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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切割夺天命!”
在大典将的较量中,神通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除非是无上神通和太古秘典,而浮生恰恰掌握了剑道的终极玄奥,太古切割术!
切割锋芒之下,浮生的十八万份典力与碧血柔水剑的威能被无限放大,剑锋所过,星光截断,万籁俱寂!
仿佛是天地间的生灵,都感受到浮生这一剑的肃杀之意,锋芒凛冽,再不敢发出声音。
而碧血柔水剑也绽放出大片华彩,凝聚成一汪碧水清泉,撞击在星光破碎,每一滴碧水包裹着一抹星光,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密不透风。
那些星光,就是楚中天身体的一部分,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禁锢,楚中天发出愤怒的咆哮,万丈星光顿时暴跳。
被水滴包裹的星光,也在鼓动,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束缚,却迟迟不见水滴松动。
“原来如此!洛水将这把剑给我,也是要借我之手,汲取足够的力量,日后好将这把剑蜕变成六阶典器。因为要凝聚世界之力,需要极其庞大的力量,千珏宗、万妙宗、五毒宗这三大典宗,也仅仅是各自供养着一件六阶典器。”
浮生迅速猜到了洛水的心思,而那无数的水滴也在他身边的虚空凝结,重新幻化成绿衣少女。
吞噬了大量星光的力量,绿衣少女的体表也涌现点滴的星芒,将那些深埋于骨的细密铭文映的通亮,更有一股柔情似水的意味。
“荒神,我还要些时间才能炼化楚中天的力量,而楚中天在失去了这些力量后,也不再是你的对手。”绿衣少女的声音带着一股空灵玄奥,娇媚蚀骨,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好!有我相助,主人一定能将这楚中天镇杀!”
悬在浮生周身的八荒古炉,立刻被这个声音感染,变得飘飘然,幻化成荒神器灵,一拍胸脯就将此事应承下来。
而那绿衣少女碧心则是吃吃一笑,又引得荒神连连咆哮,如果不是还有浮生的精血烙印压制,这就要冲上去找楚人豪送死。
“哼,好在没有把宝全部押在你身上。这才初见,就已经开始偷奸耍滑,等此事之后,我一定要将你彻底炼化,斩断和洛水的烙印!”
浮生被这两件典器气得半死,但大敌当前也不好发作,擒了八荒古炉,便动身朝楚人豪杀去。
楚人豪被吞噬了部分力量,大约有十分之一,无伤大雅,咆哮的星光重新凝聚中,又爆发出一股股的破杀大力。
却有一道白影比浮生更快,那是一座白色骨莲,长宫傲然屹立在莲台之上,浑身笼罩在白骨魔神虚影当中,双掌一拍,白骨魔神便张开大口,吃大饼似的撕下了一片星光。
随即,浮生的八荒古炉也落了下来,此鼎虽强,也仅仅是四阶典器的巅峰,还未达到万法归一的境界,一鼎砸下,倒是将聚集的星光其中小半打散。
“噬心毒鸩!”
纪锋的武典也在此刻爆发,鼓荡的气息幻化成一道淡薄的影子,像是一只紫色的凤鸟,却没有高贵圣洁的气息,而是隐晦、阴冷、肮脏。
这只鸟兽叫做毒鸩,和迦楼罗属于同类,擅食蛇虫,不过迦楼罗是天龙护法,相当于典宗的精锐弟子,而毒鸩仅仅是相当于冒险者。
也是因此,没有制约,毒鸩体内积蓄的毒素更强,更烈,仅仅是流散的气息就让人感到灼热滚烫,头昏脑涨。
纪锋的武典一震,毒鸩立刻扑下,诸多烈毒神通也在此刻绽放光辉,将力量汇聚到毒鸩幻影当中,一头撞进了大片星光。
爆裂的星光中,毒鸩粉碎成浓稠的毒液,紫毒发黑,泼洒下来,立刻腐蚀了那些被浮生撞碎的星光。
三大高手全力一击下,楚中天被直接打回原形,虽还是身披星袍的平南王爷,却已不复往日的风采,半张面孔被撕扯下来,一条手臂也被震得粉碎,伤口处冒出巨大的毒疮,迅速蔓延。
更骇人的是,在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创伤,深可见五脏,而在创伤周围有大片的血肉不见,血肉模糊。
刚刚被打回原形,楚中天的身体又开始变化,肌肉枯萎,须发剥落,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变成一个斑驳枯败的迟暮老人。
“可恶!可恶!今天你们都要死!十道森罗!阎罗血祭!全部给我圣祭!”
楚中天气急败坏,发出嘶哑的怒吼,干枯的手掌心红光闪烁,随即显现出一只大眼
那眼珠通红,好似是一个单独的生命体,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溜溜的转动着,目光中满是好奇。
但随着楚中天念动法决,这只大眼变得血红,变得贪婪,变得嗜血,目光凝成一束深红色的光芒,照射之下,立刻笼罩住远处一个大能者。
这个大能者,本在与九天九地轮回大阵其一的阵眼纠缠,猝不及防之下,立刻分解,变成血肉和气息被红光吞噬。
大能者的血肉与气息消失的同时,楚中天的肌肉就开始膨胀,本已经剥落的须发也重新长了回来,那些毒疮、伤口、断肢也一一修复弥补,只一眨眼的功夫就重新变成一个体态魁梧的中年人。
甚至,比以往还要年轻许多!
