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抬起匕首,指着朝颜颜道,“你本就是主子的女人,却又变心去恋慕鸿钧那个老头子,主子要罚你,你便找了十来个鸿钧的徒孙送给主子吸**血,事后你又怕他们说出你的事,狠心将他们碎尸。”
等一等,这又是什么意思?她朝颜颜什么时候做过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然而这些个紫宵弟子明显已经听信了这个小姑娘的话,所有人的眼神都含刀带剑的斜睨向朝颜颜这边来,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夭自然是很满意的,她算准了主子出关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便上前一步,将匕首抵在朝颜颜的脖子上,大声道,“主子平日最忌杀生,你这么做既忤逆了他,又背叛了你的相好鸿钧,你这等不仁不义,无情无心之人,岂能留你活在世上!你还有什么遗言,都留着去地府说吧。”
果然如她所料,身后鬼魅般低冷的声音传了来,“夭,退下。”
她就知道!主子一定不会让她杀了这个小妖女,主子分明就是骗她的,分明就是对这个小妖女念念不忘!
夭心里头很气,但又觉得很解气,毕竟她的小计谋得逞了,她收了匕首,退了回去,对身后高眉细目的男子行了礼,“主子,您出关了。这些都是您之前用过的血宿,请您享用他们的精血。”
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朝颜颜身上,旁的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的眼底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痴迷的光,像是恶极了的野狼,要将她的骨头渣子都吃掉一般。
他上前两步,飘到朝颜颜身边,伸手拂过她的发丝,手指顺着脸侧向下,划过她脸上那道刀痕,刚结痂的刀口顺着指尖的游走,又重新撕裂开,流出新鲜而温热的血液。
他的手滑到她的下颌,紧紧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他低头,靠近她的脸,伸出一点猩红的软舌,舔过她脸上流血的刀痕。
那双静默如水的眸子,忽然间变得猩红,那种每一根血管都膨胀,每一个毛孔都扩张,每一根筋骨都收紧的快感,随着腥甜的味道游走全身,连他的身子都兴奋得微微颤动起来。
骤然加快的呼吸,将她的清甜的血香一浪一浪纳入鼻息,仿佛一根根锐利的刺,一遍又一遍的勾入心尖,那种酥麻的疼痛,叫他快要不能自控。
这种失控感,让他由心底深处感到恐惧。很想要拧断她纤细的脖颈,却又万千的不舍,毕竟这样美味的精血,唯此一人。
他不可否认,他想念这个滋味。他曾以为她已经死了,再不可能体会到这种滋味,然而她此刻却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那么香甜可口的,罂粟一般的迷幻诱人。
尖利的牙齿,轻轻埋入她脖颈间跳动的血管,刺穿薄薄的皮肤,血液便顺着唇齿涌入咽喉,心脏骤然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只有她能给他如此丰盛的感官刺激,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只想吸干这具小身子里的每一滴血。那种失而复得的美妙,不可言喻。
也许是太过投入,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握着匕首的小姑娘,散去了他布在这花园小角落的结界。结界一破,很快便有人感知到了这处的邪灵之气。
这个人,便是匆匆赶来的陆厓。
第41章 在牢中偶遇红云的太太()
陆厓踏云快赶到时,男子便感受到一股仙气迫近,他住了口,放开朝颜颜,带着夭和离隐没在了黑暗中。
他前脚一走,陆厓后脚便落了踏云,只见几个紫霄弟子被妖邪之术定在原地,而朝颜颜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流了一地的血渍。
紫霄宫的子弟召集令,再一次回荡在了碧蓝的幽幽长空。
朝颜颜转醒过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又累又困,困到无法自拔。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补觉,不曾想却“哐当”一下滚下了床去。
重新爬回床上去吗?麻烦!就在地上睡吧,可是刚眯过去两分钟,她又醒了,地上又潮湿又冷硬,咯的脸好疼。
她翻身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脸。
咦?脸上这凹凸不平的一道蜈蚣是什么东西?
朝颜颜惊醒过来,记忆忽然间涌现上来,她的脸被刀子划了,好长好长一道口子呢!
破相了,真的破相了!
这种事,女孩子都不能忍的,她爬起来就要去照镜子,却发现这个地方根本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一间牢房。
一排铁铸的栏杆将她筋骨在这小小的牢房内,四壁空荡,除了一张冰冷的窄床,什么都没有,更别说镜子了。
朝颜颜跌坐回地面,一定是那些紫霄弟子听信了那个小姑娘的栽赃陷害,现在整个紫霄宫的人,都以为那些命案是她做下的,把她当成了勾结邪灵,吃里扒外的叛徒。
她伸手摸着脸上的刀疤,只觉得心里委屈,人家穿越了都是各种金手指,仙夫仙兽仙器排着队等着偶遇,她怎么就这么悲摧呢!命短也就算了,命还这么苦!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只灵蝶从栏杆外飞了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她偏头,泪眼婆娑的看着那只灵蝶,带着哭腔道,“小蝴蝶啊,你觉得我丑吗?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那蝴蝶忽闪着翅膀,身上的微光忽明忽亮。
“你说,仙祖大人会觉得我丑吗?他也会相信他们的话,觉得我是坏人吗?我好想仙祖大人啊,好想看到他的眼睛,听到他的声音”
灵蝶的双翅忽而扑打起来,从她肩上飞起,飞出了栏杆去。
朝颜颜追着那灵蝶爬到了栏杆前,眼看着灵蝶自由自在的飞远了,她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她背靠着栏杆坐着,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一直止不住往外涌,流过脸上的疤痕时,一阵刺痛,疼得她浑身颤抖。
万籁俱静中,有一个温柔的女声不知从哪里丝丝传来,“姑娘,你怎么哭得如此伤心,是受了严重的伤吗?”
