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啊!�
赵菡萏脸上出现类似于嘲讽的表情,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今天怎么会在酒吧门口,是不是又想去喝酒?”
“关你”
赵菡萏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沈云舒拽住手腕向前,她一时不察,下意识地靠近了她。
沈云舒在她脖颈边嗅了嗅,又闻了闻她的嘴角,鼻尖擦着她的唇瓣划过,像是一颗石头落进了春水,赵菡萏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拨弄了一下。
前所未有的感觉,痒痒的,但却并不排斥。
只是她面上仍旧冷着脸,“你干嘛?!”
“没喝酒,不是去喝酒的,或者说你没钱去喝酒,你在哪儿干什么?”
咕咕——
“你没吃饭?”
肠胃的空响声让赵菡萏脸上闪过一抹恼怒,她一把挣开沈云舒的手,这下,脸上终于带了一层薄怒:“我吃不吃饭关你屁事。”
说着,她就要往外面走去,沈云舒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抓她,脚上的剧痛却让她一个踉跄,朝着赵菡萏扑了过去。
反应迅速的赵菡萏伸手接她,却因为动作太猛,自己也是头晕眼花,两人相拥着倒在了地上,当然是赵菡萏垫底的姿势。
背部传来一阵钝痛,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沈云舒连忙撑着地面从她身上爬起来,跪在她身边,焦急地问道:“没事儿吧?”
晕乎乎地赵菡萏不想理她,也没力气站起来,干脆在沈云舒家的木质地板上翻了个身,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只是眼眶却红了。
委屈的。
又疼,又饿。
不同于从小受委屈到大的原主,赵菡萏以前虽然情感淡薄,但家境不错,自己头脑也聪明,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受过委屈。
沈云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跪在地上,伸手去掰赵菡萏的脸,试了几次,手上的力气稍微大了些,弄痛了赵菡萏,惹得她转过头,瞪着一双兔子眼看她。
看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自己染上了生气,沈云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赵菡萏使劲瞪她,眼里很快氤氲起了水雾,沈云舒却突然低下头,和她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问道:“菡萏,原谅我好不好?”
“我原谅你什么。”赵菡萏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多沙哑,“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出国是你早就做下的决定,我不过是你遇见的一个小玩意儿而已,能得大小姐垂青,赔你消遣一段时间,实属不易。”
她口出恶言,沈云舒却没法对她生气,心里只有浓浓的愧疚。
她也说不清这愧疚从何而来。
当当年离开华国的时候,她只要一想到赵菡萏,想到那双信任的看着自己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心里头就一抽一抽地难受。
她觉得自己不该离开,至少不该再招惹了赵菡萏之后离开。
“对不起。”
赵菡萏咬紧了唇,眼泪簌簌落下,渗入她的鬓角。
“你没有对不起我,如果一定要说对不起的话,是我,是我当年太贪心,是我当年不懂事,是我当年缠着你”
一只轻柔地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
真要怪,沈云舒自认责任还是在自己身上。
当年没有她,赵菡萏活得像只小豹子,是自己给她温暖,给她希望,让她好好学习,却又抽身离开,让她无依无靠。
“我和你不过是陌生人,你是沈家大小姐,我只是个孤儿,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是我”
啪。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赵菡萏瞪大了眼睛。
沈云舒的唇一触即离,赵菡萏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隔得很近,借着窗外的灯火,能过看清彼此的眼眸。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又看不清晰,一层暧昧笼罩在了两人之间,
“你”
赵菡萏想要开口说话,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在沈云舒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然后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一动嘴唇,就能碰到一片柔软。
不用看,她也能猜得到那是什么。
“沈云舒!”
“嗯。”
“你干嘛?”
沈云舒看见少女眉眼间的恼怒,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早该明白的,如果当年不是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人,她怎么会心生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对她有好感,她怎么会一直觉得自己拉不下脸来主动联系对方,如果不是因为还想着她,她怎么会在路边仅仅凭借一个相似的轮廓,就把人带回家。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四周安静地可怕,但两人的心跳声却格外剧烈。
赵菡萏别扭的,轻轻扬了扬下巴,唇瓣擦过沈云舒的唇瓣。
就在后者眼神一暗,准备俯身下去的时候,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仰面正对着灯光的赵菡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察觉到唇上的柔软。
她面色通红,手比脑子反应先快了一步,一把将人给了推开来。
被推开沈云舒也不恼,仰面躺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她,见赵菡萏准备爬起来,她索性一个翻身,将腿压了上去。
第148章 盲眼少女与帝国将军(十)()
沈云舒有些迷茫地想着;上一辈子的自己;哄过赵菡萏吗?
