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力所过之处,就看到那巨手开始显现裂痕,随即碎裂,浮生的身体脱离出来却不落下,而是在典力包裹中凌空虚步。
此时的东方祭,距离浮生不过十几丈的距离,转瞬间即可杀至。
浮生却不慌不忙,凌空虚抓,随着一个好似轻盈吟唱的声音,两股精光自他的身体冲飞出来。
“哗!”
湍急的气流抖动声中,浮生的背后也生出一双纯亮的翅膀,翅展十丈有余,只是轻轻一拍,便将咄咄逼人的东方祭打退回去。
“怎么会?”
东方祭堪堪稳住身形,不可思议,如临大敌,吼叫道,“你怎么也会这招?这明明是我深入地底,千难万险,九死一生才寻到的秘技……”
“浮门弄技。”
浮生咧嘴轻笑,不以为然,“这招便是我创造的,你能寻到,你能练就,也是你的造化。但今日你遇到我,便是你气运衰竭之兆。”
浮生敢口出此言,并非狂妄,当年身为皇者的他确实创造了许多独门秘技,有的流传下来,有的却消失在时间的长河。
就像莫文轩方才在天骄一战上,以判官笔划出霸龙腾飞,便是噬魂族大能在经过浮生指点后的一则典术,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你胡说!”
东方祭瞪大的一双眼睛,不住的颤抖,“此技有战天之力,是一代皇者所创,怎么会是你蝼蚁一般的东西创造出来的?你一定是用某种秘法临摹了我的典术,只有其形,不具其神罢了。”
东方祭嘶吼中,翻身再朝浮生杀来,双翅一拍便打出凌厉风刃,细密无穷,随着一双怒拳直取浮生。
转瞬间的变故实在太多,实在太大,鲜少有人回过神来,但还是有人针对施展同样招式的两人做出评判。
“东方祭此招,惊天动地,气势非凡,远不是现场临摹模样就能发挥出来的。”
“确实,仅仅从气势便能看来,东方祭出手间气势虽不能战天动地,却也惊为天人。反观那无名少年,毫无气势可言,必定是个花架子,一捅就破。”
议论纷纷,虽是交头接耳,也一字不落的被浮生听下,不由嗤笑。
此战天一式的气势,直指苍天,断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够理解,自然也就感受不到浮生的滔天战意。
毕竟,他们只是刍狗蝼蚁,芸芸众生,怎么知道“惊天”是怎样的气势?而东方祭所展现的“惊天”,实则是惊人罢了。
浮生凌空虚步,稍事片刻,才等到东方祭姗姗而来。
面对东方祭的咄咄逼人,浮生不慌不忙,翻手一掌,看似随意。
东方祭却如遭雷击,气息疯狂溃散的同时,背后一双亮翅也瞬间消散,坠落到满目疮痍的飞魄台上。
“什么!”
登时,全场哗然。
巴丹郡天骄榜第三位的东方祭,在这无名少年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但眼前事实确是浮生将东方祭打落。
白露雪是最为激动的一个,一双粉拳攥的青白,这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仇人逍遥,爱人迟暮,对于如花美眷而言还有比这更大的打击么?
霍妙玲、楚桑榆、羽凌风和刑西扬,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东方祭可是他们小团体中最为强悍的一个。
唯有滕青山在另一间贵宾室中,是一副早有预料,理所应当的神情,就从浮生出手灭杀花千灵的那一刻,滕青山就知道巴丹郡这些天骄无人能出其左右。
“不过,他应该不敢像杀花千灵那样杀东方祭吧。”
滕青山低声呢喃,确有根据,“毕竟,花家再怎样强大也只是一个家族,远不如雪山教那般的影响力,东方祭贵为雪山教神子,若是在此处被他杀了,必然会惊动雪山教那些老怪物。”
想到这里,滕青山定睛再看,浮生已经缓缓落在了飞魄台,他的脚边是上一刻还意气风发的东方祭。
此刻,倒像一条死狗。
就见浮生伸手一拨,一股典力流动间便将东方祭的身体托起来,随即,一掌便拍向了那天灵盖。
“你不能杀他!”
滕青山脱口出声。
“你不能杀我!”
飞魄台上,东方祭鼓起眸子里最后一丝坚强,嘶吼出声。
第一百七十九章惊为天人()
“哦?那你倒说说看,我为何不能杀你?”
浮生总觉得,此次巴丹郡天骄聚首并非如此简单,从影寻寒身上他看到了冰雪神将的影子,一时间浮生还以为这东方祭与自己前世某位下属也有关系。
浮生却是想错了,就见东方祭艰难的站起身来,虽然他已是强弩之末,还是有一股傲然支撑着他扬着头颅。
“我乃雪山教神子,未来雪山教的掌门人!你若杀我,便是与雪山教为敌!”
东方祭虽是败军之将,却还敢言勇,“我承认,仅仅在这一招上你很强。但你能强过雪山教?无需典涅境的大能者出手,只要你敢走出阳魄界,便有雪山教全力追杀,天下虽大,再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浮生眯着眼睛,在东方祭看来像是在权衡利弊,所谓打蛇随棍上,趁热才打铁。
见状如此,东方祭便多了八分自信,提着最后一口气劲,畅声道,“好了,你可以滚了。这次我便与你记下,总有一日,我们还要一争高下。”
“你有什么资格同我一争高下?”
浮生反笑,“区区雪山教,我还真未看在眼中,往生去吧!”
冷冷一笑,浮生翻手便朝东方祭拍去,典力流溢,肆虐纵横,这一掌足足使了五成力量,必然可以将强弩之末的东方祭灭杀。
东方祭也未料到,自己搬出雪山教的名号还吓不倒对方,下意识便要防守反击,几近枯竭的典脏却再不能鼓荡出典力。
“兄台,手下留情!”
