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浮生苦笑着摇摇头,“世事如棋,你们都只是棋子罢了。”
浮生前世龙胤皇者与天争斗,陨落之后再世为人,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天地法则。
虽然几乎所有的内容都被《究极真解》所封印,但比常人成熟千万年的坚韧心灵,使得浮生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今日与白少君一战,虽是因浮生灭杀花如梦而起,但这一切的源头都在于天道,是天地法则想要借此将浮生扼杀在襁褓中。
世事如棋,芸芸众生便是那棋子,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曾有一人以身化子而胜天半子,除他之外,也只有浮生的前世龙胤皇者还有资格与天道下这一局棋。
“你害怕了。”白少君笑了。
他并不理解浮生的胸怀与心境,他本能的认为这是浮生在害怕,在求饶,他张手燃起一团火焰,狠狠的拍向浮生的胸膛。
在这时候,即使是一簇凡火也很要命,更何况这是以典力幻化的烈焰神通,浮生的胸口登时被烧的焦黑一片,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恩!”白少君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感叹道:“这是胜利的味道!”
“呵,谢谢你!”
浮生猛然察觉体内的波动,咧嘴一笑,应声,他的胸膛涌出大片烈火。
除了烈火还有疾风,风涨火势,火助风行!
风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细密而湍急的漩涡,狠狠的轰在白少君身上,纵使白少君立即反应过来撑开烈焰屏障,依旧被这一股力量轰飞出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狠狠坠落在涅槃台的另一边。
“什么来着!”
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他们万没有想到在拳拳到肉的激烈决战最终,浮生还有一招底牌未曾亮出。
这一道风火漩涡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风火漩涡一出,就连不可一世的白少君的气势都不敢再鼓荡。
“这是怎样的力量!竟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不仅是我们,你看,吞服了不灭丹的白少君也被震慑了。”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是人形典兽吧,难道白少君一掌解开了他血脉神通的封印?”
“……”
众说纷纭之下,风火漩涡犹如一道箭矢打穿了涅槃台的屏障,扶摇直上九万里,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到天空里,接引着天地。
霎时,狂风四起,凛冽的劲风吹灭了涅槃台上每一片烈焰,沉闷的空气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流光将浮生吞没,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
“可恶!想逃!”
白少君猛然回神,竭力爆发典脏中雄浑的典力,狠狠的撞向流光屏障。
此刻的白少君全力一击,饶是计伏都不敢小觑,可撞在流光屏障上毫无成效不说,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回来,还没落地就吐了漫天血花。
连接天地的流光在完全吞没浮生后便停止了扩张,轰然!剧烈的雷鸣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空中,赫然有一片红晕聚集在流光的尽头,红云映照之下,大地都被蒙上一层血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血云灭世!哈哈哈!世界末日要来了!”
“天!救救我!”
“……”
所有人都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但他们本能的感受到一股毁灭的意志,就是从那大片红云中散发出来的。
就好像,有一位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强者矗立在红云之后,正在施展无上神通意图毁灭这个世界。
惊慌,错乱,嚎叫,咆哮,丑态百出中,唯独身处在光幕中的浮生露出会心的笑容,他将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因为,这是传说中的第三道劫难,阻挡在第九重白色天赋之前的天雷劫!
第二百九十四章所谓天雷()
天雷劫,是浮生的前世龙胤皇者也未曾亲身经历过的劫难,当年他确曾遥望观礼一位强者渡雷劫,相距万里被雷劫一道余波打中,险些因此身亡。
而那位渡劫的强者,也在第一道天雷劫中陨灭,形神俱灭。
严格上来讲,人族历史上还未曾有渡过天雷劫的存在,浮生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期待,现在竟能享受这种感觉。
而天雷劫迟迟不肯降临的原因,浮生也在这一刻找到了。
对于噬魂神陵第三层的记忆,浮生有些遗漏,但他在事后总结也得到了大概过程,只是对于那位撕裂时空的强者还存在疑惑。
浮生是以建木铸造的棺椁强行撞散风火劫,也让风火劫留下一丝气息在典环中,原本这丝气息是要在噬魂神陵第三层,也即是浮生将前世龙胤的右脚完全吸收的时候就爆发开来,成为天雷劫的引子。
但,始祖人族出于对孩子的呵护,虽然他期待着浮生能带着始祖人族的意志打破天地法则的束缚,但他也在无意识中以始祖之印封住了风火气息,以至于天雷劫迟迟不能降临。
父母对于孩子,向来如此。
他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取得成就,又不忍孩子在这一过程中受到伤害,在这矛盾之中,不变的是那一份无私的爱。
“白少君,看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狂风吹拂着浮生的脸,身处在光柱之中,浮生不敢有片刻的松懈,他迅速以玲珑参辅以典石恢复身体。
若不是白少君歪打正着,帮助风火气息撕裂了封印,这道天雷劫也不会降下,而他的胜利也不会有动摇。
服下不灭丹的白少君,以浮生今日之八重黑色典环再也不是其对手,但若是能成功渡过天雷劫,达到那前所未有的新高度,以九重白色典环相抗衡,倒也不是必死无疑。
只是,天雷劫本身,就是一道必死的劫难。
人族历史上有十位皇者,却没有一个渡过天雷劫的典者,浮生相信自己不是第一个挑战天雷劫的人,亦不会是最后一个。
大片红云将沉闷的气息笼罩在大地上,闷雷滚滚,雷鸣阵阵,每一道声音都来自于天地法则至高的威严,在这个声音面前,便是强如计伏、林飘渺,也如同蝼蚁一般。
“快!快点啊!”
