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几十个人里面的宫女,年轻好看的全部都是在前头而年纪老的比如曹嬷嬷就在最后,稍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心里不喜这种事但也不可能在这时开口处理,只记下这个人以后再让人暗暗处理掉。
永宁宫的太监跟宫女见到谢墨初来全部眼睛发光,只是在想到他跟太后的关系随即又暗淡下去,他们在永宁宫当差难道会不知道每次太子去时不是没跟太后聊上几句话就是把她噎的说不出话吗?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赦免他们?
第177章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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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询问他们的意见,是想要给太后陪葬还是想给太后守墓?如若选择给太后守墓,以后哪怕是病死老死都不能离开墓地。倘若选择守墓又挨不住而自尽,那么其九族会遭牵连。”
谢墨初神情沉肃,口气极淡说不上凌厉但还是令他们不寒而栗。
说罢谢墨初调转方向,往回走,这时候苏挽改换药了,天亮后就没时间了。
经过太子妃座驾时,红枣打开木窗,透出一张恭敬又含羞的脸。
“太子殿下——”
谢墨初马速并不快但还是比马车快上些许,她说完时他已经快要路过太子妃的马车了。
“何事?”谢墨初本不想搭理她,可想起他如今也有好些日没去看司徒如乐,确实说不过去随耐着烦躁问了一声。
红枣好歹伺候他多年自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快,心里有些发怵可还是道:“太子妃请殿下过来一趟。”
谢墨初稍作沉吟,随后降下速度等司徒如乐的马车,照样跳上马车把缰绳甩给车夫,不等通报就进去了。
司徒如乐正在照镜子看自己的仪容,猝不及防见他进来有些发窘,但还是带上温柔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看他,“殿下……”前段时间她大病瘦了好几圈,整个人瘦的不像话,幸好底子不错倒有弱柳扶风之态。
谢墨初抬眼看了她一下当做回应,并没有过于深入只坐在了门旁,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红枣青枣还有桃樱都在车厢内,见气氛沉默太子殿下浑身透着疏远的气息皆看向有些尴尬的司徒如乐,在她的示意下三人出来车厢给他们二人相处的空间。只是红枣心中不甘,在经过谢墨初时频频给他投去眼神,也不知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理会她,连个余光都没有。
青枣察觉她的心思,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抓住她的袖子连拖带拽把她拉了出来。
出来后红枣恼怒的瞪了青枣一眼并不想搭理她,桃樱并不知两人的动作傻乎乎的凑近红枣,歪头小声说:“太子殿下样貌生的真好。”她之前虽常见到太子殿下,但他太过严肃了她也不敢多看,刚才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他长得真好,至少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看的男儿,哪怕是府上风流潇洒的庶长子司徒蓝也一样。
红枣轻飘飘睨了她一眼有些自得也有不屑,“那是自然。”
桃樱虽有点傻里傻气,为人单纯可进宫后还是有点敏感的,察觉到她对自己不喜的态度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就跟青枣聊起天来。
司徒如乐亲自给谢墨初倒上一杯茶推至他跟前,含羞带怯说:“殿下尝尝?这是臣妾收集雨露泡的花茶。”语毕期待的看着他。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醇香,清新而洁净。
但谢墨初之前在谢平的马车上已经喝了不少,此时并不口渴,相反还想起以前苏挽也非常喜欢用露水泡茶,每日醒来时总会喝上一杯花茶搭配可口的糕点。
还真是……一想起她,其她人就成泥了,一文不值。
不过谢墨初还是给了司徒如乐一个面子,端起来浅抿一口,入口芬芳幽香确实沁人心鼻。
“如何?”司徒如乐克制着紧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其实这也是她一个试探,自从苏挽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她怕他知道了是她动的手脚,而如今他接受了她泡的茶,是还不知道是她的手笔还是原谅了她?不管哪个,他如今肯赏脸那意味着她太子妃之位还会在。
“尚可。”谢墨初放下茶盏,坐姿端正连曲下去的袍服也无一丝皱褶,干净如初。
司徒如乐松了口气,却提了不该提的人,“听说苏侧妃受伤了,不知病情如何?”她知道苏挽受伤了,但不知道多严重,太医……找不到。
谢墨初抬眼正视她,脸上忽地荡开一个笑容,只是这眼神愈发漠然了。
“喔?苏侧妃?也就那样……”没被你害死。
司徒如乐只觉得此时的谢墨初高深莫测揣测不出他的想法,实际上她从来都猜不出他的心中所想,只隐隐感到他此时的危险,连忙转移话题:“太后娘娘今日何时下葬?”
