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真被勾了魂了啊!常胜将军居然倒数第一?喔喔,今天买彩票,我会不会中个头奖?!请客!今天漠请客,一会儿我先去开瓶最贵的拉菲!嗷~”
好友兴奋地一通嗷嗷直叫,封祁漠禁不住白了他两眼:“小心以后我加倍喝回来!”
“小气!喝你瓶拉菲还心疼?慕,难得宰他一回,你也不许客气哈,还有你…”
摘着帽子手套一行人就开始往包房里走,刚踏上走廊,就见过道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轰隆声。
“怎么回事?”
眸光一个对视,慕肆扯住了一名行色匆匆的服务生:“出什么事了?”
“门口有个小姐中暑昏倒了!我们——”
一听,不假思索地,封祁漠已经转身快速往门口跑去。
“哎,漠?!”
几个人一顿,转而也跟着追了出来,结果刚一到大厅,就见两个男服务生抬着一个女服务生进门,倏地刹住步子,封祁漠抬眸往门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地下,一抹玫红的小点依然清晰可辨。
拳头微攥,封祁漠的脸色丕变,转身,往回折去。
“哎,漠?什么情况?”
“怎么…怎么回事?”
转了一圈,全都一头雾水地,几个友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全都跟他又折了回去。所有人都惊觉封祁漠的情绪不对,可是谁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
打了几场球,傍晚时分,一行人才陆续相继散去。
原本是来散心的,结果走出的时候,封祁漠只觉得心情更沉重了。而且,不出所料,他刚露面,那抹玫红的身影便堵了上来。
黑着脸,一道阴鸷的冷光射了过去,一诺到了嘴边的话便生生卡住了,她感觉地出来,封祁漠心情很不好。
所以,半天,望着他,她居然没出声。
而封祁漠,也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肯定早就将她碎尸万段了!片刻后,他便拥着女人转身上了车。
而一诺,也明显犹豫了下,却还是跟了上去。
这一次,两人去了酒店。
终于不用在门口等了,可一诺却还是见不到他,因为,两人进了包间,而她一个人,选了边角的一个座位,只能奢侈地跟着吃了一顿大餐。
即便山珍海味,她也是如同嚼蜡。
原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人,最怕惹人烦弃,这样的举动,其实也非她所愿。吃着饭,一诺其实也在纠结要不要放弃,不放弃的话,应该怎么开口跟他沟通才合适。
跟着他和一个女人来酒店,光是周遭异样的目光,都让她有种被凌迟的错觉。好不容易挨到了两人出来,一诺还是鼓起勇气一路追了上去:
“封…封祁漠,能不能给我两分钟。。”
“封总,我想单独跟你谈谈,给我点时间,好吗?”
“你听我说两句话,可不可以?”
一路卑微地追着他,进了地下车场,一路左转右转地,就在一诺以为要失去他的踪迹之时,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堵到了她身前,拽着她的手腕猛地就将她摔到了一边的壁柱上: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跟了我一天,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又想告诉我,你不是跟着我、是为我身边的女人来的,恩?”
开口,封祁漠的口气都像是喷着火。
手腕被抓得生疼。一诺也感觉到了他大约是很不高兴,怯懦地抿了下唇,她才道:“不…不是!封…封总,我是来找你的,百…”
刻意跟他保持了距离,一诺刚想奔正题,说‘百兴家园’收购的事儿,话还没出口,却被封祁漠俯身堵了回去,霸着她的唇,重力的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啧啧的声响,顷刻撩起一片水花。
大脑一阵断片的空白,连想说什么,一诺都给忘了。
而刹那间,封祁漠不止享受,心平静了,欲念却火一般地撩了起来,起身,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却越发阴沉: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赶鸭子地投怀送抱,没被我玩够?”
粗粝的指腹勾挑在她的下颌,身躯倏地压下,涔冷的唇转而贴向了她的耳根,轻咬了下:
“不过上了你几次,不会…就爱上我了吧!你是有多寂寞?奥~,我差点忘了,你可是个寂寞了多年的小怨妇!只是,你觉得…一个自己老公都不屑的离婚妇女,我封祁漠会看得上吗?玩玩,也不过是给苏阳面子!”
他的话,渣地伤人,字字句句,粗俗鄙视,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做梦都没想过,他跟她在一起,还有这样的因素存在!她以为,至少,他对她,是有过喜欢的,哪怕是一时的冲动,或是一时的兴起。或是短暂的只有几天,起码,也是心甘情愿的,有过欣赏与喜爱!
可这一刻,一诺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虽然没期待他对自己有多真心,可这样踩在脚底的恣意羞辱,当真让她无地自容,瞬间,连对他的最后一丝好感、本能的一点幻想也都破碎的半分不剩。
她可以理解,他把他们短暂的交集定位为‘玩’,却不能接受被一个强迫自己的男人撕去最后一点尊严。原本,哪怕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她都不会吝啬去努力、去求助保留下父母的房产,这一刻,一诺却只想跟他划清界限,哪怕要付出房子的代价!
她相信,父母不会怪她!父母若在,一定也会支持她不要房子,却不再跟这样的男人有瓜葛,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开口求了他。他回应自己的该是怎样的羞辱!
