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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起握着回执倒在了床上。看着屋顶,眼泪汹涌。她不想写热点,不想写时下读者喜欢的小说。她知道那些甜蜜蜜的情节是多么的温暖人心,她知道有着正能量的男女主角相爱是一种糖。但,真的甜不起来。
一个人生活在苦难中的人,见过最正能量东西是太阳的人,哪怕写得出想象中的一点甜蜜,但还是没办法从头甜到尾。
就算写出来了,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自己创造的乌托邦连自己都不喜欢,那真的是乌托邦么?
爽文说白了就是满足读者的一切幻想,可是爽过了真的会信小说里的事么,那不过是看个高兴罢了?有苦有甜的生活才是真实的模样。不那么讨喜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生旅程。
她只想写自己想写的故事。
她只想喜欢自己想爱的人。
她只想出息,学会坚强,止住这泛滥的眼泪。
出版社不允许。
这个世界不允许。
自己的心不允许眼泪停下,叫嚣着哭瞎眼,让浑身都陪它难受。
镜孤白举着剑从窗户路过,透过窗户看到连云起窝在床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灯光在镜孤白的眼里折『射』出妖冶的光,就像外围森林里以血肉为食的魔兽。
她是谁?剑道第一人。谁敢拒绝她?谁能拒绝她?现在魔王都不会明着拒绝她的要求。
偏偏,连云起敢。
那封她欢喜着打开的“情书”是封分手信。头天晚上刚刚确定关系,第二天一早就被甩了,呵呵。
说是她死缠烂打上去的被人家看不起,给甩了还有个说法。明明就是连云起先凑过来的,现在如她所愿了,却又来分手。干什么?玩她么?
她镜孤白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
魔王说糖吃多了会软弱原来是真的。她不过就尝了几口连云起带给她的滋味,就被捅了一刀。
叔叔可以忍,婶婶都不能忍。气炸了,心态崩了,比排位十连跪还难受,绝不原谅!
所以,她让桓景同一个人找个地方住下,自己举刀来杀渣女。
再见了,连云起。
神族培养人连云起卒于新历1660年。
第65章 心跳六十五下()
连云起还顾着哭呢; 忽然觉得眼前什么光闪过; 下意识的就往后看。镜孤白举着剑对她笑得温柔:“去死吧。”
说着剑就刺下来。关乎生命; 连云起表示这是她这辈子最快的反应; 头一偏; 镜孤白的剑堪堪戳到她的耳旁,直接把床『插』穿。
连云起吓得浑身都软,镜孤白却脸上全是恶劣的笑容:“啧,刺偏了。”
那哪里是连云起躲开的; 压根就是镜孤白故意刺偏的。
“你为什么……”连云起问到一半; 忽然就明白了镜孤白为什么而来。
镜孤白肯定被气疯,所以才会来刺杀自己。连云起可不想死,连忙道:“我们好好说话。”
“说话?这不是在说么?”镜孤白抬起手里的剑再次刺下,这次是连云起的头顶; 她的头发瞬间被那剑削断几根。
连云起根本顾不得什么头发了。从床上翻起来缩到角落:“镜孤白。你冷静点。我不想高呼叫人。一旦被老师知道你进来杀我,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那时你已经死了。死人『操』心那么多干嘛?”镜孤白笑着再次抽出剑,忽然发现剑戳着几张纸; 上面还有字。
第一张纸是主编的回执,瞄了几眼,镜孤白伸手扯掉它; 下面两张纸是连云起花了一天写的那个小短文。
镜孤白本想一块把它扯开扔掉; 忽然注意到上面有个白字; 仔细看了下去。
连云起看镜孤白看着自己写的东西; 但剑还是指着自己; 毫无出息求饶道:“镜孤白,别看了,那东西我都不知道写的什么。要是,你喜欢看小说,我可以另外写的,只要你能放过我。”
镜孤白没理连云起,把小说扯下来仔细看。那个白字不过是颜『色』的描写。镜孤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浅,最后沉默,嘴角抿成一条线。看完小说,抬头又看到连云起那哭得红肿的眼睛与满脸的泪痕。
连云起也看镜孤白,对上镜孤白的眼就瑟缩,话都不说不利索:“我……我……我叫人……叫人了。”
镜孤白收了剑:“原来你真的很爱江晏莞。我就是这个未婚夫吧,你现在很爱她,但你知道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你很挣扎,很痛苦。我不介意再给你一些时间。”
瑟瑟发抖的连云起一脸懵『逼』。
看着连云起懵『逼』的神情,镜孤白一愣,忽然恍然大悟:“江晏莞『逼』你的是不是?你明明很爱我。”
连云起:“……”???
镜孤白又道:“你不是已经跟她分手了么?为什么还要听她的?”
连云起:“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镜孤白扬扬自己手里的稿子:“你都写出来了。你明明很爱我,可是却不得不离开我去爱江晏莞。或者不是江晏莞『逼』你,是你觉得你应该去爱江晏莞。你为什么就不能听从自己的内心?是我没办法给你安全感么?你不要以为我是魔王的养女就是魔王那种人。”
连云起:????大姐,你在哪儿看出来的?你话一多,智商都下降了?
