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队普遍比较穷,恩,就村西头的顾家除外,他们家不算。于雯雯家里更是特别穷,她大姐嫁给镇上五十多岁老头做了几个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孩子的后妈,拿了五百块钱聘礼;那个同于雯雯好的青年家里也穷,上她家里提亲给于雯雯父母打出去了。
后来听说于雯雯家里给她找好了婆家,是五队的,家里更穷,那男的都近四十了,再不娶个婆娘怕是得打一辈子光棍,所以他们家砸锅卖铁,背了一身债凑了四百块用作聘礼,当时两家认亲饭都吃过了,于雯雯却突然改嫁成了我们队上的队长。”
因为于家两个女儿的天价聘礼,使得明明很穷的六队嫁女要的聘礼却比别队要的多,最终的结果是村里的小伙子愈发娶亲困难了,张红英家喊出要五百块的聘礼大概也是因为这两宗事来的。
沈喜梅早就猜到了,不过不解的是这事怎么没有传出来,按说这种风流韵事最容易传出来,按照她那头听墙角所知最起码两家人是清楚的,想来是许茂华让家里人住了口,而于雯雯家里自然更不会忘外说了。
最终沈喜梅得出结论:朱茂华对于雯雯那种应该就是真爱了!哎,好一对苦命鸳鸯……呸,『奸』夫□□!
她现在百分之两百确定,石英杰是朱茂华的种,上辈子于雯雯应该是不想她嫁进石家,顺便解决朱茂华娶妻的难题,便设计了自己,太恶毒了,其心可诛!
其实也怪当时的自己太单纯了,那么容易就被骗了,或许因为当时的她也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有一种高攀了石爱国的自卑心理,所以对于雯雯的话言听计从了。
“你好像一点不吃惊?”沈喜桃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被你说的事吓傻了。睡觉吧,这事太复杂了,姐,你以后对谁都不要提起,啊?这事可大可小。”
“我本来就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这不是听说她想抢你的工作一时太激动了。”其实她不该说给喜妹听的,万一真到那一天,她自己拿这个去吓退于雯雯便是了,何必将喜妹拖下水,她还小,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姐妹两相互再三保证绝不对第三人说道,并且绝不莽撞行事后才躺下休息。
听着沈喜桃趋于平稳的呼吸声,沈喜梅睁开眼睛片刻又闭上了。
上辈子所有祸事的开端原来是有心人背后的算计,既然事情已然全部明了,眼下就看怎么运作扭转乾坤了。
最直接的做法是写信举报,举报的内容可以是于雯雯、许茂华通『奸』,虽然没有当年那样风声鹤唳,但是这年头也算犯罪,肯定会有革委会的人下来调查取证的。
至于罪名能不能落实不要紧,只要挑破口子,肯定能引起石荣华的疑心,那于雯雯和许茂华就善不了。
虽然这样会害了于雯雯和许茂华一生,但是上辈子他们的确作恶了,并且这辈子也没放弃做坏事。
可是依他看来石荣华肯定会将这件事私下处理,甚至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即将换届的大队长替二人掩盖一段时间。
那么最粗暴的做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两人套麻袋打晕,剥了衣服扔在一起,让村里人撞破,可是这样一来容易被人发现有她参与的蛛丝马迹,毕竟再天衣无缝的犯罪最后也是会留下痕迹的,一旦石荣华发现挑明他帽子是绿『色』事件是她的手笔,以石荣华的心胸,沈家怕是不用在七生产队上呆着了。
并且两中方案都无法尽快无损伤的退亲。
特别是第二种,若是石家坚持不退,会很难办。
只有先等几天,看看事情的发展在做选择了,或许那个时候有更好的方案。
困意袭来,还是决定先睡饱再说
第二天沈喜梅心情很好的坐在收银台后面,窗口卖的都是一些特『色』小吃,早上生意本来就淡,这会过了早饭点更是清闲了。
昨晚做了美梦,这会还沉浸其中,连抽屉的花花绿绿的钞票都引不起她的关注。
她梦到顾长军了,虽然没有说上一句话,两人就坐在屋里,她在纳鞋底,顾长军捧着茶杯看着她,脸脸面都不是太清晰,但是这样的梦已经能让她心情好好长一段时间。
那么长的岁月,她以为顾长军的相貌已经模糊了,但是经过一场不甚清晰的梦,她发现顾长军的一切在脑子里如刻印其中般清晰。
还有一个半月他就会回来了,恩,为了和姚丽君相亲回来的。
想到这里沈喜梅不由瘪瘪嘴,虽然已经想好了一百零八种方案防微杜渐,但是还是有些害怕,怕他会不会先入为主的喜欢上姚丽君,毕竟姚丽君也很出『色』,并且姚家是顾母的娘家,虽然同姚丽君家隔了几房,但是算得上一表三千里的表妹,他们肯定是见过的。
好心情受到影响,沈喜梅无意识的擦着桌面,直到窗台边有人过来,一抬头才发现是沈新全。
沈喜梅原本很担心上辈子真正的苦命鸳鸯也就是沈新全和张红英,在经历昨天的事会不会有什么波折,而沈新全也想同沈喜梅说说他以后的打算。
“放心吧,我们好着呢,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沈喜梅:……
真要算起来,妹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第32章()
“你觉得下半年我批发些小商品回来卖; 做挑货郎怎么样?收龙虾也就这两个月的事。”
“不怎么样!”
沈新全:……“怎么就不怎么样了?”
“格局太小了; 亏得你自称是我们沈家最有经济头脑的人; 感情就看中挑货郎了; 打算卖针线还是发卡头花?”
