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阑沉默地盯着他,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甄千愁喋喋不休地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声调却抑扬顿挫,巨大的反差显得他异常可爱。阿阑笑了笑,突然低头凑近,张口吹了吹他的眼角。
“你干嘛……!”甄千愁差点跳起来,用力掐住他的脸颊。
阿阑抱紧他,语气里的温柔几乎化成实质,牢牢裹住他的心房:“别哭,你的眼睛早就送给我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流泪。”
哭你妹!
甄千愁使劲『揉』了『揉』眼皮,撇过头咬住阿阑的肩膀。
而某人完全没有疼痛的感觉,似乎还有些享受。
s配m,可以说十分天造地设了。
两人腻腻歪歪地亲热了一阵,阿阑道:“宝贝,我已经等不及要娶你了。”
“是我娶你。”甄千愁一脸面瘫,“你忘了吗,我是师尊,你是‘师娘’。”
“好,你娶我。”阿阑不和他争,反正这种事情到了床上高下立判,犯不着在言语上讨个赢头,惹他不快。
甄千愁心里隐隐平衡,气势终于涨了一截。他率先朝前走去,阿阑含笑跟着,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特地关照了某个圆润的部位,表情十分坦『荡』。
甄千愁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想捂住后面,又觉得欲盖弥彰的自己有些过于敏感,干脆硬着头皮大踏步前进,昂首挺胸,殊不知自己险些同手同脚。
天琦和付雅看不懂长辈之间的小情趣,只觉得师尊又在给师娘摆脸『色』,真的特别恃宠而骄!简直忍不住想给师尊点个赞!
实际上,他们之前也和甄千愁一样,觉得阿阑有点渣。毕竟师尊一直被占便宜,又打不过师娘,怎么看都是师尊处于劣势。
人类天生对弱势群体怀有包容心,所以在天琦和付雅眼里,甄千愁怎么虐阿阑都无可非议。
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也算是可喜可贺,但护短的孩子们肯定还是偏爱自家师尊,对阿阑的委屈都选择了间歇『性』无视的态度。
也好在他们不喜欢多管闲事,不然甄千愁得尴尬死——鬼知道他和阿阑为什么会沉『迷』于这种奇怪的play!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日月交替,昼夜更迭,婚期不紧不慢地如约而至。
这一天,名花开处千山艳,好客来时四座春。
边邰强行加快了精灵界的季节轮回,无尽冰原顷刻融化,潺潺流水倒映天光。
灵兽幽鸣,声若击玉,翠柳扶风,凤落高梧。春暖花朝,鸾跂鸿惊,云和日丽,红杏添妆。
三对新人自海角飞来,风姿绰约,顾盼生辉。精灵墨发如瀑,流风回雪;魔尊温雅沉静,丰神俊朗;仙族气质内敛,清冷如月;神明华茂青松,冠绝当世。两个年轻的后辈更是皓齿明眸,不可方物。
他们仿佛代表着天岚世界颜值和气质的顶峰,纵使参加婚礼的精灵们形貌俱佳,仍旧沦为他们的陪衬。
甄千愁和阿阑手牵着手,齐齐落在巨大的生命之树前。
精灵界的大祭司正站在高台中央,金霜和银翼分居左右,兴奋地端着灵泉。
几人都没有高堂,自然无法像凡人一样拜天地,于是甄千愁提议进行“西式婚礼”。
大祭司就充当了牧师的角『色』,此刻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清隽的脸庞微微发僵。
甄千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举起右手,朗声道:“兹尔新婚,有宴来宾,咸集致贺,恭祝连理。赞曰: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斯,日受其精,月润其华,天礼之奥含于其中。人以婚礼定其礼,三牢而食,合卷共饮。自礼行时,连理成,比翼具,虽万难千险而誓与共患,纵病苦荣华而誓与不弃。仰如高山哉,其爱之永恒;浩如苍穹哉,其情之万代。相敬如宾,各尽其礼,家合事兴,不变不易,天长地久,为尔佳缘,特为赞颂。成『妇』礼……”'注'
甄千愁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轻声道:“错了,是夫礼。”
大祭司双腿一软,立即改口:“成夫礼,拜——”
甄千愁这才满意,表情仍是淡淡,眼底却笑意盈盈。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阿阑,看他那双浩如烟海的浅『色』眼眸。他想倾身吻他,心跳声几乎化作雷霆,巨响震天。
然而在他动手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第64章 我很生气()
甄千愁曾无数次幻想过魔界的模样——
天空暗红; 大地流火; 四周弥漫着恶心的尘雾; 惊心动魄。嶙峋的山岩随处可见; 古铜『色』的魔兽在此间出没,闪着锐金『色』泽的利爪; 仿佛随时能给人致命一击; 开膛破肚、血流成河。
而实际上……
“你说这里是魔界?”甄千愁一脸懵『逼』。
边邰笑得温柔;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 此刻轻轻摆动,端的是风姿无限俊美无俦,笃定地“嗯”了一声。
莫砂正站在他身边,翎翅熹微; 神情茫然; 天琦和付雅也已目瞪口呆。
几人齐齐向前看去。
红似火焰的曼珠沙华如地毯般铺在大片宛若宝石的翠『色』青草上,向无限远处延伸; 蓝如水晶的澄澈天空高远宁静; 宏伟壮观的接天建筑群肃然矗立。
“搞笑吗?”甄千愁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顿时疼得皱起眉头。
他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前一刻他们分明还在生命之树前举行婚礼,结果转眼间就集体瞬移来到了魔界!
谁干的?边邰吗?没理由啊,他不是很期待和莫砂成亲吗?可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能耐?阿阑吗?
