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色一瞬间自是难看之极,可戏份也要做足了,便对曹嬷嬷道:“你快写封信送回这丫头家中,告诉他们丫头这几日要回去让他们收拾好房间,等她年纪稍大点及笄后哀家再去看看她,帮她选选夫婿。”
曹嬷嬷哪不知她的心思,自然也不会全按照她此时说的话写,太后的意思是且将她送回去再住两年,这两年间别给她定情,她还会回去把她接来的。
老太医什么人?能活到这个年纪也不容易,当即拍马屁道:“太后娘娘仁慈。不过姑娘不易过度舟车劳顿,尚需好好照顾着。”看着那一层皮的人儿与前阵子想必相差甚多,他想起他女儿刚出生时也是小小一团脆弱得很,一时间父爱满满。
太后捏了捏自个手掌隐忍想脱口而出的话,再次温声说:“安之和若素这阵子也丫头也熟悉了,这次跟她回去一定要替哀家好好照顾她,不时给哀家传个信知道她的安好,千万不能有丝毫损失!”话到未,已是有警告的意味。
安之和若素先是一喜,听到最后忙跪下来保证道:“奴婢定会尽全力好好照顾姑娘的!”太后的意思是监督紧苏挽,她们哪能不知道?一举一动还要上报给她。
太后见她们惶恐的样子心下满意,站起身走到床边扶着苏挽瘦削的脸颊,哀切说:“丫头一定要好起来,别辜负了哀家一片苦心……”‘昏迷’的苏挽眼皮几不可见一跳。
……
次日宫中便盛传太后要将苏挽送回去的消息,太后在皇上面前表达了好长一段不舍之情却因她思念家人不得不把她送回去。谢平听得不耐烦,只道:“母后若想念她,何时让她来都行。”就走了,心中却诧异太后何时如此善心了?目的都没达到就让人回去,不过年纪这么小他还真下不了手,不若等几年后也罢。
过几日,太后亲自宫门前送苏挽,岁月留在她脸上的痕迹蕴含不舍与感慨,若非是前世她没当成太子妃成了妾去求她让太子放她出宫,她一句‘没用的窝囊废还敢来见哀家’她还真以为她对她真是长辈见到后辈的慈爱,想想也是,一个在后宫沉浮了一辈子,一生无子却还能得皇帝宠爱且死后能当上太后还怕她受欺负给了她一个底牌能是什么简单货色?只是人老了做事欠妥偏激着急有点糊涂了,不然两世加起来苏挽绝对斗不过她,哪怕是这次她也是真的病得奄奄一息才能唬过她。
“好了,哀家也不多说,已经通知你爹娘了,你回去后给哀家传个信免得哀家担忧。”前面一堆啰嗦的‘情真意切’话后,她如是说。
苏挽如今还有气无力没好透,憔悴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乖巧的应了声好,眼中也有不舍。做戏?谁不会?比谁真呀。
曹嬷嬷见天色不早了,提醒了太后,她点点头低头拭了一下眼角故意给所有人看。苏挽险些翻了个白眼,让她做戏到这个份上恶心到自己她是做不出的,她赢了。
“好了,哀家也该回去了……免得……免得舍不得不让你回去了。”她半真半假玩笑说着,却是转过身真的走了没再回头。苏挽被安之和若素搀扶站着,看着太后一大班人进入宫门,偌大的木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脚步有点浮,全身的量都在她们身上。“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之和若素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这个地方,又多看了几眼。她们一辈子都想不到居然还能离开这里,哪怕时间不久哪怕会再回来,这一刻她们真的脱离了。一时间,心情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不舍还是解脱了。
太后面子还是做得够足的,送了不少东西给苏挽让她带回去,苏挽也不客气,能带上的都带了,回家送爹娘哥哥去,前世到现在……她多久没见到他们了?样貌已经模糊,唯有脑海中尚存当时离家时他们交代的几句话,其中一句,记忆犹新‘晚晚,别对皇宫期望太多,守住人的道德底线,保护好自己’他们是怕她进宫后面对这些浮华会迷了眼,变得面目全非吧?人的道德底线?这皇宫中又多少人还有?她不狠,下次便是她的死期。
典雅朴质又宽大的马车稳稳当当渐行渐远,那些木扇门窗一次都没打开。
谢墨初站在宫门城上望着行驶在皇家大道的马车,沉凝悠远的眼神难辨情绪,清俊至极的脸上毫无波澜却让一旁的首次感到他散发出的冷意。
不知太子今日为何会站在这看了许久,手中还拿着一把女子的团扇。
那把扇子正是上次苏挽第二次撞到谢墨初甩出去的扇子,她匆匆忙忙忘了捡走,谢墨初脚步移动才发现居然飞入他袍服下,那应该也是上次他们隔着布亲吻的团扇,上面依旧存留她的香气。
好久好久后,马车早已不见踪影隐入了繁华的皇城脚下人流中,谢墨初这才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曾看首次一眼,似乎那只是他独自一人的时间。
首次茫然不解的看了看下面,想起太子那道孤冷清绝的身影,太子其实也是寂寞的吧。但为毛要拿着女子的团扇?!
