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继妹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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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继妹不好当-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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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嘉月理智上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情感上如何能接受?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和他不分离才好。所以就只是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不住的流眼泪,又一直叫着哥哥。只叫的薛元敬心中又酸又软,真是恨不能将她揉到自己的骨血里去,两个人时刻不分离才好。

    正要再哄她,这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薛元敬心中一凛,薛嘉月也停止了哭泣。然后她只害怕的一张脸都白了:“是不是那个夏天成带人上门来找你麻烦了?哥哥,你快跑。”

    夏天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还如何能来找他的麻烦?而且他的尸首都已经被那个人出手处理掉了,纵然现在是夏首辅找上门来,只要他抵死不认,没有确凿的证据,暂且夏首辅肯定也对他没有法子。

    于是薛元敬就要掀开被子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敲门。但薛嘉月害怕,伸臂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哥哥,你别去。”

    薛元敬哄她:“你放心,我就去看看,肯定会没有事的。你安心的在这里等我回来。”

    哄了好几次,才勉强拉开薛嘉月抱着他的双臂,然后他穿上外袍往外面走。

    等到了大门边,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薛元敬深吸一口气,然后拉开门闩,将门打开。

    就见门外站着一个內监打扮的人,还有两个侍卫。

    看到薛元敬,那个內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问道:“有位名叫薛元敬的贡士,他是否住在这里?”

    薛元敬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听到问话,他就点了点头,沉声的问道:“在下就是薛元敬,请问您是哪位?”

    那內监听了,当即就道明了自己的身份,说了皇上夜梦贯索犯文昌,叫今科贡士今日都迁到官舍去居住的话。又催促薛元敬快些收拾东西,随侍卫去官舍。

    薛元敬拿了银子出来给內监和两位侍卫,又请他们先回去:“待在下安置好了妻子,立时就会去官舍。请几位暂且先回去。”

    几个人收了银子,自然就好说话些。说了薛元敬两句,然后就转过身往对面谭宏逸家走。

    谭宏逸也担心薛元敬和薛嘉月有事,刚刚听报有人在敲薛家的院门他就赶了过来,立在门后静听外面说话的声音。这会儿见內监和侍卫来敲他家的门,就叫小厮过去开门。

    待开了门,他走出来,目光对上薛元敬,彼此又立时移开。谭宏逸跪下听旨,薛元敬关上院门往回走。

    而一见内院,他就看到薛嘉月正一脸惊慌的站在台基上等他。鞋袜都没有穿,赤脚站在那里。

    薛元敬见了,忙快步的走过去,弯腰打横抱起她。又轻斥着:“胡闹。怎么出来连鞋袜也不穿。”

    一面说,一面将她抱回屋里,放在床沿上坐好,自己去拿了衣裙来给她穿。

    薛嘉月经过昨天的事,整个人明显的萎靡了不少。由着薛元敬给她穿好了衣裙鞋袜,然后将她抱在怀中,柔声的同她说话:“刚刚你也听到了,皇上叫今科的贡元都去官舍居住。殿试前任何人都不得出来,其他闲杂人等也都不得进去,夏首辅虽然厉害,但他还能比皇上厉害?你放心,我肯定没事。倒是你,我现在就送你去周阿姑那里。你在她那里,我也放心。”

    但薛嘉月心里还是怕的:“那殿试过后呢?殿试过后我们要怎么办?夏首辅若想要为难你,就算你殿试考了状元,那也是很简单的事。”

    一个状元而已,就算殿试过后就给了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但当朝首辅若想要为难他,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薛元敬低头亲她的脸颊,温声的说道:“你放心,我心中已有对策。你现在去收拾东西,带上周阿姑给你的佛珠,我们去大相国寺。”

达成协议() 
薛嘉月手腕上笼着那串佛珠;跟着薛元敬去大相国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个僧人过来;请他们随他走。

    薛嘉月和薛元敬跟在他身后;走过很长一段隐秘的路;就看到上次那处幽静的庭院。

    想必已经有人进来通报过了;周阿姑正坐在明间的一张椅中等着他们。

    看到薛元敬和薛嘉月走进屋里来;她就起身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微笑的看薛嘉月:“你来了?”

    薛嘉月眼眶发热。

    人总归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再艰难的事也许都能自己承受下来;但一等看到自己信赖的人,所有的委屈便会放大。

    周阿姑看到薛嘉月的样子,忙关切的问道:“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薛嘉月想要说话;就听到薛元敬已经在说道:“劳烦您找个人带她到旁边歇一歇,我有话想要跟您说。”

    周阿姑看他一眼。又看看薛嘉月眼中隐忍的泪光;还有薛元敬手里提着的包裹;便点了点头;叫了个小沙弥进来。

    薛元敬见那小沙弥是个女子妆扮的;就捏了捏薛嘉月的手;温声的说道:“你先到旁边歇一会,我和周阿姑有话要说;待会再过来找你,好不好?”

    薛嘉月明白现在的局势对他们两个很艰难;若薛元敬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他们两个人都会没命。

    虽然她不知道周阿姑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出了事薛元敬立时就带着她来找周阿姑,可见他心中是相信周阿姑能护得住她的。而现在他们之间要谈的话,肯定也很重要,她现在这个样子,心情都没法平稳下来,留在这里只会妨碍他们两个。

    于是她就点了点头,起身跟周阿姑作辞,跟着小沙弥往外走。

    目送她离开,薛元敬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周阿姑。

    周阿姑正皱着眉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月儿会哭?而且她看起来还很惊慌的样子。”

    她是知道薛嘉月的,这孩子喜欢笑,一般的事情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惊慌。

    薛元敬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是直接说道:“我杀了夏首辅的儿子。”

    “什么?”周阿姑握着佛珠的手一紧,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你竟然杀了夏兴言的儿子?”

