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事不是应该让传旨太监去的吗?为什么是我?”
李德全看了我一眼,“子矜皇宫里去做一件事没有理由,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问。”
“谙达,我只是……”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上次宴会的旗装你没有穿就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了,如果你不想回到那清冷的养蜂夹道,这样的事情以后也不要发生了。”
看着李德全离开,我暗自舒出一口气,我不会完全按他说的做,因为我并不怕再回到养蜂夹道,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回去,那里是我的天堂。
雍王爷府邸
“王爷,福晋,皇上让人来传旨,接弘历阿哥去宫中教养,人已经在大殿了。”
“王爷?”四福晋放下手中的墨块看着他,“现在就要弘历进宫吗?会不会太过仓促?”
放下笔,四爷点点头,“这事皇阿玛早先就露过口风,没什么仓促的,弘历懂得分寸,进宫也不会弄出什么事情,你不必担心。”他看向通报的人,“是谁来接的?”
“哦,是宫中的一位姑姑,叫做子矜。”
“子矜?”听见小厮的话,他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如果是她,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会很好的教导弘历的。”
看着四爷心情突然大好的向大厅走去,暮瑟的脸色突然变的阴郁而凝重,眼神闪过一丝妒意,“子矜?又是你?为什么你不在他的身边却能得到他的心?”
“奴婢给王爷请安。”看见他来了,我微微服身。
“起来吧。”
他对我微微一笑,虽然笑容很浅,但是我还是看的清楚,“王爷已经知道奴婢前来的目的吧?”
“弘历一会儿就会被带出来。”
“是。”
“皇阿玛怎么会派你来?”
“不该问的奴婢没有多问,也许是因为那块玉佩吧,毕竟是小阿哥得的奖励,但是转而给了奴婢,一定是一种缘分吧,皇上觉得奴婢更适合。”
他走动我的身边,语气轻了几分,“弘历交给你我放心。”
我颔首,“奴婢一定尽力。”
“阿玛。”稚嫩的童声,一个小人走了进来,得体的行礼,他亲昵的拍了拍他的头,“弘历,你进宫一定要守规矩,听子矜姑姑的话,明白吗?”
弘历看向我,我微微施礼,对他眨了眨眼睛,他点点头,“是,阿玛,弘历一定谨记。”
“现在可以走了吗?四爷?”
“你很着急?”
“我想一会儿几位福晋会不舍。”
他脸色微沉,“你是害怕见她们?”
“奴婢不善于言谈,恐怕会得罪福晋们,所以……”
“我明白了,走吧,弘历,阿玛送你上车。”看他牵着弘历的手,我默默的跟在后面,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时候见你的大小老婆们,毕竟我的男人,我自己都没有得到,却已经被被人占有,这样的隔膜在我的心中不容易消除。
坐在马车上,一直都是沉默的气氛,而且还很怪异,弘历一句话不说,瞪着大眼睛一直盯着我,弄的我好像做错事了一样,这个时候真的和他阿玛像极了。
“弘历小爷,累了吗?马车很晃,如果不舒服可以说出来。”
他乖巧的摇摇头“没有,我很好。”
“那奴婢和您聊天怎么样?这样就不会沉闷了。”
“好。”
回答也是这样简单,真的太像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喜欢。”
“那你喜欢玩什么呢?”
“没有。”
一问一答够枯燥,两个眼睛还是盯着我,我真是要疯了,“弘历小爷,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
“小孩子可是不能撒谎的,会被狼吃了的。”我忍不住吓他,这样小的年纪,就板着一张死鱼脸,真是不可爱了。
“我没有。”
“怎么会没有,没有你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
弘历犹豫了一下,“我见过你。”
“我知道,在千叟宴上,这玉佩不就是你给我的吗?”
弘历看着我手上的玉佩,瘪了瘪嘴巴,“那块玉佩,我知道是我阿玛送给你的。”
“嗯?”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千叟宴上,是在阿玛的书房。”
“什么?”听着他的话,我越来越不解,“弘历小爷,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一点?”
“我阿玛的书房有十二幅画,听额娘说阿玛每年的除夕都会画一幅,我去年和阿玛一起守岁,我看见了一幅,那幅画上画的是一个女人,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九侧福晋
“和我一样的女人。”听见他的话,我心中一阵悸动;十二幅;十二年;难道……
“当时我想问阿玛,这个女人是谁?但是看着阿玛的神情;我好害怕;所以就没敢问。”
十二年间他都在画我的画像,他没有一刻忘记过我,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意;子矜;你还奢求他什么;即便是他有很多妻子,那又怎么样?他的心在你这里;他的最重要的东西在你这里,画的真切,画的真实,那是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姑姑,你怎么哭了?”
“没有,没哭。”
康熙六十一年,这一年就是康熙的不予之年,我也可以感觉到康熙身体日渐虚弱,而且常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面对这一切,李德全只是使了一个眼色让我们退下去。
“姑姑,姑姑,你看看这个。”
“慢点,弘历,你怎么又跑了?摔倒了怎么办?”
“姑姑,弘历不怕,弘历有姑姑在。”
“你真当姑姑是孙悟空啊,什么都难不倒?”
弘历笑着粘着我,“姑姑,十七叔又欺负我,你看他把我打的。”
看着小弘历手上那微红的痕迹,我皱起眉,“这是十七爷弄的?”
