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蓝蝶的转告,月清然几乎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同意了,她来到这里说白了就没想过空手回去,至于能不能死在这里,那就要看阎王爷收不收她了。
屠劫没想到月清然竟然会答应的这么痛快,甚至是连犹豫都没有,本来他还想趁着她犹豫的时候说些风凉话,现在看来倒也全都省下了。
见月清然点头,天谷神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丫头确实是一个可塑造的好苗子。
鸿鹄天君哪里甘心被月清然占据了风头,翻转手腕汇聚灵识,闭眼开始默念起了咒语。
刚刚还万里无云的清朗天空瞬间黑了下来,抬眼看着天上不断汇聚到一起的乌云和四周起的浓雾,月清然全神戒备的与屠劫站在了一起。
半盏茶的功夫,只听不远处的前面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让月清然一时半会还真判断不出那笑声到底是男声还是女声。
听到这笑声的屠劫眸子一滞,随后邪佞的勾起了唇角,“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不到你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苟延残喘的存活着。”
月清然一愣,侧眼看向了屠劫,她哪里想到屠劫竟然会认识,虽然现在她还没有看见前面发出笑声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浓雾渐渐散开,只见前面的石台上坐着一个全身罩着黑色斗篷的人,这人全身都隐藏在斗篷之中,除了把着手掌那如枯树的干手之外,就连头发都扣着宽大的帽子。
看着这双手,不光是月清然,就连坐在远处的天谷神君都是一愣,他是想到了鸿鹄天君会用杀手锏,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杀手锏竟然会是它,如果要是它的话,想来那丫头必会凶多吉少才是。
月清然将此人从上打量到下,在由下打量到上,看了一圈下来除了那枯树枝一样的手上戴着的一枚蓝色镶嵌着金边的宝石戒指以外,她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人隐藏的简直太好了,要是生在战争年代,保准是个一流的地下党工作人员。
既然看不出来什么,就只有问了。
转头看着对面再次闪出兴奋光彩的屠劫,月清然问道,“屠劫,那是什么人物?听你话的意思你是认识的?”
“何止是认识?”屠劫依旧盯着不远处的人影,“神修大陆上,知道它全部实力的除了我之外好像就没有了。”
月清然眼睛一亮,“说说看是何方神圣?”
还没等屠劫再开口,只听那人又低低的笑出了声,“屠劫,想不到时过进迁,你竟然可以委身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身边,当着是闻者心酸,见者流泪呦。”
屠劫被它这一拔毛,果然火了,怒着声音低吼,“傲因,难道你就比我好过多少?当年大至尊法师本意是收服于你,你却用计将我骗了出来,在那水牢里一呆就是上百年,本来还想去找你,现在看来倒是算账的好时候了。”
傲因笑的更加放肆,似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屠劫,脑子是用来用的,并不是用来当摆设的,所以我当年劝你多多服用生脑,是你自己拒我的好意于千里之外的。”
屠劫像是被人说中了痛楚一样,豁然竖起了浑身的绒毛,张开嘴巴露出獠牙,“傲因,当年若不是我被圈禁水牢,你也不可能成为叱咤在神修大陆上两百年的万兽之王,既然现在遇见了,不如新帐旧账一起算算。”
傲因五指在红木雕刻的手杖上有规律的跳动,相对于屠劫的激动,它一直都是冷静的有些漠然一样,“你看看你,这上百年也没改掉你冲动的毛病,忘记当年你是怎么被我骗去的了么?哈哈”
两个人的对话逐渐进入了白热化,在一边成了摆设的月清然听得却是肝胆生寒,屠劫当年的强大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如果当年的一切只是个陷害的话,那么躲在屠劫身后游走了百年的傲因,当真不能让人小视了。
技能将屠劫这么厉害的角色算计在水牢,又能登上万兽之王的位子两百余年,不得不说这个傲因不但手上的本事狠戾,想必他的脑子定然也有过人之处才是。
一场的对话下来,屠劫气的快七窍生烟了,傲因却始终含着笑应对,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过任何的恐惧与怒火,以月清然以前学过的杀手心理学来看,这个傲因其实才是最狠戾的那个角色——笑面虎。
这种人要比屠劫这样直接表达出恐惧的物种可怕的多,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一招将你杀死,甚至可能还是在你觉得他是个好人的情况下。
“屠劫,我现在对你并没有兴趣了。”傲因手指轻轻抬起,在月清然的方向又是轻轻的一点,声音似笑非笑,“我现在对你的宿主倒是很感兴趣。”
听到自己名字从它的口中喊出来,月清然呼吸一紧,随后扬起笑脸朝着它微微一笑,“不知道我的哪里让你感兴趣了?”
第115章 背水一战()
傲因没想到月清然不但毫不畏惧反倒是泰然自若,呆愣之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一直都说好看的女子都不过是摆设,看来也是未必啊。”
月清然也是微笑,“都说灵兽幻化成人的时候都是俊美无边,我看也是未必。”
傲因一愣,收起了以往的心不在焉,“你的意思是我是垃圾?”
