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幼子的从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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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幼子的从容人生- 第1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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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可长宁郡王就卡在车前抖抖索索爬不上去。内侍监的武宦们都竭力挡着箭羽,不过就剩下这几个人,肯定撑不了多久了。

    原本长宁郡王合该与魏王一路出发的,但两位殿下尊卑有别,武贤妃又不愿让长宁郡王沾魏王的便宜,所以让长宁郡王的喜队过北城东去,导致喜队现在陷在东城与北城的交界处,进退不得。

    黑衣人都是死士,自伤一千杀敌八百的手法没人能挡得住。长宁郡王身旁的内侍都挂了彩,挥刀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慢。

    四周都是血腥气,刀光剑影间,几人已跃马而上,对着长宁郡王劈刀直下。

    “殿下!”

    郡王妃突然从车帘后面扑出来,挡在长宁郡王身上,剑刃斜光一闪,砍在了女子的左肩上,伤口极深,血液喷涌而出,滴流在了盛阆祯的手里。

    六皇子殿下呆立当场,一直等到女子晕倒在怀中,都还保持着单手举血的模样。

    车上的两个黑衣人眸光一惊,静默了片刻,随后相视一眼,再次挽刀劈了下去。

    这次伤到了正主,一刀下去将长宁郡王暴露徂出来的右肩扎了个通透。

    郡王的身体裹着刀尖翻滚下车,郡王妃被他牢牢锁在怀里,一袭喜衣,满眼鲜红,两人倒是提前血水交融了。

    内侍监瞧着地上两位殿下的模样都慌了神,豁出了命往跟前赶。

    黑衣人团围而上,似是要给长宁郡王补上一刀,结果北城禁军突然杀到,黑衣人抵抗不能,恨恨退去。

    临了几个断后的都自己抹了脖子,内侍监手脚麻利的都没能留下活口。

    魏王这边情况就要好很多了,魏王妃出身顶级勋门,陪嫁的下人都是军中积年的精锐,再加上魏王府的两百府卫,刺客挑在这时候动手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可魏王现在却是恨不得那些人给自己来上一刀。

    为何,因为魏王的喜队后面缀着东宫与诸位皇弟的车架啊!

    刺客明显是早有预谋,一出手就将车队截为两段。前头小部分精锐全都视死如归,对魏王手下兵马只挡不杀。

    东宫与诸位皇子是出门吃酒,还是在自家皇弟(兄)的宴上,都没有戒心,所以带在身边的护卫极少。

    东宫銮驾附近杀手最多,护卫也最多。魏王不顾自身安危,焦急的赶来救驾,眼瞅着就要扑灭这场叛乱了,却有几个身着魏王府甲胄的兵士临阵反水,执刀直奔太子车辕而去,一边拼杀一边大声叫嚷,“无道昏储,鸠占鹊巢!”

    咣当一声,魏王从马上跌了下来。

第195章 残废() 
魏王府卫近半叛变;东宫行辕附近杀的血流成河。

    十四与十六皇子年幼;被乾封帝交托与太子照看;此刻两位殿下正一左一右攥住太子皇兄的袖襟,吓得瑟瑟发抖。

    太子隔着车帘,眸光闪动;理智告诉他这里面另有阴谋,老五不会用这么蠢笨的法子夺嫡;纵使他死在这,难不成父皇还会越过元澈传位与这个弑兄杀弟的孽畜吗!

    可外面的护卫一个个倒下;逼近的刀光让他心中对魏王的猜忌愈燃愈高,万一呢,万一老五真的是想借着大婚这个机会将同辈的兄弟尽皆诓杀;然后借其岳家兵权图谋大位呢?今日九城里头大喜,各个宫门可都没怎么设防。

    魏王落马,被踩伤了小腿;周围的府卫敌我不分;身边的心腹无奈,只能架着主子往外撤,这看在东宫与诸皇子的眼中;已是变相认了方才那几句口号。

    老五;真的反了!

