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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方弛远一个小人躺在椅子上,微风习习的吹着,她走回屋里拿出一个小薄被想给方弛远盖上,然而她刚走近,方弛远就睁开了眼。
“醒了?”赵青春拿着被子对他笑着,“醒了也好,困了就回屋躺着去,在外面睡别在着凉了。”
“我不困娘。”
方弛远轻轻摇摇头,他刚才只是想东西想的入了神。
赵青春宠溺的看了他一眼,方弛远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也是他亲妹妹的女儿,她从小看着长大,在加上他身上的血脉和方弛远也近,这两年她真是把他当亲儿子养,如今儿子考上了童生,以后可以走科举这条路,怎么想她都觉得开心。
“对了。”赵青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上面秀了溪流荷花,还有一尾红亮的蜻蜓停在荷叶上,赵青春把荷包交到方弛远手里说:“这是你爷爷给的银子,荷包也是我以前秀了留给你的,你看,现在正好用上了。”
“娘拿去吧,爷爷给的银子你留着补贴家用。我这里还有你上次让我带的银子没花。”
“傻孩子。”赵青春笑着敲了方弛远的头一下,方弛远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两年他仗着外表的年龄小,有时候也向赵青春撒过娇,但是骨子里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昵。“拿着吧。”赵青春把钱塞到了方弛远的袖兜里,“这样你以后要是急着花钱也就不用再来找我一趟了,而且你去李老先生那里总不能每次都空着手去是吧?还有你那些朋友都要交际……”
“嗯,谢谢娘。”
方弛远躺在椅子上,扭头看着旁边的桂花树说。
“嘿,你在这接着玩吧,娘去看看妹妹又疯哪里去了,这小丫头越大越淘神。”
“小星儿又去看她的小野花了吧。”
“嗯,我去找找。”
赵青春应了一声就朝着后院走去,方弛远看着她走远才又掏出荷包,对着上面的纹路,细细的『摸』了一遍。
到了晚上方弛远还在想着发家致富的道路,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坐了方喜延的车赶着去了县城。
路上他看见荒地里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宅院,忽然就想到了给他看病时奇奇怪怪的风大夫,就对着正在赶车的方喜延问:“喜延叔,你和风大夫熟吗?”
“你说光脚的风大夫?”
“嗯,姓风的应该就他一家吧。”
“也不算熟。”方喜延驾着牛车晃晃悠悠的前行,车厢里装的是他这次要运到县城的货,他不拉人,只走货,只是有时候遇到来往城乡的熟人都会捎带一下。“曾经给他送过货,人挺好的,只是可惜了没儿没女的,无人继承香火。”
“哦。”方弛远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在问下去,牛车晃晃悠悠的但还是比人走的快,最后在午时之前到了县城。
“你这次要住几天?留个信我到时候等着你。”进了县城,方喜延要去送货,就在城门口和方弛远分别道。
“这次可能要久一点,别等我了,实在不行我就还给你留信。”
方弛远说的捎信是留个纸条在方喜延每次停牛车的地方,那里的人和方弛远已经熟了,比较方弛远学习往李云长家跑的勤。
“这也行。”方弛远说完后,方喜延对他挥挥手,驾着马车就和他分开了。
去李云长家之前,他觉得李云长应该知道他会来,而且应该已经知道他在元凌府发生的事。毕竟元凌府离这边是远了点,但是他们这参加府试的也有一百好几十人,消息传的也快。他先去街市上买了一些糕点,李云长年纪大了,吃不了凉的,方弛远又随意挑了些时令水果就往李云长家走去。
没到门口就遇到了李青才,他把方弛远请进屋里说:“这次我大哥升了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家里添了两口人,天气暖和,就把爹接到上京去住一段时间,所以现在并没有在家。”
“哦,这样啊。”方弛远点点头,了解的应了一声。
李青才又说道:“你要是无事就在这住几天,我前两天想你回来之后应该就要过来,就让李婆子把房间又收拾了一遍,你安心住着。”
“谢谢师兄。”虽然李青才已经和他父亲一样大的年龄了,但是按照辈分他们却是同辈,因此喊师兄就行。
“嗯,你先等一会,一会吃饭了,在喊你。”
“嗯。”
方弛远在李云长家是熟门熟路的,他可以随意的进出李云长的书房,因此就这一会的时间他就去翻了些李云长的收藏。
古代读书人注重书香传家,李云长又是做过官的读书人,因此他的书房虽不说琳琅满目,但是分门别类的很多方面都有些涉及。他这次来,一是为了让李云长指点一下最近的功课,推荐四书五经之后看什么书,做什么准备合适,二就是查一些典籍,看能不能想到一些适合在古代的挣钱方法,准备多住几日。
中午吃了饭,下午又在书房翻看了一下午,没有收获他有些失望,觉得还是要去专门的书店看看。
琼朝虽然也排了士农工商,把农放在了士的下面,也有专门的官员发展农桑,督促劳作,但是关于种植方面的着作还都是从宋朝流传下来的,本朝并没有多少更进。
他躺在为他准备的大木床上,被子是青缎的面料,窗户也遮住了,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色』,但是屋内很暖和,心里为这两天的无能为力感到疲惫,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前世是一个外科医生,大大小小的手术经历了好几百次,从刚开始的在一边当助手,到后来的亲自『操』刀,能力也不差。
可这是古代,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他一个读书人要是真动起刀子,不说环境设备能不能达到标准,就是用刀划开人的皮肤就能让多数大儒把他批的死死的,而且时人也接受不了,他的专业技能根本没有运用的机会,而且他的年龄小又没有功名,到时候有人问起也不好解释。
“我上辈子怎么就不学学中医制『药』呢。”方弛远闷闷的想到。此时夜里有些起风了,不知道是什么树的影子在窗户纸上摇来摆去,方弛远看着竟然有了些睡意,慢慢的就忘记了心底的疲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方弛远跑步的时候看见县城里各式各样的铺子,脑子里一转,一个想法一闪而逝,他琢磨着走回李家,心想:为什么要想一口吃个胖子呢?钱慢慢挣也行啊!