大抵是没有的。
赵菡萏是个骄傲的小孩,但自己身上的傲气;也绝不会比她少半分。
她寄人篱下;自觉低人一头;所以什么都努力地做到最好;讨好赵菡萏失败,尽管是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仍旧在她心中种下了一个疙瘩,这个疙瘩十几年如一日的堵在她的心里,不断地告诉她;不要靠近赵菡萏,靠近她;会得到的只有羞辱。
然后上一辈子;她就就真的从没想过要靠近赵菡萏。
既然未曾靠近;如何能够发现这个秘密了。
倒是如今;她重生归来,昔日曾经纠结于心的事情,都随着死亡成了过眼云烟,她站在一个全新的角度审查自己,也站在一个全新的角度去审查赵菡萏。
换了一个角度去看;她才发现了赵菡萏和她一样;藏在层层冰冷盾牌后的柔软。
她不过是个小孩子;能有多坏呢?
自己又如何能够不管她。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路过赵菡萏门边的时候,沈云舒犹豫了片刻,还是拧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沈云舒没法松开手里握着的把手,说服自己离开。
床上的少女紧闭着双眼,身体蜷缩在一起,如同回到母体内的婴儿,眉头微微紧蹙,表情写满了不安。
沈云舒轻手轻脚地关了门,然后走了过去,将不知何时滑落到地上的薄被捡起来,轻轻地搭在少女的身上,又用手指,勾起少女颊边遮挡住整张脸的头发,将其挽到耳后去。
“救救命。”
少女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原本只是微微紧蹙的眉头,突然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挤在一起的小山峰。
她的手伸出被子,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沈云舒为她梳理头发的手腕,声音急切地道:“阿舒救我。”
沈云舒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竟然如此害怕,回握住少女的手,用力的捏了捏,她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在。”
许是她的声音传进了少女的梦里,少女梦中真的出现了一个沈云舒,在沈云舒话音落下后,少女的眉头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伸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嘴角扬起地一抹甜蜜笑容。
“对我那么期待吗?”
只是梦到她,都能笑得那么开心。
看来自己对这个妹妹的关心,真的很不够啊。
手腕上的光脑,提示到了应该休息的时间,沈云舒试着站起来,刚刚动了一下身体,手就被拽了回去。
赵菡萏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她一个不小心,险些跌倒在了她的身上。
单手撑住床边,沈云舒稳住身形,看着拽着自己手的赵菡萏无奈地道:“小祖宗,你倒是睡着了,总该让我睡个觉吧。”
可惜她的小祖宗,此时睡的正香,什么都听不到,只知道本能地抓着自己的阿舒不放手。
她们在一起太多世了,对沈云舒的熟悉,已经刻进了赵菡萏的骨子里,占有欲也是一样。
她去参加宴会,不愿意带男伴,是因为觉得沈云舒会在爱上自己之后乱吃飞醋,她何尝不是那个会吃醋的人?
只要沈云舒在身边,她就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是我的女人。
即使在梦里也不意外。
被子被轻轻地掀开,正在熟睡中的人,仿佛一点也不诧异沈云舒做出的选择,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个供她躺下的位置。
因为被拉着手,沈云舒是侧身躺下的,她看着少女静谧的睡颜,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轻声道:“晚安。”
一夜好梦无眠。
赵菡萏是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渐渐恢复的意识。
身体的本能让她闭着眼抬起头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然后继续将自己埋进对方的怀抱里,甚至环着腰身蹭了蹭。
沈云舒在怀中人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
在军中睁开眼就能跳下床下站场的她,第一次在醒来之后,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说完全陌生其实不太恰当,准确来说,是她为什么会在赵菡萏的房间里,而怀中的人,除了她名义上的妹妹赵菡萏还能有谁。
待她刚刚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唇上突然落下的一吻,又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是谁?她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赵菡萏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稔了,熟稔地就像是这样做过无数次一样,她亲完人躲进怀里继续睡回笼觉倒是香甜,被她亲的人脑海中却是一片茫然。
她们俩的关系,是不是进展地有些太快了?
正常的姐妹之间,也会日常亲吻吗?而且还是亲嘴唇这种地方。
沈云舒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
她现在急需一本我和妹妹的相处日常作为指导手册学习。
昨天赵菡萏不小心摸到了她的胸,她能够大大方方地调侃回去,是因为觉得同性之间,有个摸胸之类的举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她小时候时常见到处在发育期的女同学们这么玩,但亲吻对沈云舒来说,还是有些太亲近了。
除了父母,她连脸颊和手都没给人亲过,也没亲过别人。
赵菡萏的回笼觉,又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云舒的身体就这么僵直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赵菡萏的意识终于逐渐回笼,尽管在闻到鼻尖熟悉的气味,她就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谁,但作为一个盲眼的少女,她还是尽职尽责地表现出了惊吓。
真正被她吓到的沈云舒有些无奈,“是我。”
“沈云舒?!”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流氓!”
她抱着被子,一张巴掌小脸,飞快地红成了一片。
沈云舒哭笑不得,昨晚拉着不让我走的人是你,今天早上二话不说亲了我一口占便宜的人是你,结果你现在居然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