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继妹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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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老继妹不好当-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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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赵寡妇,男子汉死了三年了,家里有个六岁大的儿子。孙杏花嫁过来后见过她,生的一张鸭蛋脸,镇日一张脸擦的雪白雪白的,嘴唇搽的鲜红鲜红的,打扮的乔模乔样。跟人说话的时候经常说到一边就吃吃的笑了起来。村子里的妇人都瞧不上她。

    不过她这个样子,村子里的男人都喜欢。原本孤儿寡母的,日子该过的很捉襟见肘才是,但赵寡妇却过的很滋润,隔三差五的就能吃肉。大家都说是那些男人给她的过夜费。

    孙杏花瞧不上赵寡妇,嫁过来之后有一次就因为一件事故意和赵寡妇吵架了,两家从此闹翻,就算住在隔壁也再无来往。

    想到这事,孙杏花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起来。这会儿又看到薛永福这样对薛嘉月说话,孙杏花就狠狠的一筷子敲在薛永福的手背上,骂他:“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一天到晚要吃豆腐。吃什么豆腐?吃谁的豆腐?想吃豆腐就自己挣去。你倒好,没皮没脸的,自己没本事挣到买豆腐的钱,还好意思在这里扯嘴。”

    骂完薛永福,她又转头骂薛嘉月:“你最近怎么回事?一张脸洗的比屁股还白,身上也擦的香香的。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这样的风骚了,跟隔壁的赵寡妇一个样子,你是要勾搭谁?现在就这个样了,等你大了还了得?不定就会干出什么事来。你可听好了,你娘我是个要脸的人,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你要是以后做出什么玷污家门的事来,就算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也直接将你打死拉倒。就当一开始压根就没有生过你,倒落得一个清净。”

    一个才八岁的小姑娘,这话骂的就很厉害也很过分了。薛嘉月听了,气的双手都在发抖。她一时就很想要冲过去跟孙杏花打一架。

    不过想了想,最后她到底还是硬生生的将这气给受了下来。

    且不说她现在打不过孙杏花,主要是秀峰村虽然小,但也是有宗祠的。孙杏花现在总归是她娘,她若动手打了孙杏花,孙杏花将这事闹到了族长面前去,依照族规,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到时也没有人会真的出面来帮她说话。毕竟族规摆在那里,谁都没必要为她顶撞族长和族规。

    所以薛嘉月就只垂眼低头,没有说话。权当自己没有听到孙杏花说的这一番狗屁话。

    而孙杏花看到她这个样子,只以为薛嘉月这是被她给骂怕了,她心里就越发的得意起来了。

    正想要再骂薛嘉月两句,忽然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说道:“有哪一位母亲会对自己的女儿说这样侮辱的话?而且她才八岁,懂得什么是风骚,什么是勾搭?她不过是爱干净罢了,这有什么错?就要用这样不堪入耳的话来骂她?”

    自孙杏花嫁过来之后,薛元敬是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娘的,对这事孙杏花也一直耿耿在怀。这会儿听到薛元敬说的这番话,她就心中大怒,伸手指着薛元敬的鼻子就骂道:“你也知道她是我生的。她既然是我生的,我要怎么骂她怎么打她那都是我的事,要你跳出来替她说的哪门子的话?”

    又冷笑两声:“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不说娘不叫一声,连个名姓都没有。实和你说,这还是我好性儿。既然我嫁了你爹,就是说到哪里去,那我都是你继母,你就该叫我一声娘。你倒好,我嫁过来这都快一年了,不说娘,你一总同我说过几句话?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平日你爹倒是经常说你是读书识理的人。依着我看,你识个屁的理。书也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若不然,你不晓得要对长辈恭敬?敢跟我这样说话?若是我将这事拿到族长面前去说道,你以为往后这村子里的人还会将你当成读书人看待?屁的读书人。连个尊敬长辈的道理都不知道。”

    说着,她就将手里的筷子摔到桌子上,就想出门去找族长。

    薛永福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劝道:“家丑不可外场。这样的事传到族长的耳朵里去,闹得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是你有脸,还是我有脸?”

    说着,死活要拉她坐下来。

    孙杏花也知道,这事说起来也是她骂薛嘉月的那几句话才引起的。若真闹到族长的跟前去,少不得她骂薛嘉月那几句话的事也会扯出来。

    她知道这秀峰村里的村民老早就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说她卖了薛元敬妹妹,又苛待薛元敬的事。现在竟然连自己亲生的女儿她也这样,说出去人家不更要在背后指点她了?而且她心里也没有真想将这件事闹大,不过是想要煞一煞薛元敬的火焰罢了。

    于是当下她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中,对薛永福说道:“既然你要脸,那我就不将这件事闹出去。不过,”

    说到这里,她下巴朝着薛元敬坐的地方扬了扬,“让他跟我道歉,还要跪下来叫我一声娘。”

    薛元敬猛然抬起头,目光冷如出鞘刀刃的寒光,直刺孙杏花。

    孙杏花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看,虽然心中觉得害怕,但面上到底还是做了不惧的样子出来。而且她还鼻中冷哼一声,说道:“怎么?你就跪不得我?你以前就没有跪过你那死鬼娘?现在我是你继母,甭管你心里愿意还是不愿意,外人面前你就是我儿子。你怎么就跪不得我了?”

    薛嘉月原本是想自己受了那口气也就罢了,但没想到薛元敬竟然会站出来替她说话,也没想到孙杏花会借着这件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明面上来说薛元敬确实是该叫孙杏花一声娘,搁这个时代,薛元敬对继母下个跪也不算什么事,但是薛元敬这样傲气的一个人,且他心中原就极其的怨恨孙杏花,还怎么能对她跪得下去?

