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直至肉里,一入七窍更是立刻脑浆外流,七窍流血。恶心、痒、窒息等等,这些都是死亡的附加感受。从几名伙计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死得非常痛苦。如果让那些血尸禁婆再靠近点儿,它们的利爪倒会让人死得更痛快些,不过它们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武装升级完的兴奋和激动并没有持续太久,所有人就又一次陷入更深的恐惧。
胖子一边开火,一边大喊道:“打准一点儿,爆头!打心脏!不要浪费弹药!”
闷油瓶并没有用枪,他也没有拿着长刀冲上去砍杀,只是游走于队伍之中,为那些被长头发缠住的伙计砍断束缚,解放战斗力。
刀刀也没有用枪,左手短刀,右手不断地挥舞金丝飞刀,打法倒有些像血尸禁婆。只是有几次金丝飞刀与袭来的长头发缠住,她可拉不过那些血尸禁婆,这时就由二子去削断发丝。
而我则再一次被她偷袭,她的目标依旧是把我拖入水中,也许是要用她的特殊工艺,在水里为我做茧吧?!但这次我手里可是有了宝血牌远程武器,一梭子过去,打断了不少她伸出的长发,还有一枪正中她的肩膀。这血尸禁婆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停顿一下后,又发疯似的尖叫着,用更多长发向我袭来,真正是盯死我了。我面对着她,脑子里就联想到了三个字“梅超风”!我可不想成为脑门上有五个洞的骷髅头!
一道黑光闪过,闷油瓶的古刀劈开她同时伸向我脖子和腰的头发。胖子几个点射再次打跑了那个血尸禁婆,不满的对我喊道:“我说你小子刚才发什么愣啊?不要命了?!还是被那没脸没皮的娘们迷住了?!”
我赶快解释道:“扯淡!怎么可能?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人。”
“谁呀?”胖子问道。
我不太好意思的说:“呵,梅超风。”
出乎我意料的是,胖子竟然没笑我,皱了一下眉头就继续对付其它的血尸禁婆去了。不过临走时,一脚把那个宝血锅踢进了水潭,扔了句:“污染你!喝死你!”不过这也就是发泄一下而已,这种浓度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可是突然,我就发现水潭的边缘扭动着爬上来许许多多头发,到处都是。这种数量,绝不是她一个血尸禁婆能办到的。
我大叫一声:“水潭中有埋伏!它们还有援军!”
刚走不远的胖子和闷油瓶,听见我的喊话就立刻调头回来。如果原来那边的血尸禁婆还没有解决掉,这边又冒出来这么多,那可简直是下地狱都没路了!如果双方的比例接近一比一,那全部变成活人茧就没有悬念了,到时候不知是死是活,九成九生不如死!我们来取鬼玺的,怎么会在这瀑布水雾中遇见如此多的血尸禁婆呢?都是哪里来的?!这可真是见鬼了!
胖子和我就不停地对着岸边的那些头发扫射,想压制住血尸禁婆,不让它们上来。可是那些头发打完了又来,没完没了,胖子急道:“打水里!它奶奶的,早该斩草除根!”
于是我俩一边打上岸的头发,一边往近岸的水里扫射。黑暗中也不知有没有打中水里的血尸禁婆。而在这样的机枪火力下,闷油瓶只好先守在我们的身边,严阵以待,却不能上去。
“咔…咔…咔…”我枪里的子弹打完了,连备用的也没了。过了没多久,胖子的所有弹药也耗尽了,“它妈的,老子上来跟你拼了!”他抽出黑金匕首,另一只手还握着枪,“宝血枪管儿也能砸死几个!”挡一挡还可以,其实枪管儿里连宝血渣渣都早就没了。
这会儿就要靠闷油瓶的那把长刀了,以他为主,我们三个弯着腰在岸边一阵砍杀。那些血尸禁婆渐渐都把头露出了水面,一双双恐怖的黑眼看来,令人不寒而栗。
近身战我们绝不占优势,已经压制不住水里的血尸禁婆上来。倒是我们几个自己,处境越来越凶险。一次次被头发缠住,再一次次勉强将其削断脱身,到最后简直快来不及处理身上累积的欠账了!
我和胖子都砍红了眼了,大叫着不停地挥动匕首,也只有闷油瓶还能忙而不乱。可就在这时,他竟然猛地被一只血尸禁婆的头发给拽了过去,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容我们相救。更多的头发和利爪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身上,把我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只恨自己还摆脱不了身周的这些长发。我心里很明白,大家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闷油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和我刚才还大量失血。难道我们铁三角,就要葬送在这四姑娘山地下的瀑布水雾中了吗?!
第60章 同归于尽()
我眼看着闷油瓶被那些活的头发拽了过去,速度之快超出以往。似乎就连那血尸禁婆也有点儿控制不住动势,伸出血爪准备给闷油瓶迎头一击。
可就在闷油瓶进入血尸禁婆怀抱的前一瞬间,我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不对劲。血尸禁婆的表情带着恐惧,而那些头发开始努力往外波动。“叮!”的一声金石交击声传入耳中。
闷油瓶的那把古刀刚在地上猛点一下,带着火花向前向上闪电般提起,划过血爪后直刺入血尸禁婆的心脏。血尸禁婆被划过的那只利爪慢慢掉落,另一只手抓紧紧地握住胸口的刀刃。一张惊恐扭曲的脸看着鲜血从自己手爪缝中流出,痛苦的眼神迅速暗淡下来,那些疯狂躁动的头发也随之垂落下来。在闷油瓶落地的同时,血尸禁婆也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然后从古刀刀刃上滑出,落入深潭。
水花声中,闷油瓶已经冲向另一个被镇住的血尸禁婆,它不知到底该不该对闷油瓶出手,该如何出手,如何进退?可就在这一念之间,闷油瓶手中的古刀已经带着宝血刺入了它的心脏。闷油瓶就是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法,避开血尸禁婆被重重头发保护的脖子,直击心脏,以决绝的速度连杀两个血尸禁婆。
在这种血尸禁婆完全压倒性优势的战斗中,我们只能依仗一点宝血,以同归于尽的决绝战术博取胜利的希望。关键是速度、决心和借势。
可真当我和胖子也使用这种方法的时候,才发现并不那么容易。那些血尸禁婆竟然不再把我们往近身拉,而是原地缠紧我们。这下我可傻眼了,幸好拿匕首的手还能动,赶快玩儿命地砍那些头发。但挣脱后,我们依然采用这种同归于尽式的方法,至少这样可以变我们为主动攻击,而血尸禁婆却成了被动防守。我不再被它们的头发追来追去,而是疯了一样的去找它们。反正是一死,还不如跟它们拼得更彻底些,更痛快些!