跟苏阳的婚姻,是她一生的痛,他却在这个痛上又生生踩了一脚。
瞬间,一诺的态度就变了,偏过头,她没有辩驳,没有解释,也没再开口。
近乎同一时间,封祁漠也意识到到了自己说了什么,自己的话,有多伤人!顿时,他就后悔了,可惜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瞬间,他心头的烦躁更如乱麻,甩手,他便狠狠推开了她,转身,他便搂过了身边另一个女人:
“别再跟着我!我对玩过的女人,没兴趣!”
目送两人扬长而去,握着自己被摔撞红的手背,一诺的眼底有些莫名的酸涩:‘她真是疯了,为什么要送上门来,找这个羞辱?’
即便不愿承认,潜意识里,对他的温笑、怀抱,曾经偶尔柔情蜜意的纵容,她都是记在心里的!他,终归是特别的存在!
再度抬眸,一诺却是转身,轻轻叹了口气:‘大约,今日之后,再也不会特别了!’
转身,一诺便往回走。
刚走了没两步,猛不丁地也不知道撞了什么,眼前突然一黑,一诺一个踉跄的后退,只听到‘咯蹦’一声轻响,紧接着包包掉落,小物什也四处散落。
“我的手机…”
蹲身,一诺本能地先捡起了摔出的手机按了两下:“还好!”
幸亏屏幕贴了树脂的防护膜,碎裂也不影响。转而晕晕乎乎地,一诺便去捡其他散落的小物,一一收回小包里:
‘真是倒霉了,走路都不顺,包扣居然断了?算了,当破财消灾了!’
自我安慰着,一诺一路低着头,压根没注意到前方的男人一直在低头看她。
她一起身,苏阳原本想要道歉的话语也顿时变成了惊叫:“一诺?真得是你?”
惊喜还是惊讶,他不知道,只是看到她,苏阳居然一阵心跳加速。
这个时候遇到他,一诺可不觉得开心,下意识地收拾着,就准备离开。眸光一扫,苏阳已经抓起了她的手腕:
“你受伤了?怎么弄得?…对不起,我刚刚走得太急,不小心!”
“不关你的事儿!”
收回手,一诺有些哭笑不得,在一起五年,她也从没听他关心过她半句,离婚了,却连这种擦伤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还明显关切、紧张?人生,还真是讽刺!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得到的,再好,也是垃圾,得不到的,垃圾也是宝贝!
猛不丁地,她又想到了另一个男人,垂下眸子,一诺便想侧身离去,苏阳再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诺?”
封祁漠发动车子,抬眸,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070 再见,惊艳难忘!()
因为隔着一点距离,两人的站姿又有些借位,远远地望去,一诺像是靠在苏阳的身前,而此时,苏阳眉目低垂,也是一种非常疼惜、宠爱的样子。
刹那间,跟踩了狗屎一般,封祁漠心里不止不舒服,竟还十分恼火。
踩下油门的时候,封祁漠不止亮起了车灯,还狠狠按了几下喇叭。
受到惊扰,两人不自觉地抬眸、侧身,便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一边的出口,虽然一闪而逝,苏阳也还是看清了封祁漠的样子,再见一诺明显不佳的气色,顿时,他也像是被扎了的刺猬,言语瞬间就换了个调调:
“这么快就被人玩腻了?”
嘲讽的刺眼同样的尖锐,又像是在一诺血淋淋的心上捅了一刀,每每都像是在提醒着她的下作,再一次,她被一种深深的羞耻感笼罩了。
抬眸,她的眸底闪过几许怒火:“是啊!我被甩了!你可以高兴地回去开香槟庆祝了!”
甩手,一诺大步往前走去: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她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
一句话,苏阳就意识到自己伤到她了,他又犯了错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她在一起,说出来的话、表达出来的口气,似乎都不是他本意。
旋身,他再度伸手拦住了她,明显放缓了语调:“对不起!一诺,我…”
苏阳一低声下气,一诺也禁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四目相对,苏阳脑子竟有片刻的空白,此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傻愣愣地,苏阳本能地一点,手机里,娇滴滴的女声已经传了过来:
“老公,怎么这么慢?还没开出来?”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苏阳蓦然回神,一诺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刚刚,她居然还莫名心软了下!她脑子果然进水了!怎么竟是对渣渣的男人有好感?’
“马上!”砸下两个字,苏阳倏地就挂断了,下意识地,他想要解释:“一诺?”
猛地推开他的手臂,一诺的态度俨然是冰火两重天:“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们的关系没那么亲近!苏先生!请你以后跟我保持距离。最好形同陌路!”
不等他回答,一诺已经抬腿跑开了,冲进电梯,冷‘嗤’了一声,她的泪却还是滚了下来:
她生命中关系最密切的两个男人,一个她付出了感情,却叫别人老婆?一个她付出了身体,却拥着别的女人赶她走?
她的感情、她的人,就都是这么廉价的吗?
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从来都相信‘付出会有收获’,这一刻,一诺心里是恨的!
回到家,这天,对着熟悉的屋子,捧着父母的全家照,一诺窝在沙发上,泪流满面,嚎啕大哭了许久许久。
起身前,她签了那份转让协议,嗓子哑了,她却抹去了眼角最后的一滴泪。
她发誓,明天太阳升起,她就要做全新的叶一诺,只为自己而活的叶一诺。
***
第二天一早,她便给经手人打了电话,并告诉他们,全款到账后的一月内,她会搬走,让他们以后别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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