……
五日后,马车步入农阳县,苏挽的故乡。
街上贩夫走卒,过着简单又充实的生活。
其实苏挽很久很久没来了,突然间到这里心中有些无措但更多的是欢喜。安之和若素更是高兴,她们连出宫一回都难。
苏宅门口已经站了些许人,其中苏挽的父亲苏生跟母亲余慧儿跟两位哥哥苏珂跟苏琰都在。见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行来便知就是苏挽的,当即都很兴奋特别是苏挽的双胞胎哥哥苏琰高兴的居然跑过去便喊着苏挽的名字,叫得满街人都知道。
苏生对他们的教育向来考究,今日也由着苏琰乱来了,因为他也差点失态了。他们只有这个女儿啊,从小不说溺爱但也宠在手心上,太后说要带去皇宫时简直是晴天霹雳,她走后更是几天茶饭不思瘦了好大一圈,突然间太后传书信回来说她病了余慧儿更是痛心得晕过去,好在后面交代说送她回来住多几年。
苏挽近乡情怯,他们又何尝不怕女儿变了样?哪怕只是短短一两个月。不过在看到信中说苏挽忧虑过度是因为想念他们,两夫妻在房中老泪纵横。
第117章 县长之子齐洛()
《腹黑神君:金牌魔妃》来源:
苏珂是大哥比苏挽和苏琰大四岁,自持少年老成淡定从容,见弟弟一股溜烟跑过去面上虽露出不满之态但自个也险些跟上去。可在见到木扇门打开露出里面憔悴消瘦的人时还是不由上前了……
他的妹妹,他从小捧在掌心唯恐受到分毫伤害,一丝不悦,半点辛苦都舍不得的妹妹竟成一个仅剩枯骨之人。
苏生跟余慧儿看到了也是难以置信的怔愣住,别说是与她最近的苏琰了,他居然跳上马车无视了车夫跟里面的人抱着苏挽大哭,口中嚷嚷着:“妹妹你怎么丑成这样啊!”
