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谜团,这些谜团看似是独立的,其实在莫名之间又有着微妙的联系,让她总觉得她已经从杀手变成了侦探,就算她不想,也还是要耐着性子去一个一个的解开谜团。
夕阳西下,明月当空。
月清然这一坐,竟然从日落坐到了月初,抬眼望了望依旧没有动静的院子,月清然叹气,傲因到底在忙些什么,居然将自己仍在一边不管不问。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静悄悄的院子终于传来了声响,虽然很小,不过还是没能逃过月清然的耳朵。
已经有些困意的月清然登时睁开了眼睛,当看见轻水鬼鬼祟祟的走出院子时,她忽然想起来白天傲因说过的话,今儿是轻水见那神秘人的日子。
怪不得傲因迟迟不肯出来,原来是在盯着轻水出门,不过她也没想着走,反正自己来都来了,就在这里等着傲因回来好了,按照上次的时间来看,轻水不到辰时是不可能回来的,她也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睡上一觉,她太困了,而且很累,真的不想动一下屁股。
朦胧之中,月清然好像回到了土坡本家,看着周围依旧被白雪皑皑覆盖的村庄,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会不会见到思然,虽然她明知道是在梦里,可还是忍不住抱起了一丝幻想。
按着她以前的记忆,她并没有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土坡白幽的院子,还是那样的破败,还是那样的寒酸,破旧的屋顶在暴风雪的吹刮下哗哗作响,好像随时都可能被暴风雪掀飞一样,狭小的院子里因为没人打扫已经积满了厚厚的冰雪,飘在空中的月清然俯视了一下,估计这个积雪的高度可以没过成年人的脚踝之上了。
带着满肚子的怒气,月清然不断的安慰自己,还好是做梦,不然这要是正的话,她很有可能冲回来直接掐死土坡白幽。
她儿子交给他是让他照顾的,不是跟着他吃苦挨冻的。
她正想着,忽然从身后传来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一蓝袍男子站在院子门口,长长的头发松散在身后,肌肤赛雪,身形消瘦,柳叶长眉,桃花冰眸,虽然这男子她只是见过两次,不过却过目不忘,因为他就是将她仍在启灵山上的始作俑者——冰帝。
他来这里干嘛?月清然可不会以为自己是对他思念过度,才导致做梦都会梦到他。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凌乱的脚步声和小巧精致的面庞,都让月清然激动的想要上前去拥抱住他,可是他并没有看月清然一眼,而是磕磕绊绊的朝着站在院子口的冰帝跑了过去。
“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么?”冰帝垂眸看着刚刚到他腰间的思然,眼里并没有成年人看待孩子的那份包容和爱戴,有的只是如同面对月清然时,一样的高傲和冷漠。
思然似乎很挣扎,想了半天也没能回答冰帝的问题,只是将小小的脑袋垂到最低,看着脚下的积雪发呆。
冰帝似乎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见思然如此,声音似乎比刚刚还要冷上许多,“我耐心有限,当初让你考虑三天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如今你仍是这般无法作答的话,那么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了。”说完转身就走。
思然见他要走,着急的抓住他的袖子,一个没站稳摔在了雪地上,不过他根本没理会自己的疼痛,而是带着祈求的眼紧紧盯着冷漠的冰帝,“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说话算话,帮我救我的阿爹。”
见他答应了,冰帝才松动了绷劲的表情,伸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拉着他朝着屋子里走去,“我既然答应了,定会说话算话,先去看看你阿爹的情况吧”
漂浮在上空的月清然看着此情此景,脑袋里混沌一片,这是在搞什么?他们又是在说什么?什么交易?什么救救阿爹,土坡白幽怎么了?思然又是怎么了?
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为何如此真实?竟然连寒冷她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可如果不是梦的话,为何别人看不见她?
所有疑问的最终矛头都指向了那刚刚关上的房门,月清然刚要飘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身子,大惊之下她拼命挣扎,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极为凄惨‘啊——!’的一声,她才猛然惊醒。
四周漆黑一片,要不是看着正对自己上方那张惨白的面具,月清然恐怕以为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梦境里。
“你终于醒了么?”傲因阴森森的话语从她的头顶上炸开,听得出来某只妖兽此刻的心情很是不怎么样。
揉着有点沉的脑袋,月清然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的坏境惊讶的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千夜家的院子,而是傲因制造的阵子里。
这阵子她太熟悉了,因为当初傲因困她的好像就是这个阵子。
“傲因,好好的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月清然撇嘴,这里黑漆漆的,怎么看都像是鬼屋一样。
“好好的?”傲因的声音忽然又冷了几分,“要是好好的,我何必浪费灵识将你困在这里,你当我不想早些回去休息?还不是怎么叫你都叫不醒?不过还好我将你带进来了,不然就你刚刚那一拳,想必此刻早就让轻水给发现了。”
“什么一拳?什么叫不醒?”月清然茫然的看着傲因那张带着笑的面具。
傲因面具下的脸不断的扭曲,“从来没见过睡觉像你这么死的人,叫不醒也就算了,还打人?月清然你脾气越来越不得了了!”
