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如此娇惯着公主,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乔弥忽然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我不惯着公主,惯着谁呢?”
翁贵妃一口老血险些呕了出来,又气又怒:“若是本宫当真在昭阳宫中出了不测,皇上震怒,公主或许会躲过一劫,可是驸马你呢?”
乔弥眼角微光淡漠,轻睨着她,淡笑:“贵妃娘娘还是想想,为何公主一见着你,便会吓成这样吧。”
翁贵妃脸色一白,乔弥说的不错,午时朝殿罢朝,宣昭帝必会往昭阳宫来,届时一见公主这般状态,定会生疑为何公主一见她便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如此一来她这几日的柔软心忧便是白演了,宣昭帝即使明面上不说,却也难免将她与公主在宫外遇刺之事连上。
心思微转,翁贵妃终于发现在此久留不是上策,她还是撤吧!
她当下扭头就想往外走,不料没出几步跟荷菱撞了个正着,两边力道都太猛,双双痛呼一声,娇弱的翁贵妃顿时被撞得跌倒在了地上。
她倒抽一口冷气正欲呵斥,周身忽然覆上一片阴影,心一颤栗,她霍然抬头,就见公主狞笑着站在她眼前,手中漂亮剔透的细颈玉瓶,正高高举起……
第039章 驸马陪着公主疯()
翁贵妃脸上血色刷地褪尽,尖叫着拿手去挡,公主一瓶子狠狠砸下,在她手臂上开花,霎时鲜血直流。
“娘娘!”木兰惊哭,连忙扑上前去跪抱住凤磬瑶大腿:“公主三思啊公主,娘娘她是无辜的,娘娘她根本没有想要害你……”
凤磬瑶才不听这些虚伪的解释,她若活着,就不让翁家人好过!
然而木兰抱得太死,公主使劲抽了两下,也没能把自己大腿抽得出来,脚下被变相的钉死在了原地,她心中一股怒气郁结而上,面色骤沉,气得叫了一声:“抓刺客!”
众人霎时惊呆,殿外侍卫倏然浪涌而进,少说二十柄长刀出鞘,寒光交织,耀花人眼。
翁贵妃万分惊愕,身上的伤都忘了痛,她此刻看着凤磬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赤裸裸的疯子!
她竟真的敢!
翁贵妃眸光渐而沉涌,戾气倏然乍起,她终于肯定,这小贱人是铁了心的想弄死她,既然如此,她又如何能坐以待毙?
饶是这小贱人是桓王的亲侄女儿,饶是今后桓王定会怪罪……
可这些与身家性命,凤室易主相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侍卫涌进来时见殿中人是翁贵妃,动作都滞了一滞,翁贵妃恰值此际与木兰一个眼神交汇,木兰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凤磬瑶这一声抓刺客是双向利弊,公主可以趁乱要了翁贵妃的命,翁贵妃自然也可以趁乱要了公主的命,虽说目前看来公主极占优势,可此刻离公主最近的,却是木兰。
公主一死昭阳宫人都得遭殃,宣昭帝问起,他们也只能一面倾倒向翁贵妃,顺着说公主是被刺客行刺而死,否则无翁贵妃相护,他们根本没有活路,所以目击证人什么的,翁贵妃也根本不用担心。
木兰倏然拔下发上金钗,遽然朝凤磬瑶脖颈刺去,风声凛冽,未触皮肉,公主颈动脉便已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昭阳宫侍卫尽听命于公主,公主说有刺客,那就一定有刺客,惊怔过后手中的刀还是得动,但当寒光耀起时,他们的速度到底还是比不过木兰。
钗尖离颈肉不过半寸,木兰虎口忽然一麻,金钗锒铛落地,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不敢耽搁,只求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果了这个碍事的公主。
身形电般直起,一掌雷霆拍向凤磬瑶胸口,那掌风无比狠辣,直碎心脉,公主动弹不得,倏然觉得自己腰身一紧,被人带着轻身旋退。
木兰一掌拍空,紧接着辗转又上,掌风刚起,乔弥衣袖拂过她腕骨,木兰倏然觉得一阵剧痛,腕骨几欲碎开。
她换左手取下发上梅花簪,扬手朝凤磬瑶咽喉飞掷而去,乔弥没动,他眸中有冰凝起,风声挟至身前,他两指一并,将梅花簪夹在指间。
到这个时候,木兰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她看见将公主抱在怀里的人是驸马爷,宽大的衣袖几乎将公主整个纤细的身子都拢在了其中。
木兰的眼神一时有些惊惧和焦躁,有乔弥在,她根本碰不到公主的一枚衣角,他明明只是一个民间大夫,为什么会这样?