也许是我和胖子的匕首太短,再怎样疯砍也就是砍砍头发,真正杀敌的都是闷油瓶那把长长的古刀。我心下暗想,以后老子要是能活着,也去弄一把轻点儿的长刀!
不过说起来我和胖子也算是牵制了敌人的强大火力,只是没有直接建功立业罢了。
在把岸边这批血尸禁婆解决掉时,我们都侥幸活了下来,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我手里那把匕首已经完全废了,再要跟血尸禁婆碰上,我就只有割动脉洒热血的份儿。只盼着水潭里再也不要爬上来头发了。
稍微缓过来一点儿,我们三个就爬起来,赶回主战场。那里的枪声也已经稀稀拉拉,弹药几乎耗尽,都在拼刀子了。我们的人只剩下还不到刚才的一半,被杀死的、被裹成活人茧的,不计其数。剩下的也都是伤痕累累,浑身是血。
我们三个到达后,闷油瓶再一次上演了同归于尽式打法。在其他人的配合下,他以雷霆手段迅速灭掉了几个最强的血尸禁婆,顿时起到了极强的震慑作用。再加上血尸禁婆在刚才的大混战中其实也损失不小,那些宝血牌弹药可不是吃素的。所以它们见势有变,就带着一些活人茧快速消散在雾气后的黑暗之中。
这时的闷油瓶再也撑不住了,一阵摇晃就晕了过去,他实在是消耗太巨。
稍事修正,大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要快些找到出路才行。否则血尸禁婆再次来袭,就真的是铁定的末日了。
因为我之前也跟闷油瓶一样失血较多,极为虚弱,所以就由头发陪我和闷油瓶留在原地休息,其他人都按原计划,分组到水潭周围去寻找出路。
胖子带着刀刀和二子也去搜寻出路了,我静静地躺在地上,很快就进入了半昏迷半睡梦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看见了我自己的脸,可是这张脸对我阴险的一笑就走开了,然后又走来一个我自己,这次他表情诚恳地对我说着什么,可是那个声音遥远而飘忽,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忽然我意识到了,这个人应该是齐羽,可他在说什么鬼话呢?紧接着,他的声音清晰起来,“不能让她得到你!不能让她得到你!。。。。。。”重重复复的就是这么一句。
我道:“去你的,她想得到的是你吧?我才不会跟那怪物怎么样!”
他继续重复着,可最后却有一句不同的,“不能让她得到你!千万不能让她得到你!否则世界将被颠覆!”
我冷笑一声道:“切,您老可是自视甚高啊!”
紧接着齐羽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正是那个血尸禁婆,她淫笑着伸出了奇长无比的血舌,使劲的在我脸上舔着。把我恶心地乱叫,可就是摆脱不了她。到最后,她一张脸还有眼珠子、牙齿、舌头,乱七八糟的都掉落在了我的脸上。
吓得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这些家伙可真是阴魂不散,连梦里都要折磨我,乱七八糟胡说什么?简直莫名其妙!颠覆个屁呀!不就是女追男的绯闻嘛,脸皮还真薄!天塌不了!”就在这时我才发现碰我脸的是头发,他正在给我换额头上的湿毛巾,“小三爷,你醒啦!我刚才感觉你在发烧,所以给你用湿毛巾降降温。”
我道:“哦,谢谢!张爷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发烧?”
“没有,他只是睡得很沉,倒没有发烧。我这里有一些治感冒发烧的药和维生素片,你快吃了吧。”
“嗯,好的。”我接过头发手里的药片和水吃了下去,又问道:“胖爷和雷爷他们探路回来过吗?”
头发答道:“没有,他们已经散出去快两个小时了!”
我一惊道:“啊?!这水潭再大能有多大?周边全部搜索一遍也用不了一个小时啊!他们会不会出事了?”
“不会吧?他们那么多人,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呀!”
“希望没事!”我硬撑着想要站起来,可是站到一半儿就又一阵发晕躺了回去,这次我只是浑身虚弱的躺着,倒没再做什么鬼梦。
十几分钟后,闷油瓶也醒了过来,头发劝我们两个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我坐在地上,刚咽下一口压缩饼干,就听见胖子兴奋的声音从老远传来,“小吴同志啊,哥哥我找见路啦!小哥醒了没?”
我喊了句:“干得好,胖子!兄弟们,辛苦了!”
还没等他们走到近前,闷油瓶也开口问道:“路在哪里?”
胖子到了跟前,先是拿过水喝了几口,咬了一口压缩饼干,一边嚼一边说:“嗯,那个,你猜怎么着?后面的路,竟然在一个水帘洞里!就是在那个大瀑布的背后。要进去还真是不容易啊!”
“对呀,那些从水潭里钻出来的血尸禁婆八成就是从那里穿过来的。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