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与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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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与白月光-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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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她。

    就因为你想要她陪着你,你想要她陪在你的身边,所以你让她离开了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让她陷入险境,让她生死未知。

    沈云舒,你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她?!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出事,如果没有你将她带出皇宫,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她生病了会有无数个太医跪到在她的床前,无数天材地宝等着她的垂询——不,如果不是你将她带出来,她根本不会生病。

    她会有最暖和的手炉,她会睡在熏着暖香的宫殿,她会吃着世上最精美的菜肴。

    会有无数双眼睛落在她的身上,他们都不会给她生病的机会。

    沈云舒,如今的这一切,都怪你!

    沈云舒眨眨眼,泪水便落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可是她的内心就是忍不住反复地自我拷问,不断地想着,如果没有自己逃宫,如果赵菡萏没有被自己带出来,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她无法忘记,当她早上醒来,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沈云舒,汗水湿透衣衫,浑身冰冷时的心情。

    就像是有人用刀,在心上狠狠地挖掉了一块,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好在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赵菡萏做出了回应,沈云舒才仿佛看到了一根落入枯井的藤蔓,感受到了一丝纤细的惊喜。

    随行的人,多是常年征战边关的将士,野外经验丰富。

    都说久病成医,他们这一行人,不说当什么神医,但多少算得上是半个赤脚医生,更别提队伍里还有一个中医世家跑出来当兵的小子,跟着家里的爷爷和父亲学了二十几年的中医和中药,但却没人看得出来赵菡萏到底怎么了。

    说是风寒,又发作的太猛太烈,完全超出了风寒应有的范围。

    他们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该拿赵菡萏怎么办。

    为了避开追兵,逃亡的路线故意避开了各大城池,只会从一些小城小镇上路过,做一些必要的补给。

    要回京城寻找大夫,是不可能的,先不说皇帝派出来的追兵,就说赵菡萏的身体,也未必经得起一路回去的颠簸。

    好在有人想起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小镇,镇子虽然不大,但却有一个医馆,坐镇医馆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年前以妙手回春之术扬名诸国的郝神医。

    门外陆陆续续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沈云舒的眼神止住了话头,只能屏住呼吸,待郝神医诊断完再说话。

    床边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眉头缓缓紧皱,神情显得十分凝重。

    沈云舒的一颗心也随着对方的表情跟着皱了起来。

    她抿紧唇,生怕从老大夫的嘴里,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大夫,她怎么样?”

    见老大夫的神色不好看,沈云舒的脸色也白了,她轻声细语的问着,生怕声音稍微大一些,便惊扰了躺在床上,神情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人。

    她并不认识什么郝神医,二十年前她才六岁,连重剑都提不起来,更别提认识什么神医。

    她只是听说镇子上有大夫,便二话不说带着赵菡萏打马便往这个方向跑。

    “敢问姑娘,可否将病人发作时的场景,为我讲解一二。”

    沈云舒立马将自己如何发现赵菡萏发病,一路将她带来时,又是如何表现,尽数向老大夫交代了出来。

    老大夫叹一口气,“我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外感风邪,倒像是中了毒。”

    沈云舒瞳孔一缩,“毒?”

    站在一旁的副将心中大惊,曾给赵菡萏送过兔子的小伙子,更是惊叫出声,“怎么可能,谁敢给皇”他话一出口,便知晓不对,改口道:“谁敢给赵小姐下毒?!”

    这可是皇后娘娘。

    沈云舒的手一点点攥紧,目光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心里头微微发寒。

    谁敢对皇后娘娘下毒?

    还能是谁呢,除了陈明哲,沈云舒几乎不作他想。

    “敢问郝神医,可否告知我等,这位姑娘中的是什么毒?”副将抱拳,恭敬地询问道。

    “这位姑娘体内的毒,实乃罕见,若非老夫游历多国,有幸曾在一个边陲之境见到,恐怕也无从辨识。”老大夫叹一口气,示意沈云舒掰开赵菡萏眼皮和嘴巴,查看一番之后,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不知诸位可听说过一种叫做情丝缠的药?”

    出生中医世家的小伙子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问道:“您说的可是早已失传多年,据说服用后能叫人对第一眼所见之人情根深种的药?”

    老大夫摇头,“这世间哪有什么能叫人吃了就爱上一个人的药呢,这情丝缠,其实是一种能让人产生极大欢愉的药物,服用后会叫人产生药瘾,若有一日不服便浑身不适,若有两日不服便痛苦不堪,而三日不服,更是能叫人生不如死。”

    “受这种药物控制的人,一日都离不得药物,自然得永永远远地守在为他们提供药物的人身边,天长日久,神志受到药物的侵蚀,便是再憎恨给自己下药的人,也会由恨生爱了,这便是情丝缠的来源。”

    “可是这药早已经失传多年,和皇,赵小姐所中之毒,有什么关系?”