朝颜颜从膝盖中抬起头来,四下看了看,“谁?”
“我叫尽雪,与你一样,也是这紫霄天牢中关着的人,我听你哭得如此难过,便用神识与你相通,问候你一句。”
朝颜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回道,“我没有受伤,谢谢你。我叫朝颜颜,我是个好人,他们误会了我才把我抓来的,你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被关起来?”
尽雪叹息一声,“我是为了报恩,女扮男装来到紫霄宫的,与恩人私结为相好后,我们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惜好景不长,他们还是发现了我,便把我抓到了这里来。”
朝颜颜的第一反应是,“你的相好不会是叫陆厓吧?”
“姑娘玩笑了,我的夫君名叫红云,他已经不在世上了。我们的女儿若还还活着,也该如你一般大了。所以听你哭泣,我便想起了我可怜的女儿。”
朝颜颜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红云啊红云,那小子原来也是个始乱终弃,满口谎话,不负责任的男人,自己的老婆在大牢里天天吃着牢饭,他倒好,在外头自在逍遥,还撩妹撩到她这里来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狗血!
朝颜颜心里将红云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又觉得这个尽雪好可怜,老公在外头各种撩妹,她却还以为他已经死了,独自在这牢里黯然伤心。
她觉得,她有必要把真相告诉这个可怜的女子,“那个其实你的夫君没有死,我昨天还见他了,他活得好好的,没毛病。”
“姑娘又在说笑吧”
“你夫君不是红云吗?红色的红,云朵的云,这么俗气的名字应该很少重名吧。他是不是长得高高瘦瘦的,左边眉毛里有一颗红痣?”
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幽幽的响起了一句略带哽咽的问话,“他还好吗?”
这是问的什么话,不应该先劈头盖脸的骂这个渣男一顿吗?怎么还问他过得好不好!
朝颜颜心里很是气愤,气得她牙痒痒,恨不得当即就把红云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他好得很,每天都要晒足一个时辰的太阳,要煮些红茶绿茶的喝一个时辰,看一个时辰的闲散小文,溜一个时辰的弯儿,再睡四五个时辰,叫都叫不醒,你说是不是过得很潇洒?”
“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
朝颜颜愤愤的说,“我说这位太太,红云这个渣男心里头没有一点b数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样!他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自己过上了幸福生活,这种时候你应该先骂他十分钟,然后想着怎么出去把他给切了,再蹂躏他七七四十九遍,之后碎尸万段喂狗。”
尽雪却轻笑了起来,笑声略带凄苦,“姑娘如此了解他,知道了我的存在,又如此气愤,想必姑娘对他,也是有心的了。”
“我呸!”朝颜颜恨不得啐他一脸口水,“我对他有心?就算天底下就剩我和他两个人了,我也会选择让人类这个物种灭绝好吗?我只是替你不值啊!”
“情爱这种事,没有什么值不值的。”尽雪沉默了片刻,“我的时日也不多了,只怕也不能够从这天牢里走出去,见他一面,如果姑娘再见到他罢了,姑娘还是不要提起我吧,他或许,早已经忘了我了。”
第42章 再次被大佬反套路()
朝颜颜就见不得别人受委屈,以前二狗子伞脖兰花花双目都是因为受人欺负,被朝颜颜这牵牛山一姐拔刀相助,才和她变得亲近起来的。
“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让你和那渣男见一面,有什么话你当面跟他讲清楚,要打要骂的话,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下手。”
尽雪的语气里满是感激,“多谢姑娘,若此生还能再见到他,我也算了然无憾了。”
“你放心,我朝颜颜说话算话,我一定会让你见到红云的。”
朝颜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了她的大吵大闹要上厕所计划,然而吵闹了好一阵子,外面并没任何人来,整个牢房空荡荡的,连一个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很苦恼,也很烦躁,到底要怎样才能帮这位太太出去呢?如果她们都出不去,那是不是叫红云进来比较合理?
朝颜颜又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既然这位太太可以通过神识和她交谈,那她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神识和红云那小子交谈呢?
“那位太太,你还在吗?请你教我一下,怎么用神识和别人交谈吧。”
冥夜之所以用红云的身份来紫霄宫接近朝颜颜,是因为红云是仙籍人员,自带仙气,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没想到,朝颜颜竟然会偶遇红云的娘子尽雪。
灵蝶回来报信的时候,冥夜便知道这件事三言两语不可能解释清楚了,不过依照朝颜颜那傻女人的性子,她必定会问个清楚明白,若是叫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以她对自己的厌恶,必然不会再与他来往。
如此,便无趣至极了。
正是太阳正好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饮茶,饮了一回后,又小睡了片刻,睡梦中听到有人用神识在与他说话。
“小红,阿云,夫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冥夜睁眼,看了一下刻漏上的时辰,这傻女人,竟然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学会通神术,简直枉费了他输给她千年的灵力了。
“小红红,云云,我的乖巧夫君,你到底能不能听到伦家讲话啦!”
冥夜身上起了一阵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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