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道:“你简直是在败坏我的名声,现在别人提起我来,恐怕想到的就是母老虎了吧。”
明定听了,将主然手凑到脸边挨了挨,说道:“这事儿,是败坏我的名声吧,你看,我为了不惹嫌疑,这次可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日后,他们背后说起我来,那不就是个怕老婆的软蛋么。然然,这事儿我最吃亏了,你可得补偿补偿我。”
玉然想到明定说怕老婆的话儿那情景,想想应是很好笑得,臆想到那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明定见她高兴了,自己也忍不住好笑的笑了笑。
玉然还很可乐的说:“你今儿个说得好些个事儿我都没做过,日后我可得落实一二,免得白担了这个名声。”
明定一听,赶紧轻轻歪倒在玉然身上,调笑道:“夫人饶命啊。”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县衙,还好一路明定的护持打茬,玉然还不觉得太疲累。
进得后院,杨嬷嬷见玉然的精神还错,也是放下心来。忙忙得将玉然迎了进去,待玉然坐下后,又忙忙的塞了一盅补汤过来,盯着玉然喝完方才退出去。
想着玉然今儿个发现了油菜,明定就是兴奋不已。回来还不住的跟玉然说着这事儿。玉然也高兴的答道:“如果不出意外,快的话,这个月底,慢的话五月中就能收籽种了。到时我们再找人好好培育一下,争取今年就能栽种开去。”
明定点头附和,接着又想到了排水的沟渠的事情,想着今儿个去庄子时一路都见到有人在耕田了,明儿个亲自再去看看。
第二日明定果然一大早就去了地头。来到田间,细细的看了起来,他特意的去看排水。发现靠塘边的地还好,水足,但再长一点就小了很多。
原来,这水渠大都是就地挖的泥沟,渗水很是厉害,距离远了,沟渠本身就将水吃得差不多了。看来,要想多将水引到田间,这沟渠就得改进。众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献策。但好像都有各种不便。
时至正午,当地乡老来请县太爷用饭。明定本待推辞,但想着自己从未体验过真正的农家饭,今儿个刚好试试,也好实地看看平民百姓平日的饭食。
县太爷用饭,当然不可能跟平日自家吃得一样粗。因此,还是特意整治了一桌菜出来款待明定。明定看到这桌饭食明显是精心准备的,感谢之余,表示要看看他们平日里吃得什么。
乡老无法,将明定带往厨房,让他看看自家常用的吃食,揭开锅盖一看,甚是简单,不过是一锅混着南瓜、豆角等的糙米饭。
明定看到锅里的饭食,虽是简陋,但好歹是正经饭食,比之去年冬天自己在那几个贫苦之家看到的杂糠之类要强多了。遂,点头不再多言。
回到县衙,明定对着玉然慨叹,想着时下正是春天,万物复苏,吃得东西多,这要是到了冬天,又得多少挨饿了。所以,现如今,他无论如何得将本县的粮食产量提上去,想办法让人都能安稳的过冬。
看着曾经的不知稼穑艰难的侯府纨绔,如今竟也真诚的忧民,玉然也是欣慰不已。两人走到院中散步,边走边说着话儿,明定又说起了沟渠渗水的问题,发愁用什么方法,让水流得更多更远。
两人说着说着,来到了鱼缸旁,这院中的大鱼缸是一个大瓦缸,里面养了些水草并一起金鱼儿,明定看着缸里游着的金鱼儿,见在水中撒着欢儿,游得好不快活。
突然,明定想到,等等,水缸?瓦缸可以装水,如果用这个同样的材料去做沟渠能不能行呢?
第六十八章()
明定就将这想法说给玉然听。玉然听了也击掌附和:“这方法可行;既然瓦缸可以装水;那用这个做成瓦片砌在水渠里;应该可以防住渗水的问题。”
“不过;”明定道:“瓦片太薄了点儿;会不会容易损坏?要不;做厚点;制成砖来砌。”用砖来砌当然是更好,但是成本要高得多。明定思量了一阵,也没有最终决断下来;后,还是玉然想起,在现代时;人们在做一项工程时;不是会先核算成本的么。
玉然建议明定先找找帐房陈师爷算算哪个划算点,再做决定。明定听着这个;一刻也等不得;急匆匆的去找陈师爷商议。
商议了半天;最终决定用薄一点儿的砖来砌。说做就做;明定当即就让陈师爷去相看就近的砖瓦坊。自己去找田县丞这地头蛇商议在哪儿进行试点;从哪一块拨钱出来。
田县丞听得明定的提议;这工程也太大了些,动得人力物力也多,颇是不愿意。后见明定态度坚决;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田县丞同意了明定的决定,并答应会去亲自去安排。
明定也边也是马不停蹄的约见乡绅、族老,让他们出力,务必响应自己的举动。现下正是往水田蓄水的时节,事不宜迟,必须得马上行动起来。
那些乡绅、族老照例拿侨了一番,在明定答应,事办好后,会命人送匾表彰他们的功绩。这些人精,一算帐,划算,修渠时材料等必得要过他们手的,从中可赚一点好处。况,县太爷还主动要给他们扬名声,这一举两得的事儿,可做,于是纷纷响应。
这边陈师爷的砖瓦坊也找好了。谈妥价钱后,立时动起来。过不得几天,砖片出来了,先在田县丞家的田里试点,砌好后,很好,效果立显。
遂,明定立时推广开去。制砖的钱,一部分县里的富户出,一部分从火耗里抽。人力,就由每村自发组织出人力。
明定为了表达决心,还亲自去到田间劳作了一番,事实证明,他这个秀做得很好,上行下效,民众的热情也被提起来了,去到哪个田间,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像。
