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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嬷嬷点头领命,复又问道:“那叫走娟的丫头如何处置?”侯夫人道:“今天让她一起去观刑,过后,找个单个屋子关起来,不短她的吃喝就行。至于后续如何处置就看明定媳妇了。”
陈嬷嬷听后欲言又止,侯夫人见状,待冯嬷嬷走后,笑骂道:“你这老货,对着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不是想说,这丫头犯了如此大错,我为何不帮明定媳妇料理了算了。”
陈嬷嬷听完,笑说道:“老太太,这话儿您能说,我可不能说的。不过,说真的,是为何呀?”侯夫人道:“一来,这丫头都六个多月了,现在再料理,真的是有点造杀孽了。二来嘛,我也想看看明定媳妇的手段,这个留给她做做磨刀石吧。”
侯夫人又说得一会儿,特意再叮嘱陈嬷嬷她们一番:“你亲自召那些个汤药婆子再训诫一番,务必给我盯紧了,不可有错漏,否则拿她们是问,全家都卖到苦寒之地去。”
陈嬷嬷肃立听完,答道:“老太太放心,我这就去办。”正要走,侯夫人接着道:“还有,明定身边的人你让明广媳妇去清理一下,不好的都打发出去。”陈嬷嬷听完自去传话不提。
仗责柳儿,全府的丫头都去观刑,那撕心裂肺的嘶叫,及至后面叫都叫不出,听得人襂的慌。鲜血淋漓的下半身更是看得人胆寒。
好几个丫头当场晕倒了,其它没倒的也大多两股战战,脸色难看。刑毕,冯嬷嬷肃然道:“尔等当差一定要谨守本分,忠心为主,不可自作主张,胆大妄为。不善的心思最好不要有,否则,今日这丫头的下场就是样板。”
看着不知是生是死的柳儿伏在那儿,走娟脸色腊黄,双腿及至不稳,死死的扶住了旁边的人才没有倒下。扶着肚子回转到梨落院,院中早有婆子等着,冷森的道:“这院儿姑娘住不得了,随我们走吧。”
走娟一惊,这是要去哪儿,哭喊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我肚里还有定七爷的骨肉,七爷,救我呀。。。。。。”带她的婆子嫌聒噪的慌,把她的嘴堵住,抬将了出去。雨燕她们见这阵仗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言语,自此老实了许多。
一群婆子将走娟带到了祠堂后面极偏僻的一处叫静思院的院落,将她推进去后,咣当一声将门锁上就走。
走娟刚才恐惧至极,以为是侯夫人要处死自己,现见只是关在这院里,一时半会不会要她的命,她反倒冷静了下来。暗暗给自己打气,要活下去,一定要活的更好。
玉然要知道侯夫人这样处置走娟的,可能会说您还不如不罚她呢,这样的人物这样处置,这简直是在给她养狼啊。
这边谢大奶奶听完侯夫人的传话,立马行动起来。畅欣院里除了杜娟,那些个莺莺燕燕全部清理的干干净净,一时畅欣院里一片凄风苦雨,好几个丫头哭着喊着要找七爷。
谢大奶奶听后没有生气,还点点头道:“嗯,这是七爷的事儿,还得他自己点头才好。”命人叫来明定:“七弟,这些个丫头你看怎么办好?”
明定倒是想可怜她们,但这是侯夫人亲口吩咐下来的,他可没胆子顶着干;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之中可没有让他稀罕到违背长辈之意也要留下来的人。
第二十二章()
明定硬着头皮对着谢大奶奶拱拱手:“明定的事;有劳大嫂操心了。这些个您该怎么打发;怎么打发。”可见这些丫头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儿;也着实可怜;又对谢大奶奶道:“这些个丫头也跟了我一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大嫂多费心;找些好人家给她们。”
谢大奶奶听到他真情实意托自己给这些丫头找好人家,暗道,也不算太过狼心狗肺。
明定身边的人被谢大奶奶雷厉风行的打发了出去;再加上柳儿那场仗刑,侯府丫头爬床的热情大大降低,让各房主母省心不少。畅欣院也是气向一新。
总算侯府帮了大忙;玉然还在想;李明定除了那四大丫头,还有多少红颜知已。现在侯府帮忙解决了。
婚期即到;玉然十分忐忑;想到即将步入全新的;可能跟现在平安喜乐的生活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生活;玉然心里十分没底。不过再没底;也得嫁;找准新方向吧。兵法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玉然认为;这同样适用于她即将开始的婚姻生活。
玉然之前借着送信;从苍鹭、苍鹰那儿打听了一些走娟她们几个的话儿,从中了解了些她们几个的性情。但玉然知道这做不得真,因为女人对男人时表现出来的性情,跟女人跟女人之间表现出来的性情,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玉然重点观注的是,从日常生活片段中,明定跟她们几人之间的互动,想从中分析出来是否有明定的真爱。借着苍鹭他们的只言片断,玉然大致得出了她想要的答案:明定没有至死不谕的爱人,他对她们也没有多大的情谊。
因没见到真实情形,且只是很片面的东西得出来的,这个结果还是有待查实的。不过,无论如何,这是暂时值得高兴的事儿。至少目前看来自己不用莫名其妙的被炮灰了。
换言之,自己的竞争对手,目前大致跟自己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她们有先进门的优势,自己有主母的名份。既然李明定对她们情谊不深,那么自己就有机会跟他培养感情。
想到这,玉然抑郁了,想当年在现世时自己虽说不上人见人爱,但也是颇有几个蓝颜知已的;曾几何时,居然要跟人一起竞争一个男人。
