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让多数人撇过头掩饰自己眼中的情绪,他们虽然也杀过人但为在别人面前表示自身品德向来利索快刀斩乱麻给人个痛快,而血腥的……自己私底下慢慢折磨便可,所以见此都是做出一副无法接受深仇大恨的模样,嘴中道:“竟是如此残忍……”
白冉见木盒底下确实有个跟自己的黑色徘徊花毫无二致的雕刻还上了色,她猛然想起许久前她曾收到过一个妆奁,而里面的东西被她扒出来只剩个木盒,她紧张而小心的瞧了瞧木盒内壁痕迹,发现和那个镜匣一样……一瞬间她只觉得手拿不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若是宋建靖的死真的跟她有关,她必死无疑!虽然现在已经扯上关联了……
白冉镇定下来后解释道:“徘徊花是大多数人所爱,这不能表明什么!何况爱慕我白冉的羡慕我白冉的不在少数,诬陷我模仿我也是可能!”眼睛一直注意着宋家庄人的神色。
不知何时闻讯赶来的宋家庄长老风尘仆仆站在高座上,义愤填膺义正词严道:“宋家庄虽不如从前,但也不是好欺!如今发生如此大事,我们会好好调查,若是被查出跟某人有关,就别怪我们宋家庄无情了!”将近一辈子积压下来的威严可不是笑话的,在场内力不深的人皆是面色青白露出恐慌之色。
唯有少数人面不改色的坐在原位,止墨在众人还没发现他来时就已经给花一渡入一层内力,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还控制着程度。
“外面大雨未停,各位就先留在宋家庄,等将下任庄主死因查清各位再走吧!”长老恩威并用且将宋建靖的身份提高了一个档次不止来引起重视效果相当有效。
众人也不敢提离开,只口中愤怒道:“还望宋长老能将我们无辜的人洗清嫌疑!将杀害宋建靖的残暴之人抓出!”
另一人站起身,满腔义愤赞同道:“是啊!若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请别客气!一定要将那人抓出来!”白冉低下头掩去慌乱的眼神,宋鸿已经心如死灰但宋家庄又不是没人,恐怕不会就此罢休若是真的查出跟她有关……
众人纷纷被留在了宋家庄,大小门凡是出口都被封闭有人把守,庄内又派遣出不少侍卫巡逻,可谓城门封锁,戒备森严气氛一触即发。
第七十三章 左拥右抱的房间()
一一离席的人讨论着今日的事,大多是以故作怜悯的表情。毕竟宋建靖胡作非为在江湖上无人不晓,这也只是罪有应得罢了。
宋鸿黯然销魂地被人搀扶走了,大堂里来的客人也被一一请出先在外面等客房安排。
花一和止墨公子还有南归三人齐肩同行走着,听见有人在身后摇头叹息。
“哎——寿宴竟成丧礼……”
“身体部分还没找到……”
“白发人送黑发人……”
走出沉闷的大堂却面对天上的乌云沉甸甸的仿佛要压下来,灰蒙蒙的雨幕看不清两米外的景象,雨声淹没了人的说话声,风吹来夹带着细密的雨水拂过人给衣裳披上蝉翼般的白纱。
由于事情突然人又多,客房还没安排好他们所有人只能暂时在廊下等着。嘈杂的环境中不时能听见谈及‘止墨公子’的话题。
花一也不容看向身旁的人,他眉目蕴着清浅笑意却不亲和反而有股疏离之味,面貌之姿容无法用凡俗的言语描绘,如湛蓝的高空还弥留的一浅月,高不可攀而不容亵渎,飘忽朦胧只有在特别的时候才能看见。
止墨公子,止于尘世,未污点墨……
花一两世为人又遭遇横祸不信会有一见钟情,但若有人对他一见钟情她想,被说是肤浅看上他的面容恐怕还要为他辩解一声‘他非祸水’这种话吧……
花一目光不经意间对上了止墨公子的眼睛,只觉得浓如墨,深似海,会吞噬,无从起。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好文艺。”
宋家庄的下人走过来恭敬道:“止墨公子,客房已经安排好了,请随奴婢走。”
对于其他人,他们算是被优先待遇了,止墨对那人道了声谢,她忙称不敢。
所去的路线需经过檐廊,虽绕远了些但刚好有得遮雨,对此花一很想对安排的人说声感谢。
雨依旧不停但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倒是多了份诗情画意。
婢女在前头带路不时回头看他们是否跟上,止墨公子和南归迁就她的脚步也不嫌她走得慢。止墨公子仿似踱步在自家庭院,步履缓慢姿态清闲悠哉。
花一其实是经不住沉默的人,但没人起头她倒不好意思打破这一刻静谧的气氛。她其实有很多个话题想说,比如宋建靖的事!
