最八卦的报纸,不知道它的后台是谁,曾经因为得罪人类的政要而被勒令取缔了许多次,却都没有成功。这个报纸的狗仔队以勇猛和敬业而称著,夜间组里甚至还有吸血鬼队员。
因为当事双方都不愿意伸张,所以这本来应该是个低调的婚礼,现在好了,热闹起来了。而且由于这本来应该是个低调的婚礼,所以也没有调集什么保镖之类的,狗仔队犹如进入了无人之境。
婚礼在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着。神父结结巴巴的念着誓词,狗仔队喀嚓咔嚓的从各个角度拍摄照片,趁着来宾们干巴巴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
好像要刻意为这个婚礼增添色彩一样,就在新娘要宣誓的那一刻,大地颤抖了一下。教堂里所有的蜡烛登时熄灭,整个大教堂顿时昏暗了不少。
“难道是地震?”
“快逃啊!”
衣冠楚楚的男女们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