    沈云舒的脸色在情丝缠三个字出来时便难看到了极致。

    她曾在书中听闻过此种药物的名字和传闻,据说前朝的时候此药大为泛滥,甚至被人用到了前朝皇帝最喜欢的一个皇子身上,为此皇帝雷霆大怒,下令销毁所有情丝缠的药方和原材料,若有人制作或者使用情丝缠,便不问原由,统统杀无赦。

    情丝缠因此渐渐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这种据说能够叫他人爱上自己的神药,也成了传说,蒙上了诸多的神奇色彩。

    旁人都道情丝缠早已失传,但沈云舒却知道,皇家人的尿性最是如此,越是要禁止什么销毁什么,自己越是要留下什么,情丝缠在民间可能没有,但却很难说皇宫的库藏里面,没有情丝缠的配方。

    果然,老大夫接着道:“这位姑娘体内所中之毒,正是由情丝缠改良而成,虽不像情丝缠一般,有着强大的致幻性,久服后会对人体的神志产生极大的影响,但也会削弱人的身体,一旦停药,依旧会出现药瘾的反应。”

    “敢问大夫,可有解除情丝缠的方法?”

    老大夫摇头,“恕老夫无能为力,老夫曾遍观医术,并未找到过情丝缠的有效解除方法,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道:“但医书上曾记录过有人靠着自身毅力,熬过三次情丝缠的发作之后,药性便自行解开了。”

    “每一次发作都会如此痛苦吗?”

    沈云舒抓住赵菡萏的手,她还记得对方在自己怀中颤栗的模样,记得她时而呼冷,时而喊热,汗水涔涔,痛苦不堪的样子,即便不能感同身受,但赵菡萏所感受的痛苦,亦传递到了沈云舒的心里。

    “敢问大夫,可有缓解的法子?”

    “情丝缠发作时,冷热交替,热时如烈火焚身,冷时如坠入冰窟,任何缓解痛苦的药物,都只会加重情丝缠的药性,起到相反的作用,反而不妙,”

    “三次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痛苦,想要彻底摆脱情丝缠,只能熬。”

    熬过去便活,熬不过去便死。

    老大夫话未说完,言下之意,众人却惧都明白。

    沈云舒抬起头,缓缓问道:“敢问大夫,可否做出情丝缠的替代品来?”

    她不能将赵菡萏送回去,陈明哲既然敢在她的身上下情丝缠,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是逃亡路上,若是赵菡萏情丝缠发作,沈云舒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护住她。

    只能想法子,先缓解情丝缠的药性,待到了安全的地方,她陪着赵菡萏熬过去。

    老大夫正准备说话,一只苍白的手,却突然抬起来,抓住了沈云舒的手。

    原是床上的赵菡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她面色惨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格外清亮。

    此时这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看着沈云舒,对她坚定地道:“不。”

    “我已经熬过去一次了,还有两次,我就能彻底摆脱了。”

    “我不想从头来过。”

第35章 小皇后与大将军(十八)【深水() 
水城地处南北方分界线上;以河流水域宽广着名,一条条分布在城镇里的河流;像是棋盘上的经纬线,将水城里的建筑;划分成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区域。

    水城居民出行常用的交通方式;不是马车;也不是骡子;而是船。

    小小的船在水面上穿梭,有的船只上摆放着新鲜的蔬菜;有的船只上放满了装着水果的竹筐;还有的船只身后坠着一个渔网,渔网里是最新鲜不过的活鱼

    既是伪装成商队,一路走来;沈云舒一行人,也添置了不少的东西;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个从南北两地倒斗的商队。

    趁着副将等人在城镇里寻找落脚的地方,打探消息的时候,沈云舒带着赵菡萏租了一条船,撑船的船家得了她们的吩咐;撑着小船在星罗棋布的水道里面;慢悠悠地穿梭着。

    沈云舒早已经是男儿打扮,她女扮男装多年;比起女儿装扮;男子的装扮更叫她觉得舒服自在;且因着她神态自然,略显低沉的女中音又雌雄难辨,即便因为久居宫中,白了许多,扮作男子却也不显得女气,在褪去在战场上厮杀带出来的狠厉之后,她整个人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温柔公子的味道。

    裹着厚重地白色披风的赵菡萏,正靠在她的怀里。

    为了避寒,她头上带着帷帽,白色的轻纱覆面,遮掩住了她的模样,却不影响她透过薄纱,观察外面的景象。

    见路上行走的女子,不时朝这个方向投来目光,她轻笑道:“沈公子的魅力可真大,不知又有多少女儿的心要落在沈公子的身上。”

    沈云舒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将她裹得更紧了一些,道:“有多少女儿家的芳心要落在沈公子的身上她不知道,但她的心却是早已经被一只小豹子给叼走了。”

    赵菡萏咯咯咯地轻笑起来。

    在她怀中,笑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好了许多,不然沈云舒也不敢带她出来游船。

    情丝缠第二次发作距离第一次发作,不过间隔了一天,但在发作之后,赵菡萏的身体便变得好了许多,又到了下一个城镇,本地医馆里的大夫都说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

    只是第三次情丝缠的发作还没熬过,沈云舒仍旧不敢放下心来。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赵菡萏,心大的很。

    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睡觉,养足精神,吃饭的时候能吃就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吐了也没关系,漱干净口之后再吃一次。

    醒着的时候,就拉着沈云舒,让她给自己讲打仗的故事,讲她在外面游历的经历,又或者让沈云舒的亲兵,轮流骑马走到车厢旁边,给她讲大将军当年的风采。

    有时候她听着听着便睡了过去,但有的时候听完了,她便会挤眉弄眼地对沈云舒道:“真可惜,本宫未曾见得沈将军杀敌致果的风采。”

    这种时候,沈云舒总是脸红红的,毕竟任谁被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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