步入院门后入眼是双排萋萋翠绿枝杆挺拔的青竹,灰白色地砖铺至厢房走廊,看房子外表应该是近期才修葺过,想必也是为了今天的来客而备,但如今的意义却变了。
那婢女将他们带到这里,回身行礼道:“这便是各位的院子,里面有三间房。近日庄上琐事繁多,吃食若一日三餐不能准时送到可以上厨房自行拿取,无法让奴仆随侍还请见谅。”
他们也知道所说的琐事是因为什么,见此也不好多说,只又道了声谢。
花一刚想问宋建靖的事,止墨公子凝视她的眼睛先开口说:“先回房休息。”她喉头一哽把话咽了下去点点头。这间院子正好有三间房,花一的房间在中间左是南归右是止墨公子,她忽然想起一句话‘左拥右抱’……
室内环境还不错,家具干净整洁,光线明亮通风,看来这间院子在宋家庄应该是上等客房。
看到床花一才感觉累极,无暇顾及其他事进入房间后直奔床榻,躺在柔软的床后便陷入了昏睡。
第七十四章 幸好不是我()
一觉醒来房间内黑蒙蒙的也不知是什么时辰,花一精神上满足但身体乏力得很。外面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雨还未停歇,一场雨居然如此绵长……
花一披上狐裘斗缝去找止墨公子但不在房间内,她又去了南归的房间他正在收拾包袱。花一心中惊诧,心道难不成是趁她睡觉时想走?随即想想觉得自己想多了,好歹是个珍贵的身躯怎么可能丢下她。
看见她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表情奇怪不知在想什么,南归只道:“公子等会就回来。”并无说去哪了,花一也没有问点点头转身回房。她估摸着现在的时辰应该是未时初左右,这个时候没在休息也不在房间内,去偷鸡摸狗最适合了。
刚走到自己门口就见黑暗中一道人影撑伞从院口走来,花一一眼就认出那是止墨公子。招手道:“你回来啦!”
他道:“不回来要干嘛?”不是反讽而是反问。
花一:“……”算了,大晚上的还是不跟他说话了。
止墨收了伞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先进去点亮蜡烛,花一犹豫了下见南归也走过来这才跟着一起进去。
“宋家庄有魔气。”他说,神色并无不虞好像在料想之中。花一这才恍悟,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那宋建靖的死是跟这个有关?
似乎是猜到她的想法,他说:“是被宋家庄的人所杀,但是否被魔气控制不得而知。”他斟酌了下语言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宋家庄每任庄主在六十大寿时都会正式宣布下任庄主是谁并传给他,而今日宋鸿大寿宋家庄的各位长老都没来显然是不同意宋建靖是下任庄主。
然,在听闻他死讯后才匆匆赶来却说出了下任庄主是宋建靖,那是因为他死了。宋建靖为人虽猖狂但毕竟是有头有脸宋鸿的大儿子,武功自是不差,怎会一招毙命?必定是相识之人。而宋鸿大寿广邀江湖人士,他们在宋家庄内行走无人会去注意。”
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花一的重点被转移了。
南归蹙着眉,想了想后道:“是宋家庄的人带江湖人去见宋建靖但却把他杀了?那宋建靖挺惨的。”虽是这样说,但语气中并无怜悯之意。
花一道:“借刀杀人?”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各自沉默着。她提高声量说:“我回屋了。”见他点头后这才转身离开,还不忘给带上门。
花一抬头看天,一片漆黑无星光还伴随点点细雨飘然而下,她小声嘟囔了句:“幸好不是我。”
……
太阳升起之际雨方才停歇,自东边射出一缕熹微的阳光快速地给大地镀上一层光辉,晨霭苍茫覆盖着宋家庄,新鲜空气蕴含着草泥气味,四周一片静谧。
花一打开房门,一阵晨风含带冷气立即袭来,她有些畏惧的躲了躲就见南归从止墨公子房中出来看见时她还说:“披上斗缝。”
花一乖顺的点点头,心中却想着昨晚剩下那点时间他们够做什么……都做了什么?做好了么?
止墨公子也走出房门,一袭单薄月白中衣一尘不染连头发都未束,瞧见她淡淡一笑道:“早。”
花一老狐狸似的笑着也说了声早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停留在白皙脖子某处一点红,好像是蚊子咬的但不由想歪了,混熟了就有点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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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邪恶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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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不怀好意的目光他微微一哂,这样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真的好吗?
南归回房梳洗一番后出来,看了看天际已经大亮了。“公子,我去厨房看看。”
止墨公子点点头,问她:“可有什么想吃的?”声音就如这场大雨后霁月和风一般甚是悦耳。
花一拧眉想了想,不说她不会感到饥饿,就算她说了要吃什么难不成厨房就会有?
“蛋羹?”想了许久她才说出这个。
也不用止墨公子再说一遍南归就去厨房了。
花一本来就没期待真的会带着蛋羹回来,没想到南归回来时不但带了蛋羹还有温热的食物,阵阵香气从食盒缝中飘出。
“厨房人多我只做了几样。”他如是说。
花一惊讶说:“你亲自下厨的?”
南归并未看她,把东西摆放好在止墨公子面前边说:“跟公子学的。”花一登时哑然,不知该说什么了。长得好看就算了,厨艺也高超是怎么回事?
花一没什么胃口,但黄澄澄的蛋羹随着止墨公子推到她面前的动作晃动着跟现代的果冻非常相似不由口水泛滥。她吃了一口,是甜的很爽口细滑。
止墨公子的食量比起一般男子的少也可能是没胃口,大部分都是进入南归肚子里,花一一碗蛋羹下去胃里有点涨就不坐着。
“如果宋建靖的死没查清,我们岂不是得一直在这?”花一问。
止墨公子垂眸若有所思一会后才道:“不出五日就能离开。”宋鸿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查谁是凶手,到最后出现替罪羊的情况为大。
花一还想再问,南归却骤然起身往外走,她也好奇的想跟过去,止墨公子拿起斗缝拦下她:“披上。”她现在满头白丝容貌却极为年轻不惹人注意才怪。
花一险些翻个白眼,就着他的动作披了上去带上帽子。在房中还披斗缝不是更奇怪?
院子口,南归站在那不着痕迹挡住宋怡儿不让她进来。
宋怡儿自然不可能推开他进来但无奈两侧的位置都不多,她抬起头看南归。他无疑生得极好但比起止墨公子还是差了些,何况……不过一名下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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