“不是。我真不能跟你在一起,这个稿子写的不是那样的。我是真的喜欢江晏莞,对你没有感觉。”连云起也顾不得镜孤白要暴走杀人了,连忙摆摆手,解释。
镜孤白根本不信:“你当我傻?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哭得那么难受?你的眼睛都肿了。”
连云起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把明姬与穿越的事说出来吧。顿了顿:“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很优秀,但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镜孤白沉默,呼吸也变得沉重,突然扑上来,在连云起没来得呼叫前捂住连云起的嘴巴,把人按在自己身下,眼里是嗜血的颜『色』:“为什么不顺着我的话说下去?你宁愿死也不要跟我在一起?那你来招惹我做什么?你怎么这么贱?!我被戏耍了,若是得不到令我满意的补偿,我岂会放过你?”
连云起停止了挣扎。她忽然明白镜孤白是故意把稿子上的故事往自己身上套的,她在给自己台阶下,让两人不需要刀剑相向,也不用那么尴尬,可以继续走下去。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啊,自欺欺人其实很不好看,
镜孤白就像换了个人,长发的时候是冰山佳人,短发的镜孤白变得妖冶,邪魅,就像其余几族的人们给予魔族人的评价一样,让人心生不安。
镜孤白伸出手『舔』了下连云起的耳尖,被压制住的连云起挣扎起来,闭着的腿却被镜孤白用膝盖顶开,让连云起没办法闭上自己的腿。
连云起的心沉下来,她听到镜孤白在她耳边说:“什么是令我满意的补偿么?伺候我吧,伺候我满意了,我就放过你。”
这么赤果果的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连云起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开镜孤白,镜孤白的力气比她十倍力量的金手指都厉害。而她另外一个金手指就是靠想象创造魔法。但精力不集中的话,根本没办法想象出魔法来攻击镜孤白。
她只有祈祷轩辕夙他们来找自己,从而让自己脱身。还有,镜孤白进入了明宫,明初陌或者鱼之亦一定知道,一直见不到镜孤白说不定会来寻找。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镜孤白的唇已经从耳朵转移到了脖子,还是没人来敲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强,连云起脑海里闪过江晏莞的笑容,眼里流下屈辱的眼泪,如果当初没有忘记明姬的事就不会跟江晏莞在一起,说不定今天也不会抗拒镜孤白,因为自己心里没人。如果当初没有跟江晏莞分手也不会有今天这个事,镜孤白不会对有夫之『妇』下手。
人生哪有什么如果。
镜孤白给连云起吮吸好一个粉红『色』的草莓,忽然想到这时节,草莓也快能摘了,到时候可以带连云起去魔族摘草莓。欣喜的抬头看连云起,却看到她满脸的泪水。
镜孤白一怔,松开了捂住连云起嘴唇的手。她这是怎么了?一时不甘竟然打算对连云起用强,这不是她,她的骄傲从来不是这种扭曲的嫉妒。
回想自己刚才的天举动,镜孤白长吐一口浊气。都是那个梦,那个春梦,她刚才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么春梦的镜头,心就像着了魔一样。琥珀说会出问题,果然出了问题。
想跟连云起道歉,可是,看到连云起满脸泪水,镜孤白又难受,她想问连云起是不是真的那么不愿意。还没问出口就听连云起说:“你杀了我吧。”
镜孤白心头一窒,从连云起身上爬起来。连云起就像一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除了眼泪汹涌没有一点儿动作。
抿抿唇,镜孤白把自己的剑拿上,把稿子放在口袋里:“你既然知道我们应该在一起……算了,我会等你的。”说着转身就走。
并不是故意把自己往稿子上套,而是镜孤白真的相信连云起是写的他们三人的故事。她觉得自己是那个未婚夫。第二个猜想是故意的自欺欺人。
镜孤白出了门,在门口站了会,终于听到压抑的哭声,心情沉重,连飞剑都没办法载动她,一路走出了明宫。
抬头望天空,没有月亮,星星还亮着几颗。镜孤白一路外城外走,越走越难受。是连云起的小黄稿把连云起带来的,塞进了她的春梦。春梦撒了慌,骗她说可以的,有希望的,所以她才会对连云起诸多关注。
主动提出来问她处不处对象,在森林里想送花给她,在旅馆里想与她并肩作战。陪她剪头发,说后背可以交给她。连云起这一颗一颗的糖,有点甜。含在嘴里,却发现是包了糖衣的『药』,糖衣散去,苦涩从嘴流到了心。
也许是她平时太孤单。她以为刚好遇到了连云起,人生不留下足迹哪里叫美丽。谁知道风吹花落是悲剧。
镜孤白叹口气,『摸』出口袋里的稿子,看着旁边的一户人家,上去敲开门对方的门。
开门的是个秃顶的中年大叔,一开门还停高兴:“镜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镜孤白的剑被拉出了鞘:“把这个,给我发表了。就说你们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感情,作品还是很难得一见,所以才重新决定要发表。”
身为明都出版社的社长大叔委屈巴巴的看着镜孤白手里的剑,接过稿子。
镜孤白忽然又抽回稿子:“等我修改,修改。”
连云起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红肿,明初陌晓得镜孤白昨晚来找了连云起,假装看不到连云起的眼睛,免得戳中连云起的伤心事。
轩辕夙可不会管这么多,啧啧称奇:“你这眼睛是熊猫眼么?最新妆容?引领明都时尚?”
连云起委屈得很,戳着餐盘里的油条,恨不得那根油条就是镜孤白。
明初陌放下豆浆碗,看着连云起撅着的嘴,知道她难受,想着让连云起散心,提议道:“要不,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去温泉吧。”
轩辕夙一定要去温泉,举双手赞成。连云起对此无所畏,轩辕夙又兴奋得很,随即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