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法球施法距离可以长达四十米,在那同时,法球的滚动速度、轨迹,也是心灵遥控的,两人沉迷于进两步退两步的扭秧歌游戏的时候,两个炽焰法球被佛尔斯操作着,悄无声息的滚到了他们身后。
背心里的炽热,让两人动作情不自禁一慢,“嗵!”“嗵!”赤红的火光觑准时机,毫不客气的拄上了两人面门,将两人仅存的意识击散。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统共也就十来秒钟吧
十来秒钟,海盗们中的强者,六个正贴在墙上,好像壁画,三个被火灼伤,生死不知,阿帕西与佛尔斯的强力令海盗们一阵阵倒抽冷气。
“窝子太急,板儿要翻,大家伙儿自求多福吧!”海盗阵营沉寂了几秒钟,颇具海盗特色的一声喊发出来,几十名海盗登时掉头转身夺命狂奔。
“不错嘛!”阿帕西回头称赞佛尔斯。
“彼此彼此。”佛尔斯轻轻一笑,心中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释然。
魔法这种力量虽然强大,延迟性太久,从魔法开始准备到释放这段时间里,自己的施法状态,敌人可能做出的反应,以及其它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变故,实在太多太多了。
这与佛尔斯可以瞬间生念,对任何意外作出精确反应的思维风格,其实很不相符。
假如自己托生的身体不是个魔法师,而是个斗士,就好了
看到阿帕西的作战,佛尔斯情不自禁有些羡慕,以正常人的学习速度而言,阿帕西的进度已经相当不错了,可是在佛尔斯眼中,随随便便就能想出几十种打倒他的办法,当然前提是自己有与对方差相仿佛的行动力!
至于这具身体,还是别想了
假如将佛尔斯每秒钟可以转动的念头设定在一百,那么阿帕西的身体,应该可以比较精确的执行其中的二十甚至三十个,但现在这具身体吗一个?
完全体现不出自己的操作水平啊,最终一秒才能使用一个的应敌手段,相信许多资深法师,凭借长期对战经验的积累与摸索,同样可以做到。
佛尔斯怏怏的想着,面上丝毫不露,随阿帕西跃过了男爵府高墙。
门外的海盗已然一哄而散,可是大门没有破,门里面似乎没明白门外边的变故,战斗还在持续
的确如战斗过程中有人喊的那样,院子里、墙角上,至少四五名施法者,被海盗中的盗贼偷袭成功,开膛破肚血流了一地。
不过偷袭得手的盗贼们,也因此曝露了身形,被余下几个受伤不重的施法者围在当间,以魔法狂轰滥炸着。
假如门口的海盗应了那声喊,一起抢入院中,男爵府势必就要拿下了,可是现在嘛
阿帕西和佛尔斯跳入墙中,院子里的战斗一瞬间陷入了停滞,下一秒,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运作起来。
“有个女孩,被男爵那不成器的儿子带回来了,现在在哪儿?”扛着半精灵,阿帕西瓮声瓮气问道。
佛尔斯的目光从院中诸人脸上扫过,便看到了攻守双方脸上齐齐闪过的骇然,那依稀是针对自己的出现,还有阿帕西背上的半精灵。
现在院子里的两方,压根就是一伙儿的!那整齐肃然的反应,让佛尔斯一瞬间生出直觉,继而终于通过其他已知的某些事实,把整件事串联了起来。
院子里所有死去的施法者,都是这段时间埃兰法调查,确认还不属于男爵阵营的,而活着的那些,早早晚晚都投向了男爵。
是这些人敲响了魔法塔的警钟,以防御海盗的名义,将所有施法者聚集起来,然后又派了另外一波人,假装成海盗的样子,在今天这个真正有海盗出现的日子里,突袭了男爵府,一如之前一直计划的那样——清洗施法者。
而自己,显然也在他们计划中,半精灵刺客就是他们一伙儿的。
既然抓住了事情本质,其它一些事,佛尔斯也就豁然贯通了!