“嗯,十七叔用你教他的溜溜球,总是找我比试,我不服,就变成这样了,姑姑你要教我更加厉害的招式,我一定要打败十七叔。”
看着他撅起小嘴,不服气的样子,我无奈的一笑,蹲□,拿出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看你一头汗,还这样好胜,你如果想赢你十七叔可是很难的,你十七叔可是练了很久的,你才学了一年,怎么可能?”
“那我要怎么办才能赢十七叔呢?”
“你要好好练习,好好习武,溜溜球的实用招式和武术的招式是可以融合的,你的功夫越是扎实,耍起来越是有气势,想当初你十七叔也是你这个年纪学的,但是可比不上你聪明,学的快呢。”
“真的吗?”
“真的,他是姑姑教的,姑姑会不知道?”
“那这么说,我比十七叔厉害喽?”
“嗯,有可能哦。”
“姑姑还是你最好,我看见十七叔一定告诉他,让他不能小瞧我。”
“好。”
转眼弘历已经入宫一年了,而且他和我更亲了,时不时的找我说故事,玩游戏,问功课,就像当初的小十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开朗了不少,有了小孩子该有的微笑,有时候也会撒撒娇,童年也有了该有的欢笑。
小十七也从原来的八岁长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去年也被皇上指了福晋有了自己的府邸,但是却还是有着一颗难得的童心,可是却偏偏和弘历过不去,有事没事就会戏弄他,特别是那一手熟练的溜溜绝技,更是把弘历眼馋的不得了,每每说起,弘历的眼神中都带着忿忿不平的倔强,见面少不了比试,真是一对活宝。
“奴才给姑姑请安。”
“小顺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在四爷身边的吗?”
“是,四爷在屋里等您呢。”
四爷?他怎么来了?我微微一怔,赶紧走进屋里,看见端坐在那里的他,关上门,“怎么突然来了?可是有急事?”
“没有想到这些年你的字写得是越发的灵秀了。”
“四爷,这可是我的屋子,虽然不比您王府的华丽气派,但是您也不能私自看我的东西哦。”
“只是随意翻了几页,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就是有,又岂能让你轻易看见?”
他走到我的身边,“今日你不当值,去了什么地方?”
“去看看弘历。”
他眉头一皱,“他怎么样?可是出了什么错?”
我倒杯茶给他,“怎么会?只是十七爷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两个人见面就掐,十七爷又是小孩子的心性,居然寸步不让,而弘历又倔强的很,跟你如出一辙。”
他笑着喝了一口,回味着其中的香味,“怪不得我之前见到十七的时候,看他一脸的笑意,想来是又教训了弘历。”
“可不是,我现在看见他们就会头痛。”
“我会告诉十七,让他收敛一点。”
“还真是父子,还是护着自己的孩子。”
他笑了笑,拉着我的手,“我来是告诉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是因为祭天的事情?”
“你知道了?”
“嗯,想不知道都难,很多人都在疑惑皇上这个时候派你去祭天到底是何用意?”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像知道你想什么?”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皇上的心思我猜不出,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去祭天,不过你这个时候来我这里不会只为了问我的看法吧?说说你的目的吧。”
“我应该去吗?”
果然,我淡笑,“皇上的圣旨已下,不去就是抗旨。”
“所以我想听你的看法。”
我知道他的意思,想了一下,“祭天后立即回来,不要有丝毫耽搁。”
“难道……”
“只是我自己的看法,我想你心中也有几分思量了吧?”
他颔首,“嗯,我知道了。”
“路上小心。”
“放心。”
其实这次的祭天,我并不想让他去,并不是因为康熙逐渐加重的病情,而是害怕一路上的安全,这个时候如果想更有利的争夺皇位,那除掉异己就是最好的时机。想到这些,我更加害怕他此行的危险,但是这些我现在毫无办法。
密令在我去西北的时候就交给了十三爷,在我完成任务的时候,密令也让“隐龙”归还给了皇上,我回到乾清宫以后,皇上却没有交给我,而没有了隐龙,我无法调动任何人,只能默默的祈祷。
几天过去,他一直杳无音讯,虽然心中担心,但是却下意识的不想听到他的任何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如果这时传来什么消息,必然是出事了。
“子衿你带几个人把这套寒梅锦放的屏风送到宜妃娘娘那里,这是皇上赏给九福晋的。”李德全突然走到我的身边,我却没有注意到,稍稍的惊讶以后,我赶紧颔首,“是,我这就去。”
“嗯,还有最近皇上身体不好,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一直当值吧,如果换了别人,我不放心。”
“是,子衿听谙达的。”
“刚刚看你魂不守舍的,这样当值会出事的,专心一点。”听着他的话,我微微颔首,见他走远,我松了一口气,他话说的没错,但是这个时候说没有人担心是不可能,不仅是我,就是他那十二分的精神,现在也是谨慎小心谋划着什么,要不也不会把我安排在侧,看着我了。
“小心一点不要弄伤了,不然少不了责罚。”
“是,姑姑。”
“姑姑,听说这梅花的屏风是贡品,这么好的东西,皇上都赏赐给宜妃娘娘了,宜妃娘娘真是荣宠不断啊。”
“你知道什么这是给九福晋的,听说是因为九福晋的阿玛董鄂七十捐给西北战事很大一笔的银子,皇上才赐给他这个算是补偿。”
“是吗?那九福晋可是出尽了风头,九爷应该也不会冷落她了吧?”
“那可难说,听说九爷的那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