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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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娇-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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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要知道了。”宴清歌回答。

    路西法一见宴清歌皱眉的模样,又说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来出两个选项,你来选择。”

    “哪两个选项?”宴清歌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亲我,或者我……吻你?”路西法见到宴清歌看着他,不说一句话,轻声一笑,紧接着宴清歌就看到左脸上的花纹无限的贴近自己,然后在自己眼前放大,她的嘴唇上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或许是碰到了舌尖,或许是没有碰到,宴清歌不知道,但是她听到了他在自己的耳边无奈又轻声的叹息:“还是蠢得这么可爱啊……”

    宴清歌一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闹了个大红脸,待到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时,他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矜贵的模样,站在她的身边,说道:“一个是你们以前的官家小姐,一个是个玉笛成精。玉笛喜欢上了小姐,即使小姐死了也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是以众多生人为代价。”说罢,他又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了些不屑,“可是这笛子精也不想清楚,这小姐是否想陪在他身边,是否想害死这么多人?”

    “你看,这就是你们人类,自私起来连我们恶魔都自愧不如。”

    宴清歌边看着远处的场景,边听着路西法的话:“所以,你利用了他们?”

    路西法微笑道:“我只是答应替他复活他那小姐罢了,可是若是那小姐不答应呢?”说罢他又说道,“不过反正这世界快要变成粉末了,他们也没几天可活了。”

    他的话带着几分游戏,像是这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子,他想扔哪一颗、毁哪一颗都行,没有棋子能够逃出他的手心。

    宴清歌只觉得心底传来一股凉意。

    自己身旁这个人,即使是在说着撒娇又甜蜜的情话,可是心底里总潜藏着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

    他要毁灭了这个世界。

    不过她没有做声。虽然说路西法总口口声声说他喜欢她,可是这种喜欢的尺度又究竟在哪里呢?

    她想要判断,想要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

    宴清歌的视线又回到了远处的夏珩和那灰『色』影子身上。

    “所以,这几千年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一厢情愿将你留在了我身边,我一厢情愿和恶魔做交易害死这么多人,我一厢情愿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妖造下这么多的杀孽……呵……都是我自作多情!”

    站在夏珩身旁的灰『色』影子,没有直面回答几番质问,她回答道:“到此为止吧,夏珩。我想去投胎转世了。哪怕因为杀孽多,成了一只蚂蚁、一朵花一棵草,都可以,就这样结束吧!放过我!”

    远处传来了铃铛声,由远即近,那声音断断续续,宴清歌也注意到了。她朝着那声音处看去,就见到一个吊着红舌头的人,手里拿着招魂幡,朝着那灰『色』影子走去。

    那是勾魂使者,不仅仅一个,后面跟上来了,十几个。

    宛宛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让勾魂使者将镣铐带上。

    夏珩在一旁站着,宴清歌看到了,他其实是想动手的,只是被却宛宛阻止了。

    “夏珩,当年我将你从店铺买下,本来就是错。我坏了你的修行,让你有了执念……也害了我自己。到如今,该抱怨的也早就抱怨了,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有个请求,不知你可否应允?”

    夏珩不说一句话,本来是孤傲又冷淡的神『色』,宴清歌现在却只从这皮相上看到了颓然。

    “如果我有下辈子,不管我成了什么,你就不要再、再找我了。”灰『色』影子说完,就顺从的跟着鬼差走了。

    只是在她一走后,那原来的雾气开始褪去,黑『色』中突然间散发出了种种的荧光,刺破了这夜空,凡是黑雾褪去之处,人影都开始出现。

    路西法见此,嗤笑了一声:“还是没有死啊,没意思。”

    宴清歌却注意到夏珩看着宛宛远处的背影,将手上的玉笛直接仍在了地上,随后狠狠说道:“不可能。”

    说罢,便追了上去。

    宛宛喜欢夏珩么?

    宴清歌认为,是的。

    凡是执念,总有让人心动的可能。为什么不答应呢?大概是怕坏了他的修行吧。

    宴清歌看向了路西法:“我该怎么想起你呢?”

    路西法笑了:“其实不用想起也可以。因为,以后,只有我陪着你。”

    在不久的将来,世界上所有的生灵全部死绝,只有我们,我只有你,而你也只能有我。

73() 
宴清歌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摇摇晃晃的车弄醒的。车还没有进高速; 出了井庄之后; 走了一段出井庄的宽土路; 路面上倒的水泥有些已经破损; 所以学校的大巴走在路上摇晃个不停。车身一个抖动; 宴清歌没注意; 头直接撞到了车玻璃上,疼痛让她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四周一看,只见车内五十五个位置; 已经坐满了五十个。那些是她熟悉的同学,有与她同房的章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同学,但是那面孔是熟悉的。

    宴清歌皱起了眉头; 她明明是在和路西法在一起的; 难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立马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对; 那是真实的。

    她四周看了看; 发现夏珩不在。想到了夏珩最终离去的身影; 她急忙的转过头; 对着自己身后的同学问道:“夏珩在我们这个车上吗?”

    坐在她身后的同学; 是个男生; 体型有点微胖,带着副眼镜,那眼镜的镜片有点厚; 像是要将他的眼睛给挤出去一样。听到了宴清歌的话; 男生一脸不知道的表情:“夏珩是谁?我们班没有这个吧?”