    担心薛元敬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来,薛嘉月忙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又转头对孙杏花说道:“娘,哥哥他。。。。。。”

    一语未了,就被孙杏花给开口喝止住了:“人家养的女儿为自己娘,我倒好,养的一个女儿净帮着外人了。你闭嘴,现在轮不到你来说半句话。”

    薛永福见闹的不像样子了,也开口说孙杏花:“都是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做什么?唉,你就不能不这么大的气性?敬儿是个读书识字的人,从小性子就傲。他都没有对我跪过,你这样逼他做什么?”

    “你也闭嘴。”孙杏花转头骂薛永福,“你一个做老子的,难不成还要怕自己的儿子?你怕他,我可不怕他。我今儿就将话撂这了。他要是现在跪下叫我一声娘,给我倒个歉,往后我就把他当自己亲儿子看,咱家的日子还能好好的过下去。若不然,这日子我也不过了,明儿我就收拾包裹回娘家。嫁谁不是嫁,何必要在你家里受这样的一份鸟气?”

    薛永福左劝右劝还是没用,最后他没有法子,就转过头看着薛元敬,劝他:“继母也是娘,你叫她一声娘也应该。刚刚你也确实不该顶撞她,说起来这都是你的不是。现在你就跪下来,叫她一声娘,给她道个歉,这也都是该的。”

进到镇上() 
薛元敬不说话;不过他目光发沉;双颊至下颌的线条绷的极紧。整个人就像一只已经盯牢猎物;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感觉随时就会暴起。

    薛永福和孙杏花还不知道薛元敬的危险;但薛嘉月是很清楚的知道的。孙杏花再如何的泼妇;能及得上一头奔跑的麂子?当时薛元敬不过是手起刀落的功夫;那头麂子的喉间就被他用手中的匕首给硬生生的割断了。

    若事情真闹到那个地步,只怕薛元敬和她这一辈子都完了。就算能侥幸不死,但亡命天涯;日子总归会很不好过。

    一直躲躲藏藏,提心吊胆。但谁不想堂堂正正的过日子呢?

    薛嘉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因她而起,罢了;就让她来跪一跪吧。权当孙杏花这时候死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是要跪一跪孙杏花的。

    于是薛嘉月就转头对孙杏花说道:“娘,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您就不要再怪哥哥了。他也是为我说话。就让我代哥哥给您跪下;跟您道个歉。”

    说着;她就要对孙杏花跪下去。

    但还没等她跪下去;她胳膊就被人用力的给拽住了;她压根跪不下去。

    她抬头一看,就见是薛元敬伸手拉的她。而且这会儿他正垂眼看她;目光中涌动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将她拉直站好之后,下一刻;薛嘉月就见薛元敬双膝一软很干脆利落的就跪了下去。随后他还低下头;开口说道:“娘,是儿子说错话了,不该顶撞您。请您原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来半点怒气。好像他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这会儿心甘情愿的对孙杏花下跪,来请求她的原谅一样。

    孙杏花见薛元敬忽然跪的这样的干脆,她倒是楞了一下。不过随后她心中就涌起了一股极大的成就感。

    她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笑过之后,她就伸手指着薛元敬说道:“你早这样识趣不就好了?以后你要知道,你的那个死鬼娘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这个家现在是由我来说了算,以后你就该识趣点,不要在我面前傲气。”

    说着,她一边笑着,一边起身站起来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

    薛永福这时看了薛元敬一眼,也说他:“我看你以前对你娘很恭敬的,怎么现在对你继母就这样?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就不知道继母也是娘,竟然敢顶撞她?往后可千万别再顶撞她了。不然我夹在你们中间也难做人。”

    说完,他也起身走到屋子里面去了。想必是哄孙杏花去了。

    薛嘉月这时则是双眼发热,弯下腰,双手扶着薛元敬站起来:“哥哥,你起来。”

    说到后来,她声音不由的就哽咽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她眼泪水滚珠一样的沿着脸颊落了下来,“你刚刚不该为我说话的。她怎么说我,就由得她去说,我反正也不会放在心上。”

    薛元敬起身站起来,见她哭的伤心,就伸手轻轻的拍拍她手背,轻声的安抚她:“这不关你的事,你别想太多。”

    又看了看桌上的碗筷,叫她:“你趁着现在天光还是亮的把碗洗了。若待会儿天色暗下来,她不让你点灯,你一不小心摔了碗,她又会骂你打你。”

    说着,自己转过身就往外面走。

    “哥哥,”薛嘉月忙叫他,“你要到哪里去?”

    薛元敬脚步微停,不过他也没有回头,只回道:“我不到哪里去,我回屋看会儿书。”

    说着,又抬脚走了。

    暮色苍茫中,薛嘉月看着他的背影笔直孤绝,眼泪水忍不住的又落了下来。

    她知道薛元敬是个高傲的人,肯定是不屑于对自己怨恨的人下跪的。原本他今儿也是不用被孙杏花刁难成这个样子的,都是为了她。

    先是为她抱不平,然后在她想要对孙杏花下跪的时候伸手拉住她,随后他自己反倒跪了下去。现在他心里肯定很不舒服,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薛元敬的身影进了旁边的屋子里,薛嘉月才收回目光。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就动手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等她洗好碗筷,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趁着还有最后的一丝光亮,她打水洗漱了下,然后就脱衣上床。

    入夜的山村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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