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和女子不断的惊呼声,站在千夜上邪身边的百里堂拧了拧眉头,这侯爷也真是的,直接派人将新娘子送来千夜家就好了,非要走一个形式,如今他家的主子站在这里被人品头论足,虽然都是惊艳的声音,不过听着也还是有些刺耳。
骑在马背上的千夜上邪倒是难得的好脾气,对于身边的评论似乎是完全听不见一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瞧着侯爷府的大门,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笑容到底是笑给谁的。
今日的她太过温柔,温柔的帮着他束起长发,温柔的绑他穿戴喜服,从始至终都面带微笑,没有丝毫的怨言。
在登上马匹的那一刻,他终于抱住了她的腰身,在千夜家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吻上了她的面颊,“清然,你这样我会觉得你不在乎我的。”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一笑,“昨夜你折腾了我一夜,今儿早上我早早的就起来帮你忙活,如果这都不算在乎的话,那么请千夜少主告诉我,如何才算是在乎?”
他心里舒服,面上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咬着她的唇,声音是浓浓的不舍,“不是应该跳房三尺然后对我使性子耍脾气么?”
她见周围的人实在太多,拧眉将他推开,“千夜上邪,我现在确实不会耍性子使脾气,但是如果她进门了对我出言不逊的话,你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哈哈一笑,翻身上马,“好。”
阳光有些刺眼,她有些犯困,“去吧,早去早回。”声音是平淡的,似乎他不过是出了一趟门就回来,而并不是去迎娶别的女子。
他见她神色萎靡,有些心疼,“你先去睡一觉,我已经交代了小厨房给你准备晚膳。”
她点了点头,在白灵儿的陪伴下走回了千夜家的大门。
“吉时到,新娘子上花轿——!”随着一声喜娘的高呼,只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喜娘背着一个头戴红盖头的窈窕新娘走出了侯爷府。
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千夜上邪转眸看着被人背出来的轻水,不得不说,轻水这女子确实懂得是时候抓住人心,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轻水和侯爷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不过他暂时还不着急,反正只要轻水不怀上孩子,想必那老东西是不会交出龙凤珠的。
“新郎官,该踢轿门了。”将轻水送上了花轿,喜娘又来到了千夜上邪的马前,在百里堂杀人的目光下恭恭敬敬的道,“踢上轿门合上缘分,从此新郎与新娘长长久久无人可扰。”
千夜上邪虽然觉得这话好笑,不过还是翻身下马踢上了轿门,在他伸出腿的那一刻,喜帕下的轻水掀起喜帕的一角,朝着他嫣然一笑。
迎娶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围着赤炎国的城里走了一圈,虽然千夜上邪很不想做这些面子上的事情,但是碍于千夜家和侯爷府在赤炎国的权威,他只能坐在马上无聊的看着街道上的风景。
轿子里的轻水早就掀开了喜帕,时不时的顺着轿帘的缝隙偷偷朝着马背上耀眼夺目的千夜上邪看去,此时的她以为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只要能将侯爷要的东西偷出来给他,那么她以后就能和千夜上邪双宿双栖了。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可能现在不爱自己,因为虽然他什么都是忍让着自己,但是在他的眼里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温情,不过她不害怕,他与她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以她的手段还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初秋的上午开始逐渐起了一些暖意,不过凉风阵阵还是让人忍不住发抖。
送走了千夜上邪坐在院子里的月清然无聊的摆弄着手里的茶杯,不哭不笑,不喜不怒,这让陪在她身边的白灵儿很是担忧。
“小姐啊,如果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白灵儿将披风摊开盖在了她的身上,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为何会同意千夜少爷娶轻水,不过同为女人的她又怎能不知道月清然心里的不舒服?
那个男人毕竟是小姐最在乎的男人啊!
月清然抬头露出一丝微笑,“灵儿,我不是难过,只是无觉罢了。”
趴在她肩头的屠劫睁开眼睛,嘴里哼笑,“自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你有觉才奇怪。”
月清然挑眉,“是是是,我们这种低级的生物哪里比的上您啊。”
屠劫一听,瞪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吵架?”
月清然摇头,“我可没那心情,你没见我现在什么力气都使不出来么?哪里还有心情和你吵架。”
屠劫哪里见过她有服软的时候,楞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小姐,您想吃点什么么?我吩咐厨房去做。”白灵儿始终担心着她,她越是表现的冷静,她就越是不安。
其实月清然并不是为了千夜上邪娶轻水而闹心,但是见白灵儿这么担忧的看着自己,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我想吃水晶包子了。”
白灵儿点了点头,开心的应了声跑出了院子。
当院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月清然拧眉想着关于龙凤珠的事情,千夜上邪现在是打算瞒定了自己,所以她根本不用想从他的嘴里知道些什么。
但是如果她不知道那龙凤珠的作用话,又理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坐以待毙一直不是她的风格,所以眼下看来她只有去找傲因了,也许从傲因那里能打听到关于那珠子的作用和用法。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月清然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看样子千夜上邪应该是接着新娘子回来了,反正也没有她的事情,她还不如现在养精蓄锐,等到晚上的时候好去新房门口堵傲因。
曜日国
“主子,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是千夜少主会在今日迎娶赤磷国侯爷义女为妻。”无声的大殿上,探子的话清晰的传进了正在下棋的月季秋耳朵里。
手上的动作一顿,月季秋拧眉,“消息可准确无误?”