    火力被太子吸引,九、十等几位殿下那里脱身不难,可此刻谁也不敢后撤一步。十皇子死死抱着自己的胞弟,咬咬牙指派了身旁一半护卫前去支援太子。

    他年初已经十三了;就比老九晚出生几个月,待遇却是千差万别。因着母妃不受宠,纵使膝下孕有两子也不过是个修仪。皇子封王,老九、十一寸功未立便是双字亲王,甚至连丈大的十六都能封一字郡王,唯有他和十二,尴尬的平头郡王,无号无地,在兄弟间受人轻视。

    十皇子想出人头地,他不想一辈子做个后宫中的小可怜。虽然他年纪轻,但常偷听晨阳宫的师傅们议论,也知道二皇兄的储君之位已稳,投奔他,得到重用,才能免于庸碌一生的命运。

    十二皇子尚不满十岁,还不明白生死关头,哥哥为何要把身边的保障散去,但他知道哥哥做得必然是对的,抿了抿唇,将自己身边剩下的几个武宦也支了出去,这些都是外家放在他和哥哥身边的盾牌,保命用的,个个身手不凡,起码能顶上一阵。

    对于太子车架前方那激烈的拼杀而言,这几个人真的就是塞牙缝的,不过,太子很是感念这份情谊,他下令车架后移,将几位小皇弟都纳入车室护着。

    几位皇子年纪虽小,脑子转的却不慢,方才被老十抢了先机,也不过是他们一时惊惶,误了决断而已,眼下立刻下令,将身旁人手交由太子调派,却不想被东宫婉拒了。

    太子面色冷肃,不慌不忙,任凭外面杀声震天也不为所动。

    他在等,等第一波出现的人马。

    若是西郊驻军,那老五谋反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太子就算动手将其也算师出有名。

    可若不是,这里面门道就大了,老五忠奸难辨,眼前几个小皇弟也未必干净。能在京师神不知鬼不觉调动如此多的人手,又想置他和老五于死地的,除了几位皇弟的外家,也没什么人有这个胆量,有这个必要了。

    魏王府位于东城繁华之地,喜队行走的路线都是官线大道,内侍监提前清扫了数遍,如今这般乱局,至少说明内侍监中藏了暗子。

    太子对内侍监的观感从冯保起就不好,现如今更是发展到了厌恶的程度。

    势必是内侍监贱奴与刺客暗中勾结,才使得京师发生如此大的动乱。

    而且这都两三刻钟过去了,五城兵马司都是吃干饭的不成,难道就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吗!

    外援迟迟不至,几个年长的皇子已将手扣在了剑柄上。

    太子摩挲着指节,已经整整过去三刻钟了,五城兵马司不是被拦截,就是已全军覆没。明诚其兄虽是性情绵软之人,然东城兵马强健,想拦住那五百多人手,怎么也要三百精锐,京中能有如此手笔的屈指可数,镇国公恰属其一!

    刀锋已逼至车帘,太子眸光射火,再也按捺不下去了。

    一声竹哨,街道上再度涌出许多青衣蒙面郎卫,齐齐跃居东宫行辕,暗弩弯刀,个个都是袭杀的高手。

    不知怎得,青衣卫现身之后,魏王府兵战力大减,不过片刻局势便发生了逆转。

    手起刀落,青衣卫杀的痛快,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场面上魏王府兵只剩寥寥十几人了。

    等到局面落定,五城兵马司才姗姗来迟,不过人人挂彩,瞧着就是刚经过一场大战。

    赵秉寅、周续昌两人不是将才,杀敌之事都交给丰同两位分家之人代理,他俩人只是临行前挥了挥刀,灭了几个伤残,就这,赵秉寅右臂还受了一刀,此刻用白纱捂着,面相极为惨烈。

    “末将救驾来迟,诸位殿下恕罪!”

    赵秉寅乃是鼠胆之人,都被逼动了手,可见五城兵马司遇见了怎样的劲敌,太子掀起车帘往外一看,面燎身溅血,似是一路拼杀过来的,刚好印证了他刚才的猜想。

    “何故拖延至此!”