    虽然她已经知道薛元敬考了个会元,想必殿试中肯定能考个好成绩。说不定就能考个状元,立时被授予正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一职,但那毕竟是当朝首辅的儿子,他竟然敢杀?要知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现在夏兴言想要为难薛元敬,那是易如反掌的。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薛元敬平静的点了点头:“是。夏兴言的儿子觊觎月儿的美色,前些日子在大相国寺的事您已经知道了,回去之后我和月儿都甚少出门,但不知怎么还是被他给查访到了我的住处。昨日我外出有事,留月儿一个人在家,他竟然带人闯进去,想要对月儿。。。。。。”

    后面的话薛元敬说不下去,但他知道周阿姑肯定已经明白了。

    他刚刚攥紧的手慢慢的放松了些,语气也较刚刚和缓了一些:“我回来之后怒不可遏,当时也顾不得他是夏兴言的儿子,就杀了他。”

    周阿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现在带着月儿来我这里,是想要暂避在我这里,免遭夏兴言的毒手?”

    她确实很恨夏兴言。当年就是他煽动一干朝臣,说她父亲意图谋反,还找了好些所谓的证据出来。若非他夏兴言,她母族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一个下场。

    薛元敬杀了夏兴言的儿子确实教她高兴,但是她现在只是个在外人眼中被关闭在冷宫里的先皇后,虽然那个人现在遣了人在她周边护着她,她也不敢肯定到底能不能护得住薛嘉月和薛元敬。。。。。。

    “不。”但她听到薛元敬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我只是想让月儿在您这里暂住些日子。而我,过几日的殿试还是要去参加的。”

    周阿姑皱着眉头看他:“你疯了?便是你在殿试中考了个状元又能怎么样?夏兴言现在是首辅,想要对付你一个刚进仕途的人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你这是赶着去送死?”

    心中觉得很惋惜。

    她原本看薛元敬是个难得的人才,还想要扶持他,让他往后来对付夏兴言,以报她母族被灭族之恨,但是没想到薛元敬竟然这样的沉不住气,杀了夏兴言。不过他对薛嘉月爱逾自己的性命,看到夏天成对薛嘉月欲行不轨,他肯定是忍不下这口气的。

    这时她就听到薛元敬的声音缓缓的响了起来:“我可以帮你对付夏兴言。”

    周阿姑吓了一跳,只以为他会读心术,竟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她就看着薛元敬,虽然已经竭力的忍耐过了,但一向漠然的脸上还是有一丝吃惊。攥着佛珠的手也收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薛元敬不答,却是起身站起来,然后走到周阿姑面前,一撩衣袍下摆跪了下去。

    “月儿单纯,想必都现在她都不知道,她的这个义母,其实曾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薛元敬目光直视周阿姑,面上神情还是很平静的,“您说是不是,周皇后?”

    周阿姑心中一惊。不过她到底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很快的心情就平缓下来:“到底还是叫你看出来了。”

    自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对他隐瞒的了。

    “不错,我便是世人眼中待在冷宫等死的周皇后。当年也是有几个曾我恩惠的宫人偷偷的送我出宫,我在民间流落数年,闭门不出,但到底还是被那个人知道了,叫人带了我回来,安置在这大相国寺里面,形同软、禁。当年我母家和夏家的事,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已尽知。我也确实想要对付夏兴言,让他夏家一族为我母家陪葬。也确实想过要扶持你,等你羽翼丰满了再去和夏兴言对峙,但是现在你连殿试都没有参加,就先杀了夏兴言的儿子,他能饶得了你?往后你在这朝堂里面肯定是不能再立足的。就这样,你还要如何的帮我对付夏兴言?”

    薛元敬微笑:“朝堂里面不能立足,我可以暂且外放,等几年之后羽翼渐丰再回来。娘娘您已经等了几年了,再等几年想必您也是愿意等的。至于说我杀了夏兴言的儿子,他会不会对付我的事,娘娘您放心,且不说夏兴言现在未必知道自己的儿子已死,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去了哪里,便是夏天成的尸首,昨晚可是忽然就不见了。而让他尸首不见的人,您猜是谁?便是当今的皇上。”

    “是他?”周阿姑捏着佛珠的手再次收紧,“他怎么会。。。。。。”

    薛元敬俯身下去对她磕了个头:“多谢上次娘娘您叫皇上遣人暗中护着月儿的恩情。若昨日没有那个人及时出手,我只怕会悔恨终生。”

    磕过了头,他又直起身来,望着周阿姑说道:“我入京之后也听了些传言,朝中的事也听说了一些,私下揣摩皇上心中其实早对夏家不满已久。只不过迫于夏家原就是世家,门生故交遍朝野,这一代夏兴言两兄弟又一为文,一为武,朝中的事需要人来做,边关的敌军需要人来击退,所以皇上暂且只能按兵不动,只做了无心朝政,荒淫无度的样子出来,也是为了麻痹夏家。但他心中终究是想要去掉夏家的,也知道您和您母家的冤屈。不然他不会将您安置在这里,还遣了人护着您。便是夏天成的尸首,昨夜肯定也是他授意人毁掉的。今早还有內监过来下旨,说是皇上召所有今科贡士去官舍中居住,任何人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去。他这是什么意思,娘娘您心里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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