这些人在海盗真正出现的日子里,假扮海盗,将施法者干掉再扬长而去,就算法师公会派人来调查,回溯视觉、感知位置之类用于追查凶犯的大招用上,也只能因一切线索指向遗弃之地而无奈放弃。
想通了这些,对于眼前施法者们疏漏百出,致令海盗盗贼们纷纷挣脱束缚奔跑而去的行径,佛尔斯也就释然了。
“斯考尔成雷-雷!”通红的火柱从佛尔斯双掌浮现,前后三轮合共十二道,华丽丽的干掉了逃跑海盗中的五个,一个活口没留。
留也没有意义,男爵计划如此精密,就算留了活口,想来也有后续手段让他们闭嘴的。
第52章()
一群施法者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佛尔斯吹了吹手掌上的灰烟,慢条斯理转过了身:“现在,没人威胁你们了,可以回答问题了吗?”
有人借着墙角的掩护,偷偷自人群里消失了,显然通风报信去了,佛尔斯也不理会,只是定定的看着留下的人。
收回了兔死狐悲的视线,一个施法者咽了口响亮的吐沫,战战兢兢指了一个方向:“西堡顶屋卧室,少爷应该是把孩子带到那里去了”
佛尔斯举目看向左侧不远,那幢三层高的建筑物,对这话并不怎么相信
既然要玩假扮海盗的游戏,佛尔斯相信,男爵会扮的彻底,按照原来的剧本,“海盗”攻破男爵府之后,接下来应该就是洗劫,杀光、烧光、抢光了
男爵怎么可能会把老婆孩子留在变成战场的家中,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呢?假如被那些预言系的高阶魔法窥破了机窍,可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啊!
佛尔斯正寻思着,想什么办法能从这些人口中套出写靠谱点儿的答案,阿帕西已经背着半精灵飞身而起。
两个人的分量令阿帕西不像平素那么灵便,第一脚踏破了侧厅梁柱,第二脚踩破了偏堡二楼三阳台,第三脚,阿帕西负着昏迷的精灵钻入三楼屋中。
只听到“嗵”一声闷响,半精灵额头起了个显而易见的大包,片刻之后,阿帕西的脑袋从窗户上的破洞伸出来:“找到了,就在这。”
有时候,果然心动不如行动呀!佛尔斯自嘲摇头,架起云头,循着阿帕西的路径,呼吸间飞进了那三层卧室。
入眼全是艳俗到爆的粉红色,铺着的地毯,墙上的吊毯挂画,天花板的底色、吊灯、坠饰,床头床尾的轻纱幔帘无一不是粉红的。
这样的房间就算算是女孩子住的,都让人眉头大皱,更何况是
佛尔斯、阿帕西哭笑不得的看着房间的主人,歇斯底里的男爵公子:“你们是谁?竟然这么大胆,敢闯进少爷我的行宫里?卫兵!卫兵!死哪儿去了?”