等等……阿阑呢?
“woc我老公呢?!”甄千愁震惊地瞧了瞧,果然没见到阿阑的身影,立刻炸『毛』; “刚洞房就逃婚了?”
天琦虎躯一震; 默默牵住付雅的手往后躲了躲。直觉告诉他师尊随时有可能发火; 他们分分钟要被迁怒。
旁观的边邰但笑不语,眸中情绪沉得极深。
几人原本正在举行仪式,高台下突然传来惨叫。
边邰和阿阑第一时间发现问题,但他修为大不如前,没能立即作出反应,只看到阿阑迎身而上,挡住了剧烈迸发的灵力,随后他便眼前一黑,来到了这里。
他敢肯定,生命之树被动了手脚,他们被一个单向的传送大阵强行带入了魔界!
那阵法以精灵子民为祭,生命之树为眼,竟能完全无视边邰的修为,强大到不可思议。
边邰看了看甄千愁的表情,忽而极轻地叹了口气。
阿阑挡住阵眼,大概已经救下了精灵子民,但他是否安好,还无从知晓。
神明也会受伤吧?更何况阿阑吸收魔骨,本就奄奄一息。
边邰决定守口如瓶,装作没看到当时的情况。
他温声道:“既然已经来了,便随本尊先行安顿吧,阁下应当另有要事,待他解决自会寻你。”
甄千愁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他去哪了?”
边邰表情不变:“本尊不知。”
甄千愁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也不再追问。
他死都不愿来魔界,却在毫无准备之下被迫来了,还没办法离开。如今阿阑不在,两个孩子又在他身边,他护不住他们,甚至无法自保。因此他不能和边邰撕破脸皮——想在危机四伏的魔界活下去,至少得先找到倚仗。
想通其中关节,甄千愁只能压下不安,暂时将阿阑放在了一边。
边邰见他垂眸,知他不会继续发难,便牵着莫砂,率先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本尊有一处闭关修行的洞府,地处偏僻,想来依旧完好。如今三殿俱毁,形势不明,魔宫已不能再去,你们便随本尊去那洞府暂住吧。”
甄千愁点了点头,落后边邰一步,天琦和付雅紧跟着他,慢慢穿过彼岸花丛。那些鲜艳如血的花朵足足比甄千愁原本世界的大了三倍,红光包围在花朵周围,越发显得诡『迷』妖冶。
甄千愁道:“这不科学。”
边邰道:“科学?”
“不,没什么。”甄千愁眯了眯眼,收回环顾的目光直视前方。
边邰瞥了他一眼,浅浅勾唇,不再说话。
他们就像外出游玩归家的平民,不敢大张旗鼓地飞行入城。
一路翠『色』连空,姹紫嫣红,没有极为残忍可怕的凶恶魔兽,也没有其他魔族,确切的说,这里除了花草树木和他们几人,连一个多余的活物都没有。
在极开阔的场所,如果没有能运动的生灵,那会比『裸』岩火山、深渊极地更可怕。
人一旦处于安全的环境就会放松警惕,越是放松便越是危险,所以没有绝对美好的地方。
那种不寻常的寂静伴随着甄千愁,直到他站在一堵石墙面前。
无法估量的高度,任凭甄千愁高昂着头也完全看不到顶。
边邰对着甄千愁道:“这门左右各重五十石,你想试试吗?”
“……三吨?”甄千愁怔了怔,“你有病吗?”
一个闭关的洞府而已,搞这么重的门干嘛?
“小雅,你来。”边邰略过他,看向付雅。
甄千愁挑了挑眉,默默退开,一言不发。
付雅心说我也觉得哥你病的不轻。但她向来精分,断然不敢忤逆兄长,因此只能叹一口气,乖乖上前,双手往门上一撑,咬牙使劲。
石门轰然作响,缓缓打开。
边邰在一旁看着,黑『色』折扇开开合合,风姿绰约,目『露』赞赏。
“这么容易?”甄千愁难以置信。方才付雅分明没有释放法术,只是单纯用力而已……那可是整整三吨!
“这门对血统纯度有严格要求。她体内的魔族血统十分纯净,因此获得了禁制的认可。”
血统?魔族血统?那你特么还让我一个仙族去推?
甄千愁噎了一下,不想再和边邰说话。
几人陆续走进洞府,各自分好区域。
人界到魔界,就像一部时代交替的进化史。这空旷的洞府,设施齐全,隔间众多,有房有室,有床有几,布置竟类似于甄千愁穿越前的公寓。
这也是小说设定吗?甄千愁暗暗吐槽,作者你到底有多怕麻烦啊……
边邰全程用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不动声『色』,终于松了口气:“本尊且去查探一番,没有本尊允许,你们不要出去。”
甄千愁知道现在局势紧张,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天琦和付雅体质偏弱,长期待在魔域势必会受到影响。甄千愁在商城里看了看,试图找出隔绝魔气的『药』物,可惜没能找到。
几人各自休息,一边等待阿阑,一边养精蓄锐,准备迎接随时有可能入侵的魔族大军。
魔界并不是毫无秩序章法,而是没有“伦理纲常”。直白点讲,在魔族眼里,『乱』伦、强『奸』、吃人、np、侵略……都是本『性』,没什么不对。
魔族以强者为尊,越强的魔才越有话语权。魔域分成南北两界,正中悬浮着夜渊,先天魔族就从夜渊诞生。而三殿坐落在夜渊之上,已稳稳矗立了一万余年。
南界分为三州,北界分为三省,各归一名魔尊监管,甄千愁他们正在北界魑魅省。
天琦下载了魔界地图,看完后有些诧异,道:“夜渊是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