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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家丁看的目瞪口呆,心里一片冰凉。
这下子他们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了,一五一十地将谢夫人命令谢大捕杀谢嘉德、然后谢大便带着谢家的家丁一路追捕到此的事情给说了。
孙志宇心里越来越怒,一根绳子捆了那两个家丁,准备带着谢嘉德和两个家丁回城兴师问罪。
他才一转身,就感觉到身边的谢嘉德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带着哭腔哀求:“仙人,我的小猫丢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求您帮我找找。”
谢嘉德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心理很脆弱,说话终于带了一些孩子气,没有那么早熟了,显得可怜兮兮的。
孙志宇想起谢嘉德之前好像就和他特意提起过自己养的一只小猫咪,还说要带着一起去修仙。
看了看眼中带着泪水的谢嘉德,孙志宇心想,这毕竟还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啊,现在经历了一番生死,又丢失了陪伴了他好几年的猫,伤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犹豫了一下,孙志宇答应了谢嘉德的请求,放开神识开始寻找。
由于孙志宇目前只是筑基六重,神识范围不算太广。他便将那两个被捆住的家丁打昏了扔在树上,以免被野兽拖走,然后就带着谢嘉德一边在空中御剑移动,一边寻找。
飞剑升空的时候,孙志宇可以明显感受到谢嘉德很害怕,身体甚至都有些发抖。但是谢嘉德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坚持住,不久之后就不再颤抖了,看来已经克服了对飞在空中的不适应。
孙志宇在心里点点头,觉得谢嘉德能吃苦、有勇气,心性很不错。
随后,两人将大半片山林都寻找了一遍,还是没能够找到叶紫。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嘉德心里越来越没底了。他找不到叶紫可以说是因为他人小力微、搜寻范围小,但是刚才这位仙人这么神通广大,还可以用那什么灵识搜寻,这样也找不到叶紫,那就说明叶紫是真的找不到了。
可是,叶紫怎么会就这样消失了呢?谢嘉德想不明白,同时他也在这一瞬间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能强大一些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被谢夫人派来的人追得那么狼狈,也不会将叶紫弄丢了。他不禁想到。
孙志宇这时候说道:“嘉德,我已经搜寻了方圆十里的范围,并没有找到你口中描述的那只小猫。小猫脚程有限,短短一个半个时辰也跑不出这个范围。现在这情况,小猫怕是找不回了。现下,我们须得离开了。”
谢嘉德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到孙志宇这话,还是忍不住再次落泪。
孙志宇摸了摸谢嘉德的脑袋,以示安抚。
谢嘉德无奈,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声“好”。
不是谢嘉德不想继续找到叶紫,只是他很清楚,如果连这位神通广大的仙人也找不到叶紫的话,那再怎么寻找也只是无用功了。更何况,他本来与这位仙人非亲非故,仙人能帮他尽心搜寻这一番,他就很感激了。再多的,他也无法要求什么了。
飞剑在空中灵巧地转了个弯,便带着两人往回走。
飞了一会儿,两人竟是遇到了谢大等人。孙志宇略一思索,便将谢大给捉了。
将谢大捆了扔在一边,孙志宇对着周围一圈面露惊恐之色的家丁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知晓,谢大我要带回城主府问罪。”
他本是打算带着之前那两个家丁作为人证去兴师问罪,现在抓到了谢大,当然是把和谢夫人有直接接触的谢大当做人证更好。
随后,孙志宇又说了之前那两个家丁的位置,让这些家丁将其找到带回。
带着谢嘉德站在飞剑上,孙志宇单手拎着被捆得紧紧的谢大,三人一起回了城。
此时距离孙志宇离城不过小半个时辰,随同孙志宇前来的另外几个修真者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严令城主将谢家夫妇带来,随后便坐在一边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赵继坐在一边有些惴惴不安。他虽然在家中很受宠爱,但是也不是啥都不懂的纨绔,在断断续续听了些别人的谈话之后,心里有了一些猜测,接着就开始担心谢嘉德的安危。
他和谢嘉德虽然在此之前并不相熟,但是往后离开了这个城池他们就是同乡了,总能够互相帮助一些。要是谢嘉德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就只有他一人跟随这些仙人去修仙了,他心里总有些害怕。
就在他想东想西之时,有人从天而降。他定睛一看,来人是那个前去寻找谢嘉德的仙人、谢嘉德和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还被紧紧捆住了。
看见谢嘉德平安无事,赵继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飞剑距离地面还有一丈左右的时候,孙志宇就一脸嫌恶地将谢大扔了下来,而后才带着谢嘉德悠然降落。
跟随孙志宇的那四个宗门弟子见此,连忙站起来问好,其中一人将查到的事情说了,特意讲了他们已经让人去带谢家夫妇过来了。
孙志宇将自己查到的和这四个弟子查到的两相一对照,更是确定了谢夫人暗害谢嘉德的事情。
谢家距离城主府并不遥远,来回一刻多钟就成。可是谢夫人在听到城主府再次来人的时候,就拒不接见,后来得知了是那些仙人派人带她去见面的时候,心里更是不安,便找借口拖延时间,总之就是不想去城主府。
过了一会儿,谢志业回府了。偶然遇到了那个城主府来的下人,得知了仙人有请,便带着谢夫人往城主府来了。
破灭()
谢志业一直就对原配所生的谢嘉德漠不关心,即使是在谢嘉德被测出有仙缘之后态度也是一样。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家大儿子已经被迫离家出走好几天了,心里当然也就没有负担。不仅如此,他还有些高兴能够被仙人接见,笑盈盈地就带着谢夫人去了。
谢夫人不想去,可是也不敢将她迫害谢嘉德的事情告诉谢志业,最后只得被谢志业带着去了城主府。
她还想着不管是春梅还是谢大都是嘴严的人,觉得她暗害谢嘉德的事情不会被人知道。
可是,她一进院门就和鼻青脸肿、哎哟直叫的谢大对上了眼,然后,谢大就心虚地扭过了头。
谢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可还没等她想出点儿什么新说辞,就听见有人问道:“两位就是嘉德的父亲和继母吧。”
这句话没有疑问,是个肯定句。
谢夫人一看问话的人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但是面上还算是镇定。这大概是因为她对于“仙人”的神通广大只是听过而没有亲眼看见过,所以对修真者和凡人之间的力量对比没有很深感受。正是“不知者不畏”啊。
谢夫人没做声,谢志业却是笑着应下了:“回仙人,正是。”
城主从仙人那里得了仙丹的事情虽然城主有意保密,但是耐不住谢夫人和城主夫人是手帕交啊,谢志业早就得知了这个事情,心里也盼望着能够得到仙人青眼,从而获得仙丹。
不过,他也留意到了鼻青眼肿的谢大,心里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谢大会在这里,还是这幅狼狈的样子。
孙志宇也不想与谢志业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说:“谢志业,你的夫人想要杀害你的长子,此事你待如何处理?”