听着傲因的暴跳如雷,月清然有点明白了,难怪刚刚她在梦里感觉有人抓着她,估计应该是她在挣扎的时候一巴掌打到了傲因才是。
不过倒也奇怪,她一向觉得自己的觉很轻,这次睡的这么死还真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
“我打你就让我打,你不会躲么?你的灵敏劲儿呢?”
傲因更怒,“你难道不知道一旦签了生死契,契约兽便对宿主毫无还手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月清然偷笑,她还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说,难怪当初屠劫那老小子说什么也不和自己签生死契。
瞥着傲因不太好看的脸色,月清然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转移了话题,“你平安的回来了,是不是代表你见到了那黑衣人?”
“你说的是轻水私自会面的那个?”
“不然还有哪个?”
傲因没想到她转变的话题会这么快,不过刚刚丢人那一幕它也不想再提,索性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那个人十分神秘,而且布的阵子十分特殊,那种手法是我没见过的,不过好在我是虚无的,不然想必也会被他困在阵子外面。”
“这么说,你看见那黑衣人了?看清楚了么?”月清然来了精神。
傲因摇摇头,“那黑衣人行事太过神秘,就连声音都是用灵识从胸腔之中发出来的,不过那黑衣人好像并不是千夜本家的人,因为他和轻水见面的时候,大多数千夜本家的事情都是轻水转达的。”
月清然一怔,难道是她想错了?那黑衣人根本就不是西林长老?是另外的一个人?可是轻水联系他又是为什么?
似乎是知道月清然在想什么,傲因接着道,“轻水用她所知道的情报,来换取黑衣人给她的灵识,你也可以当做是一种交易。”
“这灵识还有给的?”月清然不明白了,灵识不都是与生俱来的么?怎么还有给的?
傲因叹气,似乎很是恨铁不成钢,“灵识分为两种,一种是先天的,一种是后天的,但是后天的也不见得是谁都能吸收的了,最起码那个接受灵识的人要有吸收外界灵识的体制,我确实见过有能吸收外界灵识来修炼职业的,只不过一般的都不是人,而是妖兽。”
忽然想起屠劫今天提到的紫竹,月清然心里越来越觉得这个轻水可能不是人,抬眸看着傲因,月清然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推测,“傲因,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假如轻水是一只有着能吸收灵识体制的灵兽,然后她通过不断的修炼最终达成了人型,但是就算她达成了人型也要不断的吸取固定的灵识,以此来维持自己的现状和职业的等级。”
第154章 黑衣人的目的()
傲因在听完她的话,呆愣了许久,显然傲因是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胆的猜测,不过它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面具下的眼有些激动,“也不是全然无这种可能,我今天在轻水探出的灵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龙凤珠的气息,虽然很浅,但我还是清楚的感觉到那龙凤珠就在千夜的本家,我一直想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不过现在你这么一说,我才茅塞顿开,也许我们都错了,我们一直以为龙凤珠是被草药掩饰住了灵气,其实龙凤珠应该是被轻水身上的灵识掩盖住了灵气才对。”
“什么意思?”月清然不明白,掩盖灵气和轻水的灵识有什么关系?难道说灵识还能达到遮掩的效果?
“打个比方,就按照你说的,轻水是个灵兽,所以她要靠着外界的灵识来存活,但是她就好像是一个天然的遮盖灵物一样,只要她身体里有灵识,便能遮盖住附近所有有灵气的东西,当然也就包括了龙凤珠,然后这个黑衣人应该是发现了她的体制,所以才利用她帮自己打探消息为酬劳给她相应的灵识奖励,只不过轻水本身不知道她自己还有这个功能,所以便傻傻的任人摆布。”
“你何以这么敢肯定?”
“因为黑衣人在知道轻水对你探出灵识攻击的时候,黑衣人勃然大怒,这就说明这个黑衣人并不允许轻水私自动用体内的灵识,而也正是今日她探出灵识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了龙凤珠的存在。”那份对龙凤珠的感觉傲因敢肯定,那是真实的感应,绝对不会错。
“”月清然无语了,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不得不说傲因的推测确实是现在最为符合常理的。
傲因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么耐心的时候,说完了已经累的快要摊到在了地上,不过他侧眼睨了一下月清然,很显然她终于听懂了。
“傲因,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和那黑衣人有关系,你既然说那黑衣人并不是千夜本家的人,那你可想到了他的目的?”月清然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的事情已经比她刚才想象的复杂多了,不仅仅是前面的事情没有解开,甚至是又增添了一个黑衣人,这可真是乱上加乱了。
傲因嗤的一笑,“月清然,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给你了,至于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去查了,别忘了,虽然我们是生死契,但是当初你答应帮我找寻龙凤珠是这个契约的条件。”
月清然愣了愣,没想到傲因小气起来也不比屠劫差多少,她这不叫偷懒好么?她这叫有山吃山有树靠树好不好?
不过显然傲因这座山她是靠不上了,因为人家在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消除了阵子,飞回到了轻水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树梢上愁眉不展。
一件还带着温度的披风,从身后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没有回头的月清然终于扯出了一丝笑容,“你这是刚刚忙完?”
千夜上邪知道此刻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抱起了她起身朝着自己的院子飞了过去,在马上就要到达他院子的时候,他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抱着月清然回到了她的院子里。
月清然虽然闭着眼睛,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