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药。”
“这是什么?吃了就会想你?”
扶疆摇摇头,郑重其事道:“不是,此药丸的君药,是我对云喜的相思之情,她吃下去,我便永生永世会每时每刻都念着她。”
“就算她不戴,你也不会忘啊。”风俜略有些失望道。
“就算死了,我的魂魄也能找到她,守着她。”扶疆脸色坚定,眼里是不顾一切的决心。
风俜愕然,“扶疆……”
他话不多,但心里已经把二人的生生世世都妥善安排好了。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 天时地利人和()
“让公子白出来吧,不用躲了,我今日找他是有私事。”
大清早,大半数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幽会周公,风俜就闯进了停叶筑。
刚起床的寒剑正生炉子为公子白烧茶,一见到风俜,连忙笑脸相迎。
一句“小白不在家”还没说出口,就被风俜猜透了小心思,又给咽回去了。
“公子白!马上滚出来!我没空跟你捉迷藏!”
风俜站在门口大声喊道,她还要去女床山找云乐商量婚宴事宜。
“风姐姐,早啊!我没躲,这不听到你的声音,刚起床嘛。”
公子白伸着懒腰,笑嘻嘻地走出来。睡眼惺忪,确实像刚起来。
风俜开门见山道:“扶疆和云喜要成亲了,日子定在除夕。”
公子白一个没站稳,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成亲?!那两个小屁孩?!过家家呢?!”
“说起来,他俩比你大吧?你都可以称霸三界,他们成个亲怎么了!”风俜抱臂,鄙夷地白了他一眼。
“咳咳,也是。风姐姐是来请我喝喜酒的吗?”公子白凑到风俜面前,期待地问道。
他已经好久没和风俜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了,真是亲切。
风俜摇摇头,无情地说道:“不是,请你当厨子。”
“我?当厨子?不是,我……”公子白指着自己,以为听错了,他现在好歹有头有脸的,也只有风俜敢让他去做烧火小伙了。
“你以为我想找你啊,就你厨艺最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风俜声音放软了些,温和说道。
公子白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他也并非不乐意,“好吧好吧,谁叫是扶疆和云喜成亲呢,就让本尊亲自掌勺吧。”
为扶疆和云喜的婚宴操劳,他是一百个愿意,别说做厨子,端茶倒水都行。
“记得带上寒剑打下手,婚宴马虎不得,不能出任何差错。”风俜指着寒剑,提醒道。
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寒剑,茫然地抬起头。
他对这些事一窍不通,既然小白要去做厨子,那他去打下手也不是不可以。
“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宴席包我身上了,是吧?寒剑?”公子白对风俜的怀疑不屑置辩,搂着寒剑说道。
“你又没做过菜给我吃,我怎么知道。”寒剑别过脸,有些不高兴,风俜都知道小白厨艺好,他竟然不知道。
“哟,这还不高兴了,从今天开始,我天天亲手为你做饭,可好?”
公子白低下头,好言好语哄道。
“这还差不多。”寒剑转嗔为喜,原谅了公子白。
风俜实在受不了了,药庵里看扶疆和云喜郎情妾意,到了这里又要看他俩的眉来眼去。
她吭了几声,再次提醒道:“吭吭!除夕夜哦,别忘记了,我还得去女床山与云喜娘亲商量一些事情,你们认真准备吧。”
说完,她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风姐姐走好!”公子白挥手相送道。
“记住,那天不准作妖!”风俜又转身指着公子白,警告道。
她要保证扶疆和云喜的婚礼万无一失,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到他们的好事。
“寒剑,这话真是让兔伤心呢。”公子白垂头丧气,对寒剑哭诉道。
“不做妖做什么?”寒剑一本正经懵懵懂懂地问道。
公子白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干笑道:“呃,做饭,做饭。”
他将胳膊轻轻放在寒剑瘦弱的肩膀上,寻思着以后可不能让寒剑走丢了,太傻!