第六百四十六章忠孝仁义()
活活炼化了一个大能者,楚中天并不收手,掌心红眼一扫,又将几个大能者炼化吞噬。
这些大能者的气血,落入楚中天的身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使他的体态越发魁梧,健硕。
而那些气息,就是典者的武典,包含着神通、神识、典文,也被直接吞噬。
在这些力量的影响下,楚中天的身体开始疯长,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响声,直接长成了九尺九寸高。
随之,他的典力也在攀升,每一次飞跃就会伴发一股震荡,吞吐之间,都有数十万的典力流溢,在虚空震开大片塌陷。
“哈哈哈!你们这些废物,联手都破不开一道轮回大阵,都化作我的力量吧!”
楚中天狂笑着,手中红光暴涨,又有几个大能者凭空消失,变成精纯的力量滋润着他的身体。
“可恶!这是什么邪道魔法,居然能将大能者活活炼化,毫无还手之力!”
“这老匹夫,早已做好了手脚,魔眼血目注视下,我连典力都无法动用。”
“我不服!我不服啊!我两千年修为,纵横天玄无人能挡,为什么要成为这老匹夫的养料!为什么要被他夺走这一身修为!”
“楚中天!你一早就算计了我们!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无限沉沦!”
“……”
诸多大能者无法逃避,红光一扫,全部化作血肉气息被魔眼吞噬,成为楚中天的力量。
血肉和气息的消亡,这些大能者在顷刻间荡然无存,甚至连一股神识念头都没有留下,却留下了无穷的怨念和恶毒的诅咒,将本属于黑夜的阴冷提前笼罩了人间。
冷!
冷的彻骨!
旷野上伏尸百万,血流成河,都没有这片虚空这般冰寒,仿佛有无穷无尽的人被坑死在这里,怨念滔天,虽无游魂厉鬼,却有悲戚的哀鸣,痛苦的嘶嚎,无时无刻的回响在耳边。
而在虚空当中的楚中天,沐浴在血光中,无疑成了一尊大魔,散发的气息比白骨魔神还要邪恶百倍。
楚中天的肉身虽无法再增长,气势却在不断的膨胀,放声大笑着,“森罗十道,阎罗血祭。哈哈哈,长宫,对于这份力量,你很熟悉吧!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得到白骨大帝传承!你以为,你那便宜师父是被谁杀死的!你今天的一切成就,全都拜我所赐,你还敢在我面前逞凶么?”
楚中天一口气吞噬了三十六个大能者的血肉和武典,成长到一个极致,已经无限趋近于王者,却因为没有打破世界之力而不能成就。
单以力量而言,此刻的楚中天,甚至是洛水王者更甚,典力已经远远地超越百万,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巅峰。
相比楚中天的疯狂,长宫反而无比冷静,迅速收拢了轮回大阵后,他才看向不可一世的楚中天,“从你施展阎罗血祭大法开始,我就知道是你。我虽不知道你以什么方法杀死上一任白骨大帝,但这一切种种,他早已计算到了。”
“是么?那老不死的有没有教你如何替他报仇?”楚中天狂笑着,一掌盖了下来。
身长九尺九,楚中天的手掌已经相当于常人的身体大小,每一根指头都有手臂般粗细,血肉的纹理中闪烁着森森红光,细小的铭文符号堆积在一起,流溢着血性和狂暴的气息。
“有或没有,你都要死!”
面对如此恐怖的气息,长宫不退反进,身体一震,脚下的骨莲迅速膨胀,收拢了三十六道骨莲的气息,合而为一,在他头顶的白骨魔神虚影也更壮大了许多,合身就迎上了楚人豪的大手。
长宫的实力,就在典涅境的巅峰,但楚人豪施展阎罗血祭秘法,瞬间融合了三十六位大能者的血肉本源和武典,早已突破了这一巅峰。
而且在他的掌心,血目魔瞳还未散去,反而更加凝练,颇具神采,红光一照,立刻将白骨魔神洞穿。
随即,大手迎上,一把抓住白骨魔神的双额,滚滚大力喷涌,便将这尊白骨魔神拆散了架。
如此重创,将长宫打退百里,虽武典中又喷薄出一股力量凝成白骨魔神,却也不复以往的雄壮。
“好恐怖的力量!即便对上王者,也不遑多让了吧!”
纪锋被吓得瞳孔猛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宫吃瘪。
“这是白骨大帝一脉的阎罗血祭秘法,因此法有违天和,所以极少有人见过。而且近几千年,白骨大帝一脉日渐凋零,已经没有那么多门徒可以用来血祭,此法也就被雪藏。”浮生淡淡的解释着,心中却不轻松。
他的前世龙胤,也曾和白骨大帝并肩作战,深知此法的强悍,莫说是长宫,就连他也没有把握。
事实上,典涅境大能者是拥有界限的,每一个境界都有界限,而楚中天也远远未到这个界限。
典涅境,典力绝不会超过千万,寿命也不会超过万年,楚中天还远远不足。
以浮生看来,楚中天所爆发的典力也只有百万出头,大约在一百二三十万份典力,寿命却不好估计了,大抵已经逼近万年。
而这样的力量,找来一位王者,还是能够压制,却也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取胜。
千机子和洛水王者都不愿趟这浑水,想来多半是推算到上一任白骨大帝的死与楚中天有关,就是忌惮这一门阎罗血祭秘法。
“一百二三十万的典力,我若以本源之力催动四灵方尊,倒也能为之一战。可惜四灵方尊已经破损,四灵精魄中也少了一道青龙精魄。”
浮生想到这里,心念一动,张手打出万雷天牢引,笼罩了战局。
万雷暴跳,雷光交织,迅速封锁了方圆十里的空间,将楚中天魁梧的身体笼罩其中,却收效甚微。
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细密的雷光一旦落在楚中天身体就会消散,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是这种等级的力量已经无法奏效,除非浮生也突破到典涅境,万法归一,才有资格直面楚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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