“消息是赤磷国分支传回来的,想来是准确的。”
“下去吧。”
“是。”
坐在月季秋对面的白雪逸看着下到了一半的棋盘,收起了手中的棋子,这棋看样子是下不成了。
其实他在昨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关于千夜上邪娶妻的事情,只不过他出于自己的私心并没有告诉月季秋,为的就不是想看见他的愁眉不展,不过他没有想到月季秋竟然在赤磷国都安排下来了自己的分支,最终还是让消息准确无误的传了过来。
举着手中的棋子依旧看着棋盘,月季秋淡淡的开口,“逸,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是么?”
白雪逸常年在四处都有着自己的消息网,既然这消息能让他的探子查到,那么白雪逸就定能也会查到,从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开始,白雪逸的脸上并无惊讶之色,这样的淡然并不能说他不关心天下是非了,只能说明他在他提前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
白雪逸轻笑,“是又如何?”
将手中的棋子放进棋盘,月季秋抬眸凝视,“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
白雪逸笑容扩大,“我以为你只关心那个丫头,所以只是将那个丫头已经平安抵达到千夜本家的消息说了出来,我哪里知道你会连千夜少主的事情一并关心着?
月季秋眼里难得出现了寒冷,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赤炎国的方向冷冷的道,“你明知道千夜上邪娶了别人却不告知于我,难道当真是觉得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不重要么?还是你觉得我知道了这个消息将不会再坐以待毙,必会派人将清然接回到自己的身边?”
句句话如重石一样砸想白雪逸,让一向挂着浅笑的他再也笑不出来,如果月季秋能算到自己阻拦他的原因,那么自己的这点心思莫不是他早就知道了?
第129章 别样的洞房花烛()
见他面色白了下来,月季秋叹气,“逸,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对你的心思再清楚不过,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作出回应的话,你便能知难而退,但是我没想到我的隐忍换来了你的欺骗和隐瞒。”
白雪逸颤着身子站了起来,眼里带出了一层别人看不懂的悲伤,“月季秋,原来最温柔的你才是石头做的,这么多年你竟然全都是知道的”
月季秋笑了,还是以往的温柔似水,但是他的语气却像是千年寒冰,跟跟刺向了不远处的白雪逸,“每个人都会忍耐和隐忍,那是因为没有人触碰到那个底线,你明知道月清然是我的底线,却还是一次次的试探触碰着,白雪逸,是我太过隐忍你了,还是太过让你觉得温柔了?导致你现在敢站在我的面前对我谎话连篇?”
白雪逸浑身像是脱了力气一般的摇摇晃晃,直到走出门口的时候依旧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季秋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如果有一万种可能的话,他是不愿意揭穿白雪逸的,因为他这人虽然有点自己的小算计,但是对于自己他还是忠心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有月清然,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隐忍而让月清然陷入了陷阱,今日白雪逸可以瞒着自己一个情报,谁又能知道他会不会再明日就对月清然产生威胁?
月清然是他心里那个不可以触碰的底线,他输不起也赌不起
“来人。”随着他的轻喊,一名黑衣人直接站在了他的身后。
“主子有何吩咐?”
“派人给归海国与影魔宫传个消息,就说无论赤磷国的千夜少主有何动静也先请他们坐等奇观。”
“是。”
身后的黑衣人消失了,月季秋再次眺望着赤炎国的方向,那里此刻红霞布满,艳红了半个天际,是他想触碰又不能触碰的美好。
他现在唯一能帮月清然做的就是稳住殷凤琴与魅王,因为他们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就算再过冷静也会怕她吃亏的敢去赤炎国。
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我能证明月清然对于千夜上邪娶妻的事情是同意的,只不过按照那个丫头的性格猜测着罢了。
希望他这次的决定没有错,希望他这次的决定是在帮她而不是在害她。
赤炎国千夜本家
夜晚的到来预示了正在前厅喝酒的千夜上邪该进洞房了,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千夜上邪起身朝着在坐的诸位抱歉的一抱拳,“对不住各位,我先行一步,大家慢慢喝。”
“主子。”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百里堂见他身子轻晃,赶忙上前搀扶,在座的人一看新郎官已经喝到了量,谁又能拉着不放,均是发出了让他早些歇息的话。
一边点头一边由百里堂搀扶出了前厅,一主一仆慢慢的在长廊里走着,一直到了无人的花园时,原本靠着百里堂支撑的千夜上邪邪魅一笑,慢慢从百里堂的身上直起了身子。
整理了下衣衫,千夜上邪轻轻的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波澜不惊的百里堂恭敬回答,“一切都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办的,想来那人此刻已经被安排进了洞房才是。”
千夜上邪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派人看着洞房的动静,记得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让人出来,只要静静的观察着便是了。”
百里堂点头,转身先行离开了花园,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的主子到底在干嘛,但是主子就是主子,他的话是他不能质疑的。
动了动有些酸硬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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