月清然摇头,“不敢不敢,您老把自己遮的活像个粽子,我又没见过您老的尊荣,怎好妄自菲薄。”
傲因百年不变的悠哉模样终于在月清然的漫不经心下动摇了,晃晃悠悠的起身朝着月清然的方向看来,忽然从黑漆漆的斗篷盖头下面甩出了足足有两米长的舌头,“小丫头,你很合我的胃口呦。”
看着那带着唾液湿哒哒的舌头,月清然一阵干呕,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像是黑山老妖?
屠劫跳起一步将月清然挡在身后,用仅仅彼此能听到的话低沉道,“丫头,小心,傲因最擅长的就是食人大脑,千万不能被它的舌头缠住。”
月清然一个哆嗦,点了点头,果然这千年怪物是和变态的,竟然吃人大脑!!!
“怎么?小姑娘怕了?”捕捉到月清然脸上的表情,傲因得意的一甩舌头。
月清然鄙夷的呸了一口,跃过身前的屠劫朝着傲因就攻了过去,既然它迟迟不肯动手,那就由她先出手好了。
猛力的击打过去,却发现刚刚的石阶上早已不见了傲因的踪影,站落在石阶上的月清然刚要四下找寻,忽然从她身后的树干上慢慢凸起了一个人影,在屠劫还没来得急和她说小心的时候,月清然已经被从树干中凸起的人型包裹上了一层黑布,倒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哈”随着尖锐的笑声划破云层,傲因从另一根树干上浮现了出来,随意摆动着手中用红线编织的一个密网,朝着屠劫得意的甩了一下舌头。
见月清然被傲因的结界所困,屠劫不敢耽搁的起身跳了过去,试图想要用戾爪划破傲因手中的线绳,奈何傲因可以随意的穿梭在树干上,动作之快的比眨眼还快,这样屠劫只能像是一只困兽一样的在附近的几棵树前徘徊不定。
被困在结界里的月清然睁开眼睛,见自己身处在一片的黑暗之中,想要动一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周身被满了线绳,只要自己动一下那线绳就会缩进一分。
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月清然暂时不敢乱动自己的身体,稳住呼吸勾起自己的手指摸上了自己带着的那颗红宝石戒指,片刻的功夫只见兔宝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面前的局面让兔宝吓了一跳,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月清然见它如此,紧着声音问道,“兔宝,你知道这阵法?”
兔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了半天才慢慢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太肯定,只不过以前见过有人也掉进了同样的阵法里,姐姐,这阵法是傲因大人布下的?”
月清然点了点头,“你认识傲因?”
她的肯定,让兔宝哆嗦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差点没团缩成一团,“姐姐,傲因大人是曾经我们的神,只要是活过两百年的灵兽无一不认识傲因大人的,只不过傲因大人轻易不会使用阵子,都是直接控制住人的身子,趁着那人还活着的时候打开脑盖取生脑食用的。”想了想兔宝又说,“我要是没记错,上一个掉进这阵子的人,就是那个将屠劫大人封印起来的大至尊灵师。”
听了这话,月清然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傲因竟然用当年对付大至尊灵师的手法来对付自己,是太看得起她了?还是通过刚刚的几句调侃就恨她入骨了?
“兔宝,你出去找机会告诉屠劫一声,就说我很好,让它只要先稳住傲因的步伐就是了,记住告诉它千万别意气用事,有什么事情等我出去了再说。”
兔宝带着担忧,大大的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姐姐,你还能出去了么?”
月清然朝着它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没事的,我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只是你一定要将我刚刚的话告诉屠劫,知道了么?”不然可别等她出去的时候,屠劫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那样就搞笑了。
她这么想并不是不相信屠劫的实力,而且屠劫身上那封印已经将它的能力全部封印了起来,就算她解的开屠劫的形态,也解不开它被束缚的灵力,现在的屠劫可以说就是一副空壳,以现在的姿态去对付傲因这么强势的对手,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那姐姐自己要小心,我会帮着屠劫大人应付傲因大人的。”兔宝说完,恋恋不舍的盯着月清然瞧了一会,才一阵烟一样的消失了。
兔宝是走了,这狭窄的阵子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空虚伴随着黑暗让她昏昏欲睡,朦胧之中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晃照在了她的面颊上。
“清然你想我了么?”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快要昏睡过去的月清然睡意全无,抬眼看着那个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男子,月清然失声呢喃,“季秋?”
月季秋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解开缠绕在她身上的线绳,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清然,我很想你”
埋在他的胸膛里,月清然是呆愣的,对于月季秋她并不觉得可怕,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放开了手臂,垂眸微笑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这一刻笑的像是拥有了全世界那般的满足。
他的笑容,看在她的眼里,让她紧绷的心头瞬间被苦涩填满,木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清然是在想我是怎么来的么?”月季秋淡然一笑,似乎一双透明的眼睛可以看透人间百态。
月清然点了点头,无论怎么说,他在这个时候出现都是值得怀疑的,她可没忘记现在还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兔宝和屠劫。
“那是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哭喊,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睡梦之中总感觉有人喊着我的名字,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见到土坡白幽站在我的床前,说是你有难,便寻着你的一根头发作为引线,当我跨出时空之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你。”
土坡白幽么?月清然谨慎的心稍稍松动了下来,土坡白幽去找他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启灵山在不知道内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