“做饭?做早饭给我吃。”寒剑微微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公子白半命令半撒娇道。
“……好。”准备回房睡回笼觉的公子白,感觉心在挣扎,在哭泣。
但寒剑的要求,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
“我想吃兔肉包子。”寒剑补充道,然后继续烧他的茶。
“兔……肉包子,好吧,幸好昨天兔肉没吃完。”
本来准备就给寒剑下碗清汤面的公子白,此时也只能认命,乖乖和面粉蒸包子了……
等风俜到了女床山,身上衣裙已被朝露沾湿。
她径直走向鸾庙,云乐正闭着眼睛跪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神像前的香已烧了一半。
“云姨。”风俜轻轻唤道。
云乐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风俜,连忙起身,“风俜,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出事了,鲲知担心坏了,整日懊恼悔恨。”
“我没事,您和师父还好吧。”风俜声音低沉,心中感慨颇多。
“好着呢。”云乐慈爱地说道。
“云喜她不方便来见您,托我来告诉您,她和扶疆,将在除夕夜成亲,地点就定在女床山。”
公子白不允许云喜见云乐,是怕云喜将她藏起来,他就再也无法威胁扶疆和云喜。
风俜独自前来,也不能带走云乐,否则扶疆和云喜就有危险。
这是公子白的狠辣之处,他手上必须握有人质。
云乐听到这个喜讯,欣慰喜悦的眼泪夺眶而出,“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扶疆我太放心了。”
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女儿,终于有了最好的归宿,她除了喜悦,还是喜悦。
日后就算没了她这个娘亲,云喜也不会孤身一人。
“您别怪扶疆和云喜不能亲自来向你秉明。”风俜略带愧意道。
云乐抹了抹眼泪,温柔地说道:“我明白,扶疆和云喜向来懂事,定是有他们的苦衷,我们妖族也不拘泥于这些小节。”
“云姨,婚房还要拜托您布置了。”
尽管云乐身体不好,但风俜认为让她做点什么,她会更开心。
“当然,做娘亲的也想为女儿尽点力。”云乐像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还有一事,关于嫁衣,我不知如何是好。”
云乐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这个好办,我早就给云喜备好了。”
“那太好了。”风俜激动地抱住云乐,眉开眼笑。
“还得麻烦你替我跑趟青丘,将嫁衣取来。”云乐轻轻拍了拍风俜的背,仿佛此刻扑到自己怀里的是云喜。
“没问题,这下好了,万事俱备,只等良辰。”
风俜将过于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裙,虔诚地对鸾神拜了拜。
鸾儿,你在这儿吗?听到了吗?扶疆和云喜那两个小屁孩,要成亲了,就像你和长亭那样,要成亲了……
第167章 疯癫世间梦一场()
风俜与云乐说了会话,便到鲲府寻找师父。
从后门一路走来,满园荒芜,墙角结满了蜘蛛网,杂物胡乱堆放,像个废弃已久的宅子。
看来云乐一直居于鸾庙,不然她肯定会收拾妥当。
风俜刚进前院,冲人的酒气就扑鼻而来,鲲知披头散发,歪靠在院中的树下。
“师父?”风俜走上前,一把夺过鲲知手中的酒壶。
她没想到鲲知会买醉消愁,太不像他的性格了。
鲲知抬眸看了一眼风俜,咧嘴笑道:“俜儿?你没事……没事就好啊,酒给我……”
风俜将酒壶放到一边,扶鲲知坐到凳子上,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不喝茶,我要喝酒!”鲲知拂去风俜递过来的茶水,伸手要去拿酒壶。
风俜见鲲知如此颓废,气不打一处来,将酒壶拂到了地上,“哗”的一声酒壶摔碎了,黄酒倾泻而出。
“师父,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风俜心疼地问道。
就算阿寻和鸾儿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依他豁达的性格,不至于会沦落至此啊。
“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俜儿,听话,让师父安静喝酒。”鲲知“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拿手去抹渗入泥土中的酒。
这一幕看得风俜触目惊心,她甚至怀疑眼前的并非鲲知,只是一个同他模样相似的陌生人。
“师父,你起来。”她哽咽着使劲将鲲知再度扶到凳子上。
“酒……我的酒……呜呜呜……”鲲知突然像个孩子,趴在桌上伤心地痛哭起来。
风俜手足无措,不知道鲲知究竟怎么了,她轻抚鲲知的额头,细语安慰道:“师父,你告诉我怎么了,我就给你买天底下最好喝的酒,好吗?”
鲲知一听,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怔怔地看向风俜。
“我是谁?”
风俜愕然,莫非鲲知老头喝糊涂了?
“你是妖族鲲知,我师父。”风俜认真地回答道。
“鲲知是谁?你师父又是谁?”鲲知急促追问道,眼里全是迷茫。
风俜有点慌了,鲲知这样不像喝糊涂了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阿寻和鸾儿吗?”
“阿寻,鸾儿,鸾儿,阿寻……道义,哈哈哈哈哈哈!”
鲲知喃喃自语后,突然大笑起来,似颠非颠,似醒非醒。
看师父这样子,是心魔难除。应是阿寻还有鸾儿之死,让他对自己坚守的东西产生了怀疑,风俜默默叹了口气。
“师父,扶疆和云喜要成亲了,你还记得他们吗?”风俜给鲲知喝了碗水,试着询问道。
“成亲?成亲好啊,我和阿寻成亲了,鸾儿和长亭成亲了,成亲好成亲好……”
鲲知龇牙咧嘴笑道,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眼神却很空洞。
风俜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微笑着看向鲲知,不知他现在这样痛苦是否少了些?
“师父,余生你想如何?”她温柔地问道。
鲲知却遽然站起,拿头去撞树干,边撞边哭,“我的鸾儿啊,我的阿寻……我一个都没保护好。”
风俜脸色突变,赶紧起身拉住他,“诶?师父,不怪你。”
本以为师父是故意糊涂,没想到他竟然还做出伤害自己的事,风俜不免担忧不已,不敢放他独自一人在鲲府。
可是她依然无法接受鲲知疯癫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
鲲知又挣脱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伸手去抓地上的泥土,往自己衣袍上撒。
“阿寻不想死,她不想死。鸾儿不该杀子取心,不该啊……我不该,我最不该……”
他的嘴里一直语无伦次,念叨着阿寻和女鸾的名字。
风俜见鲲知这副模样,肝肠寸断,悲痛不已。
她愣在那里,看看天,又看看物是人非的鲲宅,不知所措,就像做梦一般。
眼泪没有阻挡地流下来,她仿佛被人用定身术定住了,连抬手擦眼泪都办不到。
滚烫的眼泪流到脖颈,就变得冰凉,随内心时热时冷。
过了好半天,眼泪不再夺眶而出,脸上的泪痕也干了,只有堵塞的鼻子,告诉风俜方才大哭过。
她慢慢走到变得沉默的鲲知身边,将他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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