    宴清歌听到了那同学的话,又上下打量了那同学,发现他确实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这才笑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了。”

    所以,现在是夏珩根本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宴清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能够完完全全消除自己的身影,包括周围人的记忆。这消除的手法,到底是路西法做的,还是夏珩做的,两者都有可能,她也分析不出来。

    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摆在自己面前。

    在梦里,路西法和自己说,这个世界就要变成粉末了。

    他当时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真切切的想毁掉这个世界。宴清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不能被毁灭掉,至少是在她的任务完成之前。她现在必须找到路西法毁灭世界的方法,从而破解掉他的计划。

    宴清歌想到这里,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手机,手机上信号是满格的。她急急忙忙的打开浏览器,在上面输入了“路西法”三个字。

    这个世界不止有东方的道术,更让她觉得震撼的是,存在于西方的堕天使路西法竟然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对这路西法不了解,虽然说他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了,不记得了。

    浏览器上很快就显示了关于“路西法”的所有资料,但是这些资料都离不开“堕天使”、“反叛上帝”等字眼,是上帝创造的光辉最耀眼的天使,因为反叛上帝而堕入地狱。宴清歌看了一眼这些资料,心里有一股违和感,好像是与她心目中的路西法形象过于违和,还有一点,这些资料描述得太浅层化了,根本不足以让她深入的了解。

    宴清歌想了一会儿,又在浏览器上搜索了“井庄”两个字。

    夏珩与路西法有个约定,他带人过来,以生人为祭品,好让宛宛逃脱阴兵的追捕,而现在她的这些同学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宛宛反悔了。但是为什么是井庄呢?井庄是个皇陵,那棺椁里躺着的是路西法,所以皇陵里原来的主人呢?

    如果……如果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那么地点为什么偏偏是井庄,是因为井庄地点特殊,还是里面殡葬的——人特殊?

    宴清歌想到这里,一阵心寒。她担心,如果陵墓里的人跑出来了,那是从古至今,积累了一千多年的紫薇之气的皇帝,如果他出世了,那这个世界上会变成什么样?

    从众生平等的时代,重新过度到封建帝制,以帝为尊?

    还是所有人类都反对这个已死帝王,最后帝王推翻世界,重新建立一个新国度?

    那是已经死了一千多年的人,他专治自私,人在他的心中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当人们不再尊崇他,那他对这个世界所抱有的不再是善意。

    有多反对他,他就有多大的恶意。

    宴清歌想,如果她是路西法,她要做的,就绝对是站在幕后,借用他人之手,让这个世界灰飞烟灭。

    浏览器上显示的结果,让她有些失望。关于井庄的资料,无非都是讲讲井庄的地理位置,以及所在地的历史,再讲讲游客量,是aaaa旅游胜地等等,这些资料都太过无用,而且没有一个说明了井庄是个墓地。

    宴清歌放下了手机,看向了窗外。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极其平稳,可是宴清歌还是看到了远处有一群群黑压压的鸟飞过去。现在是十月份,远远不到鸟类迁徙的时节。那群鸟的叫声极其古怪,像是殡葬礼上僧人那陀螺转悠出来的声音。她盯着那群鸟,又偶然间瞥见那树上出现了细枝搭造的鸟窝。但是,当她仔细的看过去,发现那鸟巢,外形竟然像是一个个的旋涡,有大有小。她朝着那鸟巢看过去,公路旁边一望无际的树上,竟然都是这鸟巢,不,准确的说,是旋涡。

    这车行驶得太快,宴清歌看了一眼车就立马带着她向前扫了过去,她根本来不及细细的观察。幸好,在开了几分钟之后,宴清歌就听见了老师和大巴司机说,在前方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听听,让学生上个厕所。

    车停稳了之后,宴清歌从车上走了下来。这服务站的位置有些偏僻,不是很大,立马的工作人员也不多。但是,也正是由于它所处的位置,宴清歌可以看到几棵树。其中一棵树上,正有她一路观察过来的“旋涡”。

    宴清歌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机,将那棵树拍了下来,随后又走进过去观察。

    树的下端部分有些发黑,上半部分虽然说与其他的树一样保留着绿『色』,可是这下半部分,不是树龄老化的黑,而是,而是……

    你见过因为癌症枯死的病人么?

    他们待在医院里,眼神接近死亡,那深陷的眼眶,看着你……看着你……发黑的眼『色』,只觉得,像是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树,等待他们的是死亡,是无尽的黑暗,是腐烂在泥土里被蛆虫所啃噬,他们惧怕死亡,又抗拒不了。

    现在,她面前的树,就是如此。

    宴清歌的视线缓缓的从树底向着上面移去,却瞧见那漩涡状的鸟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她又细看了一眼,又发觉这东西,不,这旋涡似乎是在流动,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盯着她。

    正在宴清歌逐渐恍惚的时候,她的头皮处突然间传来了一股清凉的触感,那感觉直击神经中枢,让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宴清歌,该上车了!”身后传来了同学的喊声,十分钟的休息的时间已经到了。宴清歌边朝着大巴所在的位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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