谢志业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迅速地看了被捆了扔在一边的谢大一眼。等他回过头来,就对上了孙志宇的眼睛,他下意识就立刻说:“我夫人虽然和我长子不太亲近,但她性格纯善,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谢嘉德虽然一直对谢志业忽视他心有怨气,但是作为一个十岁的孩子,他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对父亲的一丝美好的期待的。在被追杀的时候,他也曾经幻想过谢志业会为他主持公道,会从天而降来解救他。
但是,现在谢志业的反应却是让他心里的那些期望和幻想开始破灭了。
孙志宇皱了皱眉,伸手一指被扔在一边的谢大,说:“人证在此。”
谢大早就被孙志宇的“仙人”手段吓破了胆,孙志宇的话音一落,便竹筒倒豆子般地将谢夫人什么时候见了他、怎样吩咐他去追杀谢嘉德等等给说了,半点儿也不敢隐瞒。
谢夫人一直觉得谢大嘴很严实呢,完全没想到谢大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给卖了,顿时腿都软了。现在在场的不仅有谢志业,还有城主等人,她意图谋害嫡子的事情就这样暴露在这些人眼中,那她以后可怎么在谢家立身啊?
谢志业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大变的谢夫人,心里升起一股恼怒和难堪。他心中也觉得谋杀谢嘉德的事情的确是自家夫人能够做出来的,但是现在是当着城主等人的面啊,他可不能让“家丑”外扬。不然的话,丢脸还不是他和谢家。
“夫君,你要相信我啊,我一直对嘉德视若亲子,怎么会想要杀他呢?”谢夫人泫然欲泣,面上满是无辜。
谢志业咬咬牙,说道:“仙人,这是个误会,我夫人一向对嘉德关心有加。我夫人吩咐谢大的应是应是让他将嘉德找回来,谢大应该是听错了,才有此误会。谢大,你身为我谢家的家丁,我谢家一直待你不薄,你怎能污蔑主母?”
后面一句话却是对着谢大呵斥的。
孙志宇身旁的一个云浮宗的弟子站了出来:“人证可不止有这一个,你夫人想要谋杀你的长子也不止一次。”
说罢,那弟子挥了挥手,一个侍女就被人带了进来。
谢夫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侍女就是她身边的丫鬟春梅,腿软得简直要站不住了。
“夫君夫君救命啊。”谢夫人紧紧抓住谢志业的胳膊,不住哀求,“嘉盛不能没有母亲啊。”
春梅早就被那几个宗门弟子给审问过了,也被他们的手段吓到了,迅速就将谢夫人让她给谢嘉德下毒的事情给说了,旁边的下人也将从春梅的身上搜寻到的呈了上来。
这下,谢夫人谋害嫡子的罪名是摆脱不掉了,谢志业也无话可说。
谢嘉德直直盯着谢志业,就等着他的回答。
不光如此,在场其他人的目光也一下子聚集在了谢志业身上,谢志业顿时大汗都冒出来了。
谢夫人还在低声哀求,谢志业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家小儿子的模样,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嘉德一眼,然后就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谢志业向孙志宇和城主分别行了个礼,说:“仙人,城主,此事为我谢家的家事,还请还请让我谢家人自己解决。”
谢志业这个说法找得好,城主一时间也无法抉择,看向孙志宇征求意见。而孙志宇却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问谢嘉德:“嘉德,你觉得呢?”
“父亲既然坚持要谢家人自行解决,那就自行解决吧。”谢嘉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说。
孙志宇冷冷看了一眼谢志业才说道:“既然嘉德同意,那就你们谢家人自行解决。”
然后他摸了摸谢嘉德的脑袋,温和地说:“嘉德,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们都会帮你。”
这一句话从孙志宇口中说出来,可是很有分量的。要是谢嘉德要求“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那孙志宇岂不是会动手帮谢嘉德结果了谢夫人?杀死一个凡人,对于孙志宇这样的修真者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