回到李家,方弛远拿出纸笔开始写下了他的赚钱大计,从养鸡,养鸭卖鸡蛋,到养猪放羊防生病,他把记忆里有的东西都写了下来,足足四五页纸,方弛远轻轻呼了口气,“这次我就不信还不行,大不了我就养他十几只鸡慢慢来……”
第26章 家常()
在李云长家住了一段时间,方弛远翻看了许多农学方面的书籍。四月末,从李青才那里知道,李云长大概会七月回来,八月气候多变,行远路多有不便,所以如果李云长不打算常住一年的话,最迟八月就能回来了。
方弛远得了信,没两天就回了家,家里正在准备新一年的耕种,他们家地处北方,一般都是四月,天气暖和了,就准备春种,此时一家老小都忙活了起来,男人耕地,女人做饭播种,除了方弛林因为准备院试没干活之外,一家人都忙的热火朝天。
此时正是农忙的时候,方安山家里连方喜云也给学生们放了农忙的假,参入到了耕种的行列,
他们家地多,即使不算女人已经有了七个成年的劳动力,但是为了抢一个好的收成,家里又请了四个工人,一天七十文工钱,还包了吃住,农忙是农家最累的时候,每天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清闲。
而且他们和方安河一家的地是一块耕种的,方安河家就两个成年劳动力,忙起来更是要和老天爷抢时间。
方弛远回到家看家里没人,就先去村里买了二十只小鸡和一只抱窝的老母鸡养在后院,虽然老宅那里他说不上话,但是在学堂这边,他要是想养几只小鸡,赵青春还是会应允的,在县城的时候他仔细计算过,因为古代没有激素催生的方法,所以一只母鸡从破壳到下蛋大概要一百二十天左右,产蛋期为一百二十天到四百天,所以一只母鸡如果没有得疫病死掉,辛苦一点的话,一年多能产三百个鸡蛋,县城里的鸡蛋可以卖到三文钱两个,乡镇里便宜些,但也能卖到一文钱一个。所以仔细算下来刨去成本,一只母鸡光鸡蛋每年能带来一百五十文的收入,如果养上四十只的话一年就能有六两银子的收入。
而且这些还没有算上母鸡的自身,如果算上卖掉这些鸡肉的钱,收益会更加可观。
晚上赵青春回来的时候,气哼哼的去厨房把晾的腊肉切下来一块炒了,还煮了三个鸡蛋。
“这老张氏真是越来越会算计了。”她把鸡蛋盛出来,给了方喜云,方弛远,方弛星一人一个,嘴里心疼的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还敢这样克扣,没看见你们几个爷们都累成什么样了吗!带的饭我都不敢吃,就怕不够,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够。”
“多吃点。”赵青春看着方喜云晒黑的脸,又心疼的说了一句,他们家这次耕种总共忙了七天,昨天忙到深夜终于把家里的几十亩地忙完,这时候方安河却来求方安山说去帮他们家耕地,方安山与方安河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而且往年也都是如此,方安河家的人又少,所以方安山没多想就同意了。
谁知道今天刚干第一天老张氏就抠门的克扣饭菜,这两天干活正是出力的时候,他们一家又忙了好几天,身体早就快受不住了,老张氏这样做自然让赵青春不高兴。
“消消气吧”方喜云安慰两句说说:“二伯母做的不好爹自然会去说她,你现在就算再气还敢去她面前说?还不如洗个澡好好休息了。”
“吃饱了?”看见方喜云停了下来,赵青春回答道:“我也不是气她,这些年要是跟她较上劲我早就被气死了,我就是烦她嘴里一套,手上一套,两套不一样。”
“你别理她就是了,她都那样一辈子了。”方喜云又安慰一句就去房间洗澡去了。
“娘。”看见方喜云走了,方弛远就问赵青春说:“娘今天去后院发现什么没有?”
“发现什么?”赵青春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弛远,她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戌时了,她又忙着做饭还真没注意后院的变化。
“我想养小鸡。”
“嗯,可以啊。”赵青春只当他是闹着玩,就说:“小鸡雏簇群,你得买两三只一起养着,你要是只买了一只可能会活不长。”
“好。”方弛远笑着点点头。
平常农家里都会养两三只母鸡用来下蛋吃,她们家现在还有两只老母鸡,下蛋的频率已经变慢了,赵青春打算的也好,等什么时候方弛远没了兴趣,她就接着养着,所以方弛远一开口她就同意了。
第二天方弛远就跟着赵青春一起下地了,地里人多,凡是家里有小孩的大多都和方喜云相识,三步两步都是打招呼的。方弛远走在方喜云后面,身上背了小半袋的麦种,此时已是累的满头大汗,不过也不敢喊累,因为连方弛星都背着两个小盆紧紧的跟在后面。
“哎哟,我大孙子来了。”方弛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