玉然这边也很高兴,田刘氏将油菜籽送了过来。玉然打开一看,还不错,够种半亩地的,因命人妥善收起来,待到了十月再行播种。
水渠修好后,果然比之前的好用的多,到田间的水也多多了,农户们很是高兴。那些族老们也高兴,因为明定果将‘造福乡里’的匾命人敲锣打鼓的送到了族老们的家里。
一时明定的威望也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大家纷纷称赞,这个县太爷还真是来做事儿的。
这种政绩当然要上书给上司的,一为表功,另一个,也是为了让上司能推广到更大的区域。
江城知府看到明定的折子,大是高兴,想不到这个膏粱子弟还真做起实事了。这种好事儿,当然要往上报的,这也是他教导有方不是,赶紧上报。
湖广总督谢总督接到江城知府的折子,不错,这李明定这小子还真做事儿了,自家女儿的小叔子,当然得帮着好好宣扬一番,况这事儿也确实造福乡里,在命辖区纷纷做此改造沟渠之余,又将明定这功绩大肆表扬一番,附在了给皇上的折子里。
康成帝见了当然龙颜大悦,当得知此人乃李嫔的本家弟弟后,高兴的当即赏了李嫔绸缎、八宝头面等四色物事儿。
李嫔进宫十余年,之前得的都是逢年过节人人都有份儿的赏赐,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得到赏赐。高兴非常。此等喜事当然是第一时间递到了平川侯府。
平川侯爷与夫人当然也是早就得到了明定的信,知道这个孙子真是在做事儿,还真是老怀宽慰。现如今又得到李嫔受赏的喜信儿,更是大松一口气。受的东西还是小事儿,难得的是这个脸面。
平川侯爷高兴的道:“想不到这个老七还真能做事儿。好,很好。”说完,又想起明定信里还说玉然有孕的事儿,就对平川侯夫人说道:“老七在信儿里还说老七家的有孕了。这次回信过去,将名儿也一起送过去。”
说着,就命人拿过纸笔来,思索一阵后,提笔写来,写完后,满意的点点头。侯夫人走过来看到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源成’二字,侯夫人笑说道:“这个名字好则好矣,但如果是个女孩叫这个名字就不大好了。”
平川侯一听,也是,想想,又提笔写了‘珊’字,侯夫人念道:“珊珊,李珊,嗯,不错。”待晾干后因命人装起来,以备给明定他们送过去。
侯夫人想着楚地毕竟不如京城,好多物事都没有,因命谢大奶奶又准备了好多京城物事一块送过去。
这些物事到了楚地都已经八月了,玉然翻着这些京城送过来的东西,不错,很多都是她现下需要的。
玉然现在已是肚大如箩了,行动都有些困难了。为免生产困难,杨嬷嬷每日里必督促着玉然在院儿里多走几圈。
明定对玉然走动这事儿也是积极响应,一有空儿就拖着玉然游游后院,赏赏花,逗逗猫的。
日子忽忽而过,转眼就到了九月,玉然快要临盆了,这些时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尤其是明定,完全处在一个惊弓之鸟的状态中,玉然稍有动作就紧张的不得了,晚上动静稍大点儿就马上蹦起来了。
反倒次次将玉然给吓得不行,几次下来,玉然烦得要撵走他,让他去别地方睡去,明定抵死不从,玉然只得作罢,但严正的警告他不得大惊小怪,明定连连点头,但没鸟用,下次还这样。
后来,玉然也习惯他这样了,懒得理他,让他自去紧张去,自己仍还老神在在,就这样两人也算相安无事了。
九月十八天刚见明,玉然突然感觉身下一热,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连忙拍了拍明定,明定照例蹦了起来,紧张的问:“怎么了?”
玉然道:“我好像快生了。”明定一听僵了一下,旋即跳下床去喊杨嬷嬷,听得明定连声儿都变了的叫声,杨嬷嬷很是镇定的走了进来,顺便将明定这个碍事的家伙撵了出去。
杨嬷嬷看了看玉然宫口后道:“还早着呢。但羊水有流出来了一些,不过还好,流得不多。”接着又对玉然讲,现下宫口还未开,先不要使劲儿,也不要动,免得羊水流多了。
就这样等了一会儿,玉然明显感到阵痛越来越强烈,腰胀痛,明显感觉到小孩在使劲儿往往奔。这真是太痛了,玉然忍不住了起来。
明定在外听得玉然的声,吓得不得了,忙忙得问怎样了,如何了。杨嬷嬷、蔡婆子忙得不了,听得明定的问话的这声儿抖成这样儿,忍不住翻白眼,又有点儿好笑,蔡婆子笑答道:“奶奶好着呢,爷放心啊。”
明定哪放的下心,女人生孩子的惨状,上次在侯府经历过一次,而且非常不美好,可谓是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定越来越不安了,在外屋急促的转起了圈圈。脑海中浮起了很多不好的念头,又忙忙的呸呸自己,以期将这不祥的想法驱除掉。
感觉过去了好久,实则才过一个多时辰,明定终于听得屋里杨嬷嬷有点兴奋的声音:“快了,快了,看的见头了,奶奶再加把劲儿,可不要松劲啊。”
玉然这时已是痛得满身大汗,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重新拼了一次一样,一咬牙,跟着杨嬷嬷的动作,鼓着劲儿,这次运气很好,很快感到胎儿滑出了体外,接着,听到了响亮的哭声。
这哭声特别大,特别响,杨嬷嬷、蔡婆子俱说第一次见到这么响的哭声儿。忙忙得对着玉然夸:“小少爷,声音这么响,日后啊,一定前程无量。”
玉然第一次听到将哭声大跟前程好联系在一起,有点好笑,又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