小丑一般的塞克尔德身旁,丝薇蒂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静静的躺在粉红色的床上,窈窕的身段与日渐白皙的皮肤曝露无遗,身上没有一丝血迹,肩头与腰侧的刀伤自也不复存在,只是眼神迷离。
“暗示术。”阿帕西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丝薇蒂的异常。
“吼德波”塞克尔德开始念动咒文,才到半截,赤红的火光接连闪过,一发擦着左颈,一发擦着右颈,还有一发从胯下没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接连的灼热射线引燃了挂毯,打断了塞克尔德的人类定身术咒文,也带走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勇气。
佛尔斯冷冷的虚擎右手,掌心里火光翻腾涌动,似乎随时都会有火柱射出来:“把丝薇蒂的暗示术解掉。”
“好好”塞克尔德舌头、腿脚都在打颤,失败了好几次才终于解除成功。
“碍”丝薇蒂拖着长长的尖叫,翻身跃起,思维大约还停留在暗示术之前的状态。
“少爷!阿帕西大叔!是你们救了我?”一眼看到佛尔斯、阿帕西,丝薇蒂先是欢呼旋即羞怯,拖过被子遮住了自己半掩半露的身体。
偏头暗窘的当口,可怜兮兮的塞克尔德跃入她眼内,少女按耐不住从床上跳下,冲到塞克尔德面前就是一顿暴打:“你这只恶心变态的粉红猪!”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塞克尔德抱头鼠窜。
“好了,好了,丝薇蒂,不要打了。”这种心慈手软的行径,委实不符合佛尔斯一贯的人生哲学。
可是当佛尔斯看到女孩完好无损的从床上蹦下来,活力十足的对塞克尔德一顿暴打,他就觉得之前的阴霾瞬间消散不见了。
这样的好心情甚至影响了他的行事风格:“好了,好了,丝薇蒂,放过这可怜的家伙吧,你身上的伤至少是他帮你治好的吧?他救你一命,让你以身相许也没什么不对嘛!”
“是啊!是啊!”塞克尔德不失时机的大叫起来,“那可是花了我一个三十金的治疗神术卷轴呢!”
“哼,那是你活该!”丝薇蒂恋恋不舍的又踢了两脚,方才停下来,“少爷,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好人了,这种人渣竟然也帮他说话!若不是”
耳畔回响着少女招牌式的唠叨,佛尔斯一瞬间竟然痴了,无数之前日子里的生活点滴从他眼前掠过,一会儿是丝薇蒂给他端茶送水,一会儿是掐着腰对自己唠叨,最后都变成她推开自己,挡下半精灵两把弯刀的画面
“丝薇蒂,你”憋了好久的疑问,佛尔斯情不自禁就要询问出声,然而就在此刻,一阵沛然庞大的气息徒然掠过,将他的话卡在了半截。
那气息依稀就如同爆炸一般,先是向四面八方的强烈辐射,很快的,由于爆炸将空气中某部分燃烧殆尽,巨大的压力差携着外部空气,以柔和却丝毫不逊的威势,倒卷回爆炸的起点。
那是佛尔斯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四下,房间里依旧遍布艳俗的粉红色,没有一丝一毫改变,那种爆炸的冲击原来并不存在于现实,而是一种意念?是激荡于识海?
“少爷,你想说什么?”丝薇蒂微觉疑惑的问。
她和阿帕西形若无色,塞克尔德则与自己同样困惑的反应,让佛尔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魔力收敛,魔网真空,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男爵公子虽然不堪,以施法者等级而言,至少高出佛尔斯两级以上,从对魔法的见识上来看,也超过佛尔斯那书呆子一样的前任。
感应着那激荡,塞克尔德已如猪头般的脸孔煞白,目光不由自主瞟向一个方向。
他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正因为想到了,所以没有说出口,只是脸色益发苍白起来。
这就是男爵一直以来策划的秘密勾当,而且看来,甚至都没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佛尔斯心念电转。
“那震荡是什么?位置在哪里?”佛尔斯出其不意的问道。
“禁呣”男爵公子只应了一个半字,然后讶然扭头看向佛尔斯,“你你不知道?你竟然感觉不出来?哈哈,太好了!不要想套我的话,我是绝不会说的!”
“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佛尔斯使个眼色,阿帕西一掌拍在塞克尔德后脑。
男爵公子一身价值不菲的装备自动触发了防护,可是在斗爵初的力量下,瞬间破碎。
幽黑深邃的不知名地域,地面上水流潺潺,洞顶上钟乳石根根垂下
潮湿的水汽,在洞顶缓缓攒聚,沿着那一根根锥型石慢慢的淌下,然后在接近下方尖端的地方,渐渐消失不见,因为几乎每一颗成型石钟乳下方尖端,都有一团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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