飞魄台上,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竟是那莫文轩跃在空中,提笔疾书,写下一道字符。
金光字符迅速幻化做一面圆盾,闪现之间就落在东方祭头顶,挡在浮生这大力一掌前。
闷响声中,浮生拍在了圆盾上,金光四溢,典力沸腾,圆盾应声破碎,却也抵挡了其中十之八九的力道。
余下些许拍在了东方祭的天灵盖上,虽只是半成不到的力量,也将东方祭拍的双膝跪下,在本就残破的飞魄台上留下两道痕迹。
莫文轩随即落在台上,闪现腾挪,迅速来到东方祭身前。
此时的东方祭早已失去意识,口鼻溢血,七窍生烟,跪坐着的身体失去支撑,一头便要磕在飞魄台上。
莫文轩抬手刷出一道典力,终究没让东方祭把头磕在地上,随即,满面复杂的看向浮生。
“兄台,你曾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如,你便将面子卖回给我,留此人一条残命如何?”
莫文轩神情复杂,语气沉闷,握在手中的判官笔微光闪耀,随时都可能祭出杀招的样子。
见浮生不言,莫文轩咧嘴轻笑,解释道,“只因雪山教大长老曾与家父有过救命之恩……”
借口说辞,随意便能杜撰,反正也无从考证,莫文轩以为只要有足够的分量便能保下东方祭,所以干脆将莫家家主和雪山教大长老牵扯出来。
但不容他把话说下去,就听浮生反问道,“呵呵,那又与我何干?”
“这……”
莫文轩一时语塞,他纵横巴丹郡,驰骋阳魄界,确是还未见过浮生这样的冷面少年。
影寻寒的性子足够冷淡,但他也会讲一个师出有名,讲一个快意恩仇,明明是不久前浮生为保影寻寒欠下的人情,现在莫文轩来讨要,却以“与我何干”做出回应。
“兄台,话不是这么说的。”
莫文轩毕竟有求于人,陪着笑脸,耐心说道,“我卖你一面留下影寻寒的性命修为,现在你还我一场,放过东方祭一马,这很合情,也很合理。不是么?”
“不是。”
浮生摇头,在他看来,却非如此,“你想杀影寻寒,我拦下了。我要杀东方祭,你却拦不了。”
浮生说的是实话,方才莫文轩灭杀影寻寒时,浮生覆手之间便将判官笔锋破除,而同样的场景调转身份过后,莫文轩却没有挡住浮生一掌。
但此言在莫文轩听来,似乎是浮生在嘲弄他的实力不足,手中判官笔划过虚空,留下几道细密刺耳的破风声。
莫文轩便是虚引一手,正色道,“那便来吧,你我做过一场,若是我侥幸胜得半招,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东方祭一马。”
“你算是什么东西?”
浮生冷笑,抬手便又是一掌,十足的力量朝莫文轩拍去。
莫文轩早有准备,嘴角上扬,十分熟络的在空中写下几道字符,“兵临城下,坚不可摧!”
方才在对阵影寻寒的时候,莫文轩便用过这招,那金光字体迅速拉伸成长为一面城墙,可是足足挡了影寻寒数十记全力猛轰。
不过此刻看来,方才莫文轩并未施展全力,因为在此施展此典技之后,那坚牢的城墙上蒙着一层淡淡流光,防护能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便是那妙笔生花的坚字决,原来莫文轩早已练到第二重,以我所见,这层壁障比起先前的那层,坚韧程度起码要高出一倍。”
“如此看来便有蹊跷了,天骄一战中莫文轩都未施展全力,他与东方祭之间交情能有如此深厚?”
“莫文轩本就是典锻境最强悍之人,如今又是半步黄色典环,典力大增,此坚实壁障之前,那少年必不得突破!”
“……”
巴丹郡天骄少年中,明眼之人也发现了一些蹊跷,虽有非议,但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浮生身上。
在他们看来,浮生胜过东方祭胜在一个“巧”字,必不是一代天骄莫文轩的对手,更何况今日之莫文轩早不能同日而语,半步黄色典环支撑下的典技,还是那妙笔生花中最着重防护能力的坚字决,绝不是典锻境修为就能破除的。
就以看台上乘着双翼天马的晨曦而言,货真价实的黄色典环,在这面壁障前也要一筹莫展,除非她爆开全力,才能以典力硬憾。
众目睽睽之下,就连晨曦也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看着浮生化作的冷面少年一拳轰在了坚实壁障上。
果不其然,金光流淌中,浮生便被震退了几步,堪堪才稳住了身形,反观莫文轩造就的壁障,纹丝未损。
“此刻,若是你有意交好,那我便卖你一个破绽,做出平分秋色之假象,如何?”
莫文轩信心十足,提出建议,“今日之前,你虽默默无闻,但凭今日挫败东方祭一战,崭露头角,声名鹊起。我卖你一个破绽,总比你撞得满头是包要好。”
莫文轩提出的建议,若是寻常天骄听到了,必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交好,毕竟换来的是与一代天骄莫文轩不分高下之美名,东方祭心思算尽所图谋的不就是声名吗?
浮生却是不以为然,他抖了抖拳头,反笑道,“你该不会以为躲在这龟壳后面我便束手无策了?”
典器判官笔,浮生十分熟络;典籍妙笔生花,浮生更是明了。
若以巧力而破,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浮生不屑如此,同时以巧力破掉噬魂族神通也会引起其中注意。
而且,在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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