“那你觉得我适合卖什么?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那也得有那本钱啊。”想要拿到低价的商品; 肯定得大量批发; 要是做个挑货郎,百把来块钱就差不多,要是想卖大宗商品,没个千把块张罗不起来。
“若是我能给你借到本钱,你敢做吗?”
听了这话,沈新全眼睛顿时一亮; 但是很快又熄灭了:喜妹能有什么门路借大宗的本钱,肯定是找饭店的江老板借了,可是人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一旦喜妹开了这个口; 说不得让人不喜; 回头影响到喜妹的工作,他就万死不能辞了。
“算了,我还是做挑货郎好了; 勤快点,说不得一年半载能挣到一笔钱,到时候再想其他。”
沈喜梅也不再吱声; 反正现阶段收购小龙虾还有得家里忙一段时间的; 等两个月后看看她窗口的盈利情况; 到时候再提其他。
“夏天过了,这几个窗口的菜『色』会跟着改变,到时候主打是烤鱼、鸡公煲等类型的火锅,鸡鸭鹅等禽类货源涉及到食品安全检测,你们也张罗不下来,但是烤鱼锅用的鱼可以让家里负责,还像收购小龙虾一样,让公社批准。
烤鱼的话大鲢鱼、鲤鱼都行,莲花河里鱼应该也不少,只是打捞不方便没什么人打过注意,倒是后山那里有些池塘,我记得以往每到快过年的时候有不少人打捞。
如果有收购的,我想大家总归会想出法子从莲花河里将鱼弄起来的。”
莲花河主流中央至少深达五六米,但是河面又不够宽,反正几十里的河面上从来没见过渔船。
作为一个鱼米之乡的南方小镇,养殖渔业也是十来年后发展起来的,这阶段所有的人的关注力都在田地上,特别是两年后划分责任田,人们对自家分得的土地投入了十二万分的激情,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窝在地里,根本不考虑其他营生。
沈喜梅想着那个时候应该是承包鱼塘的最佳时机,她连地方都看好了。
昨天夜里她还想到另外一件事,接下来农村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生产队的大队长等干部的权利和威信也膨胀到前所未有高度。
村干部五年一换届,明年开春七个大队都会重新选举村干部。
眼见着石荣华前两年往死里打老婆、奉子二婚的风波日渐消散,石荣华到处活动说不得还和上辈子那样能连任,可是若在这中间冒出二婚妻子通『奸』,对他的名声肯定有影响,说不定还会重新暴『露』出他凶残打妻子的原型,帽子都绿了,他能不家暴?
一旦形象受损,想来有很多人盼着取而代之。
这样的机会,沈家也可以搏一搏的,沈喜梅抬头看向沈新全,对方可能在思考收购大鲢鱼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沈喜梅见了摇摇头,太年轻了,也没威信,还欠历练,就算选上了怕是也压不住人,最后顶多是个傀儡,大哥更不行,太老实了。
突然灵机一闪,朝沈新全沟沟手指头:“想不想做官二代?!”
沈新全傻眼,不是在说收购大鲢鱼的事吗?难道像孙悟空那样给他封一个弼鱼温?
木然的摇摇头:“听不懂!”
沈喜梅笑:“赶紧回去收你的鸡蛋吧!其他不用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两个月后你就知道该做什么营生了。”
送走有些呆愣的沈新全,沈喜梅将窗口关了,大上午的不会有生意,员工也多在厨房那边处理食材,等十点钟再来开门就行了。
平常沈喜梅也会过去帮帮忙兼把关,现在已经全部上手,不需要她时时盯着了,时间上相对自由些。
沈喜梅便回四楼,看看江鸳有没有空同她拉拉呱。
江鸳自然是有空的,偌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梳妆镜等物,她在描眉!
在这小镇经营了近二十年,国宾饭店更是稳的铁桶一般,也没有了继续开拓的必要和心情,早已没有什么事需要江鸳劳心劳力了。
说是为了等江泽高考,其实是找理由推迟回那波涛汹涌之地的时间,这一年的悠闲生活就当给自己艰难的前半生以及注定『操』劳的后半生一点抚慰。
所以她怎么舒服怎么过。
于是沈喜梅一进来就被江鸳喊过去:“快来,就等你呢。江姨教你化妆。”
沈喜梅:……
“可不可以不要?”对于江鸳的品味,沈喜梅内心是拒绝的:江鸳尤其喜欢妖媚、夸张的妆容。
江鸳笑的好开心:“不—可—以!”小姑娘就该学会打扮自己。
江泽是男孩,她不忍心强迫他配合,不过他有孝心,领了这么个可塑『性』非常强的甜妞回来。
现在她都有些可惜喜妹不是抱着特殊目的来接近江泽的。
江鸳一心一意打理着沈喜梅白玉无瑕的脸,半小时后,才允许喜妹开口。
沈喜梅拒绝去看镜子里妖艳的大红妆,开始说事情。
江鸳听完最惊讶的是:“你想让你爸去抢未来大伯子的位置,那你以后嫁过去有好日子过吗?”
沈喜梅被噎住了:没办法,她根本没想到这茬,因为她就没想过嫁到石家去,她的夫家是顾家,只会是顾家!
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是挖婆家的墙角补娘家的事,典型的吃里扒外!
“我没打算嫁到石家去,石爱国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我就提退亲,一个半月以内肯定会退掉这门亲事。”因为那时候顾长军就回来了,她不可能拖到后面去,实在不行就将于雯雯的事挑破,然后冒着“嫌贫爱富(石家名声差了算是家声没落了,不就是贫吗?)”的名声也要退掉这门亲事。
而生产队干部的竞选是在明年开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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