乔弥眸色极沉,木兰对上他深黑的眸子,一股寒气骤然从心底快速袭遍四肢百骸,她感到一股久违的杀气。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见,乔弥青色衣袖微浮,指间一动,梅花簪顿时携急火雷电之势朝翁贵妃袭去!
那梅花簪五瓣梅的边角都极为锋利,力度准一点,放在一些人手中,要削掉一个人的脑袋都不是难事,而乔弥,偏偏就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木兰绝对想不到他会突然就对翁贵妃发难,而乔弥想的很简单,既然此刻要公主命的是翁贵妃,那么,他就先将翁贵妃的脑袋削下来好了,一劳永逸。
木兰此刻想要拦,然而她的动作,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第040章 公主贵妃的演技()
翁贵妃瞳孔骤缩,在乔弥朝她扬手的时候,她便感觉到颈子上尖刺刺的疼痛,那是风。
她的意识和身体的本能反应都在明确的告诉她,她躲不过,然而突然横出的身体,却出其不意地替她截下了那枚梅花簪,那是一名上前想要捉拿她的侍卫。
所有的侍卫此刻的任务本就是捉拿翁贵妃,可这个人的运气显然太差,他刚冲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刹稳脚,梅花簪便“嗤——”地一声穿胸而入,卡在了他胸骨之间露出一角。
心脏绞碎,鲜血迸溅而出,洒了翁贵妃一脸,她惊得张大嘴,溅出的血便直线飙进了她口中。
那红艳艳的朱唇顷刻间血色褪尽,翁贵妃的脸色在铁青与猪肝色之间叠转交替了一下,霍然俯身“哇”地一声干呕了起来,撕心裂肺,呕得目起血丝。
“这都是在干什么!?”殿外乍然响起一声雷霆震怒,众人目光惊转,顿见宣昭帝铁青着脸站在殿外,看着昭阳殿中这一片近乎荒唐的景象,目中怒火翻腾。
内监后知后觉的传叫:“皇、皇上驾到——!”
宫人侍卫霎时之间乌压压跪了一片。
宣昭帝身子微微颤抖,他不过是听闻公主醒了之后心中含忧,便下朝了之后急急前来探望,可他看到的这都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场景?他愤而大吼一声:“还不都给朕退下!”
一众侍卫慌慌然将尸体抬起,留下这满殿的狼藉,如涌起的急潮般飞速退去。
宣昭帝跨进殿门,略显匆忙地去将翁贵妃扶起楼进怀中,俊朗的脸上苍白一片,嗓音轻抖:“爱妃……你怎么样?”
木兰突然朝他跪了下来,嘶声哭喊了一声:“皇上……”俯身叩地,行的是五体大礼,这是求昭莫名冤屈。
荷菱连忙也朝宣昭帝跪了下去,同样一声“皇上”,喊的比木兰更是凄厉百倍,那脑袋叩的也是“咚”地一声,一不注意力道太狠,她疼的暗地里龇了龇牙。
翁贵妃浑身是血,看起来恁得触目惊心,刚那一番惨呕更是折腾的她面无人色,此时看起来全然就是那种既将不久于人世的悲惨状况。
她声音嘶哑,带血的手抓在宣昭帝的龙袍上,美目瞬间盈泪:“皇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臣妾做什么都不对呢?”