苏挽本来听见他老远喊自己时非常高兴,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精神些打开门对他绽出笑容就被他反推了一把抱住,心中还想着原来这么思念自己想要安抚一番就听见这煞风景的话。
是女人都不允许别人说自己丑,哪怕她心态已老。
“……真是对不起,丑得吓到你了。”苏挽抽搐着嘴道歉说。
安之和若素第一次见到苏挽吃瘪的样子皆是偷偷忍笑,暗自打量这位跟苏挽非常相像的小公子。
他面貌与苏挽六分像,非常精致的面孔多了四分男孩的俊俏,身量比苏挽还矮一些但更有肉,可能是男孩发育比较晚。
苏琰抱着她才发觉她不止是面上瘦得不成人样,裙袍的宽松都能装下几个她了,抱着硌得很鼻子又开始发酸想要哭,可刚才已经哭了一会了,不能在妹妹面前丢了面子便强忍着。可他这份倔强的隐忍正是苏挽最熟悉的,刚才还有些陌生此时消失殆尽,深藏脑海的记忆再次浮现,一幕幕清晰在眼前使她难忍酸楚哭了。
苏琰见她哭了却是手足无措了,笨拙的替她擦拭眼泪,紧张说:“别哭啊!你一哭我更想哭了!爹娘会打我的!”每每他欺负苏挽被爹娘知道他总会挨一顿骂,私下再被哥哥打一顿。
“扑哧——”苏挽闻言忍俊不禁,她也想起来了,记得有次他说要帮她修剪一下头发,那时年幼头发无须过长,她也就答应了,谁知咔嚓一下居然只到肩头的位置……这没法掩饰,他被余慧儿直接剃成和尚脑袋,后来又被苏珂逮住摁在地上揍了一顿。
直至马车停下苏琰都还抱着她,像是怕她会不见似的,马夫放好马杌安之和若素先下等打算扶苏挽下来,谁料苏琰直接抱着她跳了下去,刚把苏挽放下去站稳苏琰头上立马挨了一拳。
“混账!晚晚碎了怎么办?!”苏珂脱口而出道。那瘦得不成样像是泥土人似的身体被他抱着跳下来,动作虽利落但鲁莽,他们看着出了一身冷汗。
苏挽听见她的乳名却很高兴,目含泪光忍住哽咽道:“女儿见过爹爹,娘亲,大哥——”
苏生一阵殻ъじ纤耐罚炒劝锌皇本顾挡怀龌袄础S嗷鄱涫堑钡匦』思页錾有〗萄难侠魃儆惺保獯稳慈滩蛔∏崆岜ё∷胀欤槠溃骸拔壹彝硗戆 �
苏珂站在苏生身旁,虽无上前但目光不离苏挽,难掩疼惜。
苏琰道:“我呢我呢?我是二哥你怎么不说?”
伤感的气氛因他这一出一时有些滑稽,余慧儿破涕为笑瞥了他一样无奈摇摇头。
苏生已经恢复常时面对他们的样子,清肃不失温和又有丝不苟言笑,示意他们先进家门。余慧儿用丝绢擦拭眼角,点点头揽着苏挽往里面走。
苏宅相比皇城的府邸要小很多,但在当地已经是挺大的了,庭院花香扑鼻,满园景色美不胜收,比起皇宫特意修剪出的形状,这些任其生长姿态自然生机勃勃。
苏挽早已忘了苏宅的模样,如今再看便觉得新鲜。安之和若素先被带下去收拾东西去了,她们是宫里来的天高皇帝远对她们二人有了一股敬意,与她们谈话起先小心翼翼后来发觉性格温和不难相处便熟悉起来。
余慧儿揽着苏挽不放问了好多问题,无非都是她在宫中好不好,有没有犯错,有没有被罚,吃的怎么样,这些日常问题,苏挽耐心一一说着,只捡好的说那些不美好的三言两语胡扯了过去。但余慧儿是什么人?自然能听出来,但想到女儿是不想她担心,心中既欣慰又伤心,到底长大了不是且日会撒娇跟她说哥哥欺负她的孩子了。
苏生三人站得不近不远听得仔细,苏琰也只是十三岁孩子听不出什么,只听她说皇宫怎么怎么大,人多有贵气皇帝不怒而威等,一时心中向往可见妹妹这幅鬼样子又觉得那是个囚牢吧?苏珂比他们大几岁,自幼又是苏生亲自栽培,心思细腻懂事能听出苏挽有意隐瞒,只暗暗下定决心要对妹妹再好再好,好到舍弃他最喜欢的驰云也行。驰云是一匹马,他十二岁时苏生送给他的礼物,自幼养起感情不一般。
苏生心中却在想,要怎么阻止太后再次让苏挽进宫,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血脉相连的女儿,哪舍得再让她进宫?而这次被告知苏挽病情严重,他是有点不信的,苏挽自小虽体弱脸色苍白但大病没有,就算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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