    若非这是自己人,太子早将人拖出去斩了,这么久才来救驾,若非他有青衣卫护身,此刻尸骨都该凉透了!

    赵秉寅心都吓停了,面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僵着一张脸跪伏在地上解释。

    “东城兵马司五百士卒巳时末初得到消息便全军出动,奔往此地,不成想在小湾坊遭遇伏击,对方装备精良,持军械强弩劲射,末将麾下死伤无数,难以存进!”

    这不是假话,赵秉寅再无能,这也是三年费尽心力养出来的兵士,瞧见他们一个个丧身于军弩之下,怎么能不恨!

    “对方是何身份,你且摸清楚了没有?”

    太子心中的猜疑在听到军械这个词的时候就几乎砸实了,问这一句只是最后给老五一个机会,不让他死得冤枉。

    “启禀殿下,从小湾坊收敛的尸体来看,都是积年的老兵,他们手足处皆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应该是刚从北疆战场上退下来的。”

    “混账东西!枉孤待他一片赤诚,竟是养出了一条狼子野心的孽畜,他想让孤死也就罢了,诸皇弟何辜!”

    “魏王所为就是想图谋大位,他弑兄杀弟,丧尽天良,与太子皇兄何干,小弟这就回宫陈情,让父皇还我们一个公道!”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十皇子第一个跳出来接住了太子的话头,甚至愿意亲身做马前卒,到御前绝了魏王的后路,这份胆魄让人不由侧目。

    太子未曾多加阻拦,只是让人护着几位“义愤填膺”的皇弟安全回宫,他要带兵去魏王府,剿了那个叛逆。

    消息传得飞快,东宫遇袭的消息刮风似的飘到了魏王府,席上的气氛霎时转变,人人自危。

    打从开年起,天家这谭浑水就越搅越乱,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纵使不站队,也怕一个不留心踩到哪个坑里,误了前程不打紧,就怕败了祖宗基业、拖累家中老小啊。

    喜房内,侍卫长正在给魏王包扎,镇国公紫着一张脸站在帘外,默默思量。

    “岳父,此事真不是本王所为,我没那个实力也早歇了那份心思,您都知道的”

    “老臣知道有何用,太子那边证据确凿,十郡王已经领着诸皇子进宫了,想来不出片刻,东宫就会带人上门了。”

    石彪想不明白,到如今这境况,魏王会被谁所不容,这小子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量他也没有欺瞒自己的本事,可这话讲给太子与圣上,他们会信吗?圣上或许会,但太子一定不会,刀都已经架到人家脖子上了,再怎么解释也枉然,除非

    拨开帘子,镇国公眼神转到魏王受伤的小腿上。他面色凝重,第一次直白的问道,“殿下,你确实无心那把椅子,只想做个逍遥宗亲,对吧?”

    魏王心里发怵,岳父盯着他的眼神如同草原上最凶狠的鹰隼,冰冷而狠辣。他不自觉的撇了撇伤腿,随后拧着眉梢点头默认。

    不是不想争,是不敢去争。老大老六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十个他捆在一起也玩不过太子。

    魏王有自知之明,他从没在父皇的眼中看到过信任,说得凉薄点,他与老六不过是父皇平衡朝局的棋子,一旦父皇觉得太子成了气候,自己两人就会被无情抛弃。

    自古以来,夺嫡失败的皇子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早点抽身,还能混一世富贵。

    镇国公得了准信,心里也下了裁断,时间不等人,现在不下手,待会太子闯进来事情可就办不成了。

    “殿下,今日之事您开脱不了,那些府卫籍贯都挂在您的名下,对外,与您本人无异。”

    “可是”

    “您且听老臣说完,长宁郡王重伤昏厥,生死未明,太子侥幸逃过一劫,却拿住了活口,五城兵马司那边又有尸体为证,这一环扣一环,已经将罪名坐实了。

    就算将来御前对质,您也百口莫辩!”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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