算了,不抑郁了,现实比人强,就这个侯府公子的名头,李明定就已经压了很多人了。自家还是靠他们侯府的名头度过难关的。
自己以后要做的就是要让这个渣男喜欢上自己,就算不喜欢自己,也要非她不可。所以自己要立好格局,不能在内宅中迷失了自我。
杂七杂八的想着,就误了时辰,直到王金氏端了一盅宵夜过来,玉然才惊觉时侯不早了。
王金氏今儿这时辰来,也不光是为玉然端宵夜,还有一个重要使命的,那就是对玉然的性启蒙。王金氏不好直戳戳的说这件事,只好又将自己不知说过多少遍的:嘱咐玉然嫁过去后要好好过日子的话儿又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要平时的话,应该还是有很多话说的,但今儿个带着使命来的,正事一直出不了口,心里又老想着如何说这件事儿,自然就冷场了。
最后一咬牙说到:“你与李明定成亲时,李明定如要跟你亲热,你万不可推拒,再难受也得忍着,这是为妇必过的关隘,不要害怕,反而要”,实在说不出口去,只好塞了一卷东西到玉然手上:“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走了。”急急忙忙的走了,那神情生怕玉然拉她回去。
玉然一脸莫名的看着母亲走了,回过神来,缓缓打开手中的卷册。瞬间明白了,哦,自己也遇到了婚前必经的著名桥段了,母亲塞的春宫图。
反正也睡不着,玉然就拉开细细的看了起来。看的有点失望,画得太过粗制滥造了,跟现代的激情动作片完全不能媲美。扔到了一边不看了,想想又拿回放好,要是被芙蓉那丫头看见了,那不得吓死。
侯府来人催妆了,照例是头一天先要铺妆的,就是女子嫁妆里的家具是先要铺好男子的房间的。
玉然的家具先行送到侯府畅欣院,正如先前所说就是一套榆木的家具,侯府众人看到这榆木家具很是不屑,还没见过大家奶奶的陪嫁用榆木的,这小户人家用的榆木,这定七奶奶也好意思陪进门?
先时进门的奶奶们的家具,虽不是个个都是楠木、黄花梨的,最差的也是酸枝之类的,而这个定七奶奶,家里竟精穷至此,竟用榆木做家具?一时众人议论纷纷,热闹非常。
候夫人自然知道了,挑眉问道:“这明定媳妇的家具真是榆木的?”陈嬷嬷点点头:“我去看过了,真是这样的。”侯夫人听了,挑眉笑出来:“嗯,这明定媳妇看来是个明白人。”
陈嬷嬷听后点点头道:“是个明白人,明白自家的斤两。我们府上有送去三千两银子,我还以为她们家会将银子都用在这面子上的呢。看今儿个这些家具,这定七奶奶显是用在实在的地方了。”
接着,陈嬷嬷又道:“虽则如此,定七奶奶毕竟是新嫁娘,为免定七奶奶进门后不自在。奴婢已借夫人您的名义,严令家下人等不得私下议论,违者必重罚。”侯夫人赞许道:“你做的对。这两天你也打叠起精神,好好给我盯紧了,不能出了纰漏。”陈嬷嬷点头领命。
第二十三章()
侯府组织的迎亲队伍来到王宅;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了。侯府喜丁将些糖、果连同一些铜钱抛洒给看热闹的人;大家哄抢的也十分有劲儿;整个王宅外看起来热闹非凡;格外喜庆。
明定来到门外;拦门只是虚虚做了下样子;就凭王宅几个人怎可能抵挡住侯府的兵强马壮;不过玉文、玉辉两个人还是得了两个大红包,很是高兴。
王宅内,当然也是喜庆的;不过气氛有点沉闷,各种的不舍必然伴随着眼泪。玉然也是心绪繁杂,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全福夫人在旁说道:“可不得再哭了;新郎即刻就要到了。你看,妆都花了。”玉然强忍住泪;再次匀面。
李明定的迎亲队伍到了;玉然搭上盖头;跟李明定一起叩拜父母。见着女儿拜别自己;王金氏只能哏咽的说:“你要好好看顾自己;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王荫堂看到女儿拜别;也是难掩伤感:“尔进门后,一定要谨侍翁姑,和睦妯娌;夫妇和顺。”怕自己当众流泪;待明定叩头拜过后,挥手道:“去吧,去吧,自此不可流连娘家,用心日后吧。”
玉然泣拜而出,上得花轿,自此不再是王家之女,而是李家之妇了。
玉然被颠得七荤八素,好容易来到平川候府。平川侯府门口早已被装点一新,就连门口的一对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也是披红挂彩。
此时平川侯府早已中门大开,玉然被一路抬往华宁堂。华宁堂是候府合族议事之地,婚丧大事均在此举行仪式。
待到花轿停下来后,玉然知道到地方了。端坐轿中,缓口气后,正奇怪怎么没人来请她下轿,只听外面好多声音在说:“快,快,定七爷(老七、七哥)你快射箭,快射呀。”
哦,玉然反映过来,原来是要朝自己的花轿射箭。玉然很是担心,这个纨绔会不会射箭哪,不会一箭钉在自己身上吧。
正担心间,只听外面静了一下,弓弦之声破空而出,一箭顺利的钉在了轿门上。总算没受伤,玉然长吁一口气。
刚被喜娘扶下了花轿,手中就被人塞了一截绸布,想来就是成亲时男女一起手持的红绸了。明定手持红绸将玉然往大厅引去,行致门口,迈过火盆,跨过马鞍,来到大厅正中大案前。
看着司仪肃穆的焚香祝祰天地,明定心中突然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庄重感。也许这就是成亲,这种感觉很奇妙。
司仪祝祰完毕,用清亮的嗓子唱喝起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玉然晕晕乎乎的拜完,就听司仪唱道:“送入洞房!”
当然,以候府之大,当然不可能让新娘走到新房去,出得厅来,玉然又被扶上小车,往畅欣院而去。待到了畅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