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在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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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在唐朝-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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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鱼腹草() 
顾安放眼望去; 问话的是个身姿颀长的少年;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一双高挺的眉峰下是一对明澈的眼; 眼中颇有几分审慎的意思。他暗自观察过,武三思不过是个挂了个讨逆大将军的名号; 脑子仿佛还留在长安的花红柳绿之中,只剩着一身腻歪歪的肥肉替他思考; 想到自然也就只到皮『毛』的层面。而剩下两位副帅之中; 裴源冷硬如冰; 李璟温润如玉,都是天后手下出了名的青年俊杰。他只没想到小有名气的南安郡王竟然如此年轻; 心下不免生出怠慢之意,直到他提出这个问题; 他才惊觉这个少言寡语的少年早已有了自己的见解,而远非武三思那样的草包人物。“郡王爷所言极是。”他对这个小郡王已换了一种眼神相待; “这也真是下官苦恼的地方; 倘若能掌握到确实的证据; 那么我们就抢占了先机; 若是押错了地方,就等于将另一座城池拱手让人。”武三思听了半天; 才觉出个味儿:“反正现在你们也拿不准萧家军要攻打哪里。”刘刺史轻咳一声:“是,我们暂且只能按兵不动; 再观察观察风吹草动; 也许就能抓到什么线索。”他刻意在“我们”上面加重了声音; 提点这位讨逆大将军要同仇敌忾之意,奈何武三思并不能和他心心相印,反捶着腰打个呵欠。“那等你们拿定了要驻兵何处,再告诉本将。刘刺史,你不是准备了洗尘宴吗?咱们还是先喝好吃好,好生整顿一番,再继续研讨此事。这叫什么来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其余几人彼此相望一眼,彼此之间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遇上这么个草莽将军,也只能自认倒霉了,难为他还背得出一句《论语》的话,孔夫子若地下有灵,知道把他的警句用到吃喝玩乐上,估计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刘刺史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先替大将军接风洗尘。”——酒席之上,说话就随便了很多,紧张的气氛也松懈下来,添上不少欢声笑语。“你们可听说过咱们这里两位医助教勇救秦娘子的故事?”刘刺史也有些上了头,对着这些长安贵客炫耀起本地的人才。李璟早就在吴议的来信中听他提过此事,但从这位地方父母官的嘴里又讲出来一次,也替自己的师父感到骄傲。刘刺史温故完这个在渝州已经人人皆知的故事,才幽幽叹了一口。“可惜啊,两个青年俊杰,就这么被『毛』子掳掠了去,至今生死不明。”顾安喝了三杯冷酒,但思绪依旧冷静而清晰:“他们前一月发明了麻醉散,后面就被『毛』子撸走了,这说明萧毅所图谋的不是他们的『性』命,而是麻醉散。”武三思不由奇道:“什么方子,真的那么神奇?”顾安笑着点点头:“将军再豪饮几杯,就可以体会麻醉散的滋味了。”刘刺史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了:“此方可抵万人之军!倘若二位助教挨不住折腾供出了这个方子,咱们的胜算就又少了一成!”李璟摇着青瓷浮花的酒杯,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冷意:“我听说二位助教为人坚贞不屈,想来决计不会为敌军所屈服。”顾安倒是同意他的话:“我与吴先生有一面之缘,他是通达事理之人,想来不会做出糊涂事。而且我听说有与萧家军打过交道的人见过他的面,想来正是因为他不肯交出麻醉散的方子,所以萧毅才暂且不杀他『性』命。否则,他恐怕早就被杀人灭口了。”李璟听到这里,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面上依旧是岿然不动:“敢问顾公,那位与萧家军打过交道的是什么人,住哪里?”“正是被他所救的城外秦家。”顾安抚掌长叹道,“这些城外人家更常被萧家的人刮油吃水,却也因此常能捎出点消息,也算是他们的因缘一场。”“不提这些事情了!”武三思好不容易扬起的兴致又被这些琐事压了下去,带头一举杯,“来,喝!”——一席盛宴,觥筹交错,转眼就到了入夜时分。一轮明月似一块被琢磨圆润的玉,嵌在万里无云的漆黑夜幕中,静默地指点着酒客们的归途。武三思早已醉得不成样子,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刘刺史身上,刘刺史也没办法甩开这块厚重的牛皮糖,只能和下人一起搀扶去厢房安歇下。李璟推杯换盏间悄悄倒掉不少酒水,也只有三分薄醉而已,见刘刺史和武三思纠缠着去了厢房,便悄不做声地从后门溜走。他既没有去刘刺史准备好的厢房休息,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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