宣昭帝深紫色的眸都搅成了一片,他是真的急。
凤磬瑶白眼狠狠一翻,翁贵妃那身血看着是吓人,可真正伤到的不过是手臂上的皮外伤,她这装的跟快要死了似的,就她一人有演技是吧?
公主忽然推开乔弥,说哭就哭,一头漆黑的长发垂直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身子,将她原本纤细的身形衬得愈发消瘦薄弱。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宣昭帝,眼泪怔怔夺眶而出,苍白无力,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在宣昭帝即将质问之前轻轻摇着头先发制人:“皇兄,你为何要抱着一个想杀我的人?她想杀我,是她想要我的命……”
她一叠声的喃喃重复:“是她,就是她要杀我……”
宣昭帝身形一震,猛地抬头朝她看过来,公主倏然就跟疯了似的大叫起来:“皇兄,是不是有人想要杀我你也不管了?你是我亲哥哥啊……母后她在天之灵看着呐!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041章 驸马爷专业背锅()
翁贵妃瞬间感觉宣昭帝的身子有一种压抑的轻颤,她连忙抓住宣昭帝的手,凄然泪落:“皇上,臣妾没有……”
宣昭帝脸色难看至极,青一阵白一阵,翁贵妃不得不又将他抓紧了些,声音哽咽:“公主卧病这几日,臣妾日日诵经念佛,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臣妾日日都在皇上身边,怎么……怎么会害公主呢?”
宣昭帝忽然反手将她手握进掌心,额角青筋明显,他蓦地将翁贵妃打横抱了起来,疾步走向一边软榻,沉声喝:“太医令!”
老太医颤抖着从人群中列出:“老臣在……”
“过来替贵妃娘娘查看伤势!”
“老臣尊旨。”
老太医连忙从地上起来,取过药箱走上前去,战战兢兢地替翁贵妃包扎好了伤口,取来手枕号过脉后,拱袖禀:“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右手臂上外伤较深,另外还受了些惊吓,好生休养几日便好,皇上不用担心,太医署也有上好的伤药。”
宣昭帝目光沉沉,扭头朝下看去,怒声厉喝:“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一众宫人无人敢应声,可怜的宫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说话的立场。
宣昭帝一腔火气压得都快爆了,一看公主,她面色在漆黑的长发映衬下黯如死灰,眼眶却是怔怔地血红,泪水潸然,就那么不可置信充满谴责的看着他,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看得宣昭帝都发不出火来,恼恨的一甩袖子,然后……火苗又转向驸马了……
他霍然指向驸马,手抖啊抖啊抖:“既然他们不敢说,那驸马你来说,你告诉朕,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造反”二字的罪名简直扣得太大,压得人脖子上的东西都摇摇欲坠的晃了两下,然而宣昭帝就是这么任性,他必须要在气势上压倒驸马一头。
可偏偏驸马爷瞄都没瞄他一眼,青衣磊落,阶下长身而立,与那一地血污格格不入,他淡淡拱了拱袖子,清润的嗓音还带着几分冷意。
“皇上,公主此番在宫外遇刺受了莫大惊吓,今晨醒来时还好好的,可不知为何,一见着贵妃娘娘,情绪似乎便有些不稳了。”
“怎么会这样?”宣昭帝怒火中烧。
乔弥慢吞吞抬了抬眼,“从医理学方面来讲,给公主留下阴影的是宫外的那场刺杀,所以公主一旦见着了与此事相关之人,便会情绪起伏波动,不受控制。”
宣昭帝眸光微跳,看向老太医,老太医慌得猛擦汗,忽然身子一阵狂狼般的抽搐,白眼一翻,晕倒了。
众宫人觉得老太医此举简直不要太机智,宣昭帝为什么是昏君?不是因为他太蠢,而是因为他处事全凭喜好,心无国律章法,所以要揣测他的圣意喜好,实在太难。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点,贵妃娘娘和磬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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