天雷劫迟迟没有降下,浮生却不敢松懈,感受着体内的典力越发浑厚充盈,仍没有任何胜算。
天地法则可不是寻常典者,便是那强如皇者的漫天神邸,也不过是天地法则下的囚徒罢了,它就像这一片寰宇的掌控者,不容许任何人发出反抗的声音。
轰然!
红云中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沉闷响声,浮生刚刚激活大地守护铠甲,一道明光已经落下。
这一道明光比起雷霆相差还远,但其中饱含着天地法则不可违逆的意志,它刚刚从红云投射出来,一瞬间便落在了浮生身上,
白少君的重拳比起这一道明光,简直像是在挠痒,浮生遭受重击艰难的跪坐在地上,他的脚下石板已经被透过身体的力量震碎,一片片土黄色的晶莹碎块纷落在脚下,大地守护亦在这一次攻击中被破碎。
但肉体的伤害远没有神魂伤害那般凛冽,饶是浮生提前激活镇魂环做足准备,也没有挡住来自天地法则的最高审判,伴着一声清脆,镇魂环竟从中裂成两半。
“呵……”
浮生口鼻溢血,艰难的发出笑声,“原来是君臣之道,难怪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渡过天雷劫。因为,所有人都不敢直视头顶上这片苍天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天道在以法则束缚人族潜力后,仍旧会面临挑战,而对于人族的挑战者,它所应对的方法便是如此。
太古时期,建木上走下三位强者,一为圣母,一为典宗,一为人皇。
圣母教给人们繁衍生息的规则,典宗授予人们武典之道,人皇则为人族带来了文明法理。
所以,人族在所有种族中是最重视伦理纲常。
为君者,皇恩浩荡;为臣者;鞠躬尽瘁。
为父者,无怨无悔;为人子,光宗耀祖。
浮生所面对的天雷劫,就仿佛是一位君皇欲将其臣子赐死,卑劣的天道以这种方式将人族最后一线希望锁死,因为有资格站在天雷劫下的典者,是断然不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
“哈哈……”
浮生仰天,发出一阵惨烈的笑声。
众人只能听到浮生的笑声,却看不到光幕中所发生的画面,也感受不到光幕中的波动气息,不仅仅是计伏他们,就连石鸡想要将神识探入其中都被无情拒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宫偷偷地问向计伏。
计伏哪里会知道这些,莫说是他,天佑国往前推一千年也没人渡过刀兵劫,他倒是能从种种迹象看出一些端倪,却不敢妄加评论。
“还是我来说吧。”叶南天微微一叹,双目中闪烁精光,“三年前,我在烈阳教的帮助下,以一颗羽化丹获得了突破到第七重紫色天赋的资格……”
“什么叫获得资格?”长宫听得很仔细,不免有些疑惑。
“根据烈阳教的文献记载,自第七重紫色天赋开始,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一些代价。”叶南天的话语有些苦涩。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才知道自己在典者的道路上并非走出太远,只是微小的一步罢了,刀兵劫的降临,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长宫若有所思,计伏也沉默不语,叶南天继续说道,“我在渡过刀兵劫后,成功达到第七重紫色天赋。未来,能成就尊者。”
叶南天所说,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因为天佑国数千年来只有一位恨天王者,还不曾出现过尊者。
能突破到第七重紫色天赋的典者,羽化飞升,每一位都值得载入史册,永远的流传在人族历史。
叶南天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在衣锦还乡之后,回到不灭宗发现了浮生。
“在此之前,浮生是八重黑色天赋。”叶南天郑重其事,不敢对于皇者威名有丝毫亵渎。
“什么!”
长宫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一个七重紫色天赋的叶南天就足够吓人了,现在不灭宗弟子中又出了一位八重黑色天赋的浮生,长宫虽然一直都觉得浮生很厉害,却不曾想是这般厉害。
若是让他在一个时辰前知道这件事,长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叫停涅槃台决战,然后将浮生供奉起来。
这可是未来的皇者啊!
皇者之名,即使在人族亿万年的历史中也不过十位!
周云龙虽强,周涛虽是不灭宗首席炼器师,那白少君纵然在内门弟子中称得上翘楚。
若是浮生有意,长宫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统统灭杀!甚至,计伏都可以将宗主之位让给浮生。
“确实如此。”叶南天点头,“那日我与之交手,几乎用上全力,碾压两个大境界的情况下稍胜一筹,只是因为他的皇者天赋。”
以叶南天的成就,他没必要拿浮生来为自己增添光彩,那日战局确是他稍胜一筹,也让叶南天深切体会到皇者之下皆蝼蚁的道理。
“等等!”
长宫猛地叫停,“浮生的天赋确实骇人,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么?”
“有!”说话的是计伏,他的神情庄重肃穆,凝视着涅槃台中心的光幕,仿佛是在观赏君王的加冕仪式。
事实上,这确是一场加冕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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