谢墨初霎时却不知该高兴他的太子妃不懂察言观色还是可怜她蠢了。前者是他心尖肉容不得别人对她不利,后者他厌恶至极。
“午时。”谢墨初语毕已经不想久留。
司徒如乐看他的架势是想走的意思,有点急了,他从进来到现在还不到两刻钟,如果传出去对她可不好。
“太子殿下可用了早膳?不如一起吃吧?”这是个好理由,太子妃跟太子一起食用早膳天经地义,何况此时也确实该吃早膳了。
谢墨初微微皱眉,不喜她急切的态度,哪怕是用早膳在这种地方东西也不会好吃到哪去,何况他急着回去给苏挽换药,免得她皮肤生疹子。
“无碍,你自己好好享用。”说罢已经转身出去。
桃樱几人正坐在车门旁,猝不及防两扇木门被打开皆是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却是太子殿下。红枣本来有些无精打采,此时神采奕奕双眼含情量不比司徒如乐低。
谢墨初目光淡淡的扫过她,若非她是女子,此时坐在车辕上把她踹下马车还真不错。省得碍眼——
谢墨初没有说话,在司徒如乐出来前从车夫手中接过缰绳,一下子跳上马背,姿态潇洒干脆。
“驾——”他呵斥一声,骏马‘嗖’一下消失在她们眼前。
司徒如乐狠狠的皱起秀眉,还没觉得是自己说错话了,只认为是他急切的想去看苏挽那个贱人。
事实上谢墨初确实是急着去见苏挽这个祸水。
把马还给那个侍卫,谢墨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立刻进入车厢。
苏挽已经是半梦半醒,见他进来眼神惺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趣的转开了。天天面对他这张脸,也是会腻味的。
谢墨初也不恼她的态度,自顾自从暗格里拿出药物,重新给她换药。
第178章 先皇后之墓()
“脚趾头稍微动动。”谢墨初给她换好药,揉着她的头说。
苏挽平躺着,嘟嘴依言照做。
若素跟安之上来,把猫抱去喂食顺便给他们送上吃食,只是一些干燥的肉干跟糕饼。
苏挽这些日子除了喝药就是吃这些,此时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虽然明白环境如此想吃好的不可能,但不妨碍她吃不下去啊。
“等会还需喝药,多少吃点下去。”谢墨初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些东西虽不排斥但也不喜爱。
苏挽觉得不吃等会喝药会更难受,拿起一个酥油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谢墨初。
他微微皱眉,倒没拒绝。两人就在车厢内啃起了饼——
早上辰时未,送葬队伍终于到达皇陵前。
苏挽因为脚伤没有下去,只掀开窗帘往外看。
密密麻麻的人海皆是一派白色,也有五颜六色的花圈,虽是白天看她依旧能见到远处太后灵柩冒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烟气。她突然感到一阵不适,强忍胃里翻腾甩下窗帘,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
安之跟若素恰巧抱着猫进来,见她拧眉不适的样子皆吓了一跳。
“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挽哪能说是因为看见不该看到的,遂摇摇头并无开口,就怕一张嘴就把之前喝的药跟吃的饼吐出来,心里告诉自己太后就快下葬了,哪怕怨气再强大这片地方荒无人烟也无碍。
如此想着再想想别的事转移注意力,终于好了许多,但整个人也虚脱了。
她有些乏力很想出去透透气,但现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
她忽然想到什么,扭头对若素说:“你帮我找出宣纸跟笔。”
若素不明所以,依言照做从后面的马车拿来。苏挽拿着毛笔仔仔细细画了一个东西,但外形也特别简单。
安之比较好奇,见她画完就立刻问:“这是什么?”
苏挽放下毛笔,指着骨折的腿说:“拐杖!”虽然现在还不能下地,但先准备好,以防不备之需。
宫内几乎没有人有身体缺陷需要用这,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虽然画的并不精细可觉得两根东西就能支撑一个人有点不可思议。
谢墨初跟谢平还有一众皇室中的人在皇陵前跪拜以往的谢氏祖先,法师在一旁摇晃铃铛嘴里唠唠叨叨着什么根本听不懂。
阎罗王在皇陵上空向下俯瞰,目光最后落在太后的灵柩上,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疏漏了什么,心中的忐忑不是无缘无故的。但越是想要想起来,就偏偏藏的越深,到最后都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罢了,反正他又不会死,死了也只是回地狱,何况只是怨气怨灵而已,什么鬼没见过还是怕这个?
想着,他心情也轻松了,虚无的灵魂往苏挽马车的方向飘去。
司徒如乐如今也是皇室中的一员,祭拜完见谢平跟谢墨初二人在谈话,她走了过去。
“苏侧妃怎么没来?如此隆重的祭拜怎可缺席?”此话一出,就连谢平都差点翻白眼了。
这儿媳妇,蠢的可怜。
他眼神觑谢墨初,果然见到他眼神转瞬即逝的冷光。
司徒如乐见两人都没回答,而谢墨初的脸色沉了些,以为他是在赞同她的话,又道:“殿下也别怪罪她,到底是出自小户人家对礼数不注重。”
这句话哪怕是谢平听着都有点不高兴了,更别说是谢墨初了。
他转过身微微低头看司徒如乐,脸上挂着冷笑,“喔?这苏家可是太后娘家的旁支,算是小户人家?你在太后棺前说这话不怕她老人家怪罪你?”
司徒如乐心神一慌,下意识看向太后的灵柩,怎么都怎么骇人,她笑容勉强:“殿下别吓唬臣妾,太后娘娘生前对臣妾可好了。”
谢墨初再度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心中却在想,之前若非她跟太后关系好,他也不会对她动手下药导致她久病不愈。
谢瑞初这时走了过来,自从他落马后他非但没有因此而憔悴反倒胖了不少,身材是之前的两倍,有肉的手搭上了谢墨初的肩,只是身高不如他怎么都觉得滑稽。
“二弟的苏侧妃据说受伤了?”
谢墨初在谢平面前也不想跟他争执,毫不掩饰的侧开身,语气淡漠:“不劳烦大皇子费心。”
谢瑞初微微皱眉,神情不悦,“不过慰问一声罢了,二弟何需过度紧张她?”他这句话里里外外透出的意思只有一个,谢墨初对苏挽的感情不一般。
谢平闻言看了谢墨初一眼,恰巧他也在看他的脸色,两人目光交汇转瞬又移开。
“好了,祖先面前别提不关紧要的事,你们几个去先皇后墓前祭拜。”
谢瑞初不可抑制的眉头一皱,他自小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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