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它的锄头再次举起时,我心头有些绝望,面对鬼物时我还有点自信,毕竟好像鬼物未经我的允许很难上得了我的身,但面对这样一具行动矫捷的尸体,我真的感觉很是无能为力。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呀!
紧急关头,还好何杰不知从哪摸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冲近后甩过来正砸中腐尸的后脑。这一击好像让其非常愤怒,挥着锄头转身就朝何杰奔去。
我知道我们都不是这个腐尸的对手,不注意的话分分钟就会丧命在它手下,见自己能喘息一口后,当即开口念那出窍诀,脑海里也开始想着日起月落……
我是想灵魂出窍后,便使出《道德法经》的引雷术来对付这具腐尸。但这次仍旧半途而废没有成功,因为我见何杰也又一次跌倒在地,而腐尸手上的锄头高高举起朝他身上挖去。
何杰的境况和我刚才一样危急,可我身边却没有石头,即使有我也来不及像刚才他救我一样的救他了!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要被锄头挖中,我静不下心来沉思日月,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声绝望的轻呼!
但何杰的身子比我灵巧,头脑也明显比我冷静得多,千钧一发之际就地一个翻滚,险险地避开了那一锄头。
何杰真的算是命大了,如果被这一锄头给挖中的话,我怀疑他会直接被挖成两段,因为腐尸落空的锄头挖在地下后,把差不多手腕粗的锄把都给震断了。
见何杰没事,我心头先是一喜,接着更是兴奋得欢呼!何杰先前挖在腐尸肩上那一锄头力度不小,可能是把腐尸的肩上骨头快挖断了,此时腐尸太过用力后,虽然震断了锄把,但也把自己的一只左手给震得脱离身体飞出。
何杰趁那尸体愣神之际,连爬带滚地跑开,这才惊魂未定地冲我喊道:“小先生,这家伙力气大,别跟他肉搏,找石头打他!”
他的判断没错,腐尸回过神来后,挥着一只右手又快速朝他冲去。
我见之前何杰扔过来那块石头就在不远处,忙抢过去拾了起来,在扔出去之前心念一动又强行忍住。
没有立即出手是因为腐尸的动作太快,而我找到这块石头却非常不易,怕浪费了石头是一回事,主要还因为我忽然想起在老家村子的那个晚上,戚先生带着云峰道长他们面对几十个死尸攻击的事……
我忍了那么一下,对何杰来说可就多吃了好多苦头。他没跑出多远即被腐尸追上,一把抓住他的后背,直接提得他身子离地,随后又被重重地摔回地上。
“噢……”何杰痛苦地嚎叫。那腐尸未等他叫完,抬起脚便一脚蹬在他的小腹,把他在酒店吃的早餐都给从嘴里蹦出来不少。
我那些回忆和想法也就一眨眼的事,在腐尸一脚蹬完又抬起脚准备继续时,我已经奔到它的身后,大叫了一声“般若波罗密”,跟着一石头甩出砸在它的后背上。
我的力量不大,但那一石头打中腐尸后,它就像断电的机器人一样当即停在那,抬起的右脚还保持着要蹬下的姿势。
见当初心明大师传授严朗闻的口诀生效,我生中又是大喜,连忙上前去搀扶还在腐尸脚下的何杰。
何杰向旁边挪得一下后却没站起来,坐在地上伸手把嘴上吐出的污物抹了一下,惊慌地叫道:“他还没死,又要动了,快贴符!”
我抬头一看,果然见腐尸的手又在身躯颤抖,连忙放开何杰的肩膀,上前把戚先生给的那道符纸往腐尸胸口上一按。
何杰可能有点懵了,坐在那想了半天后才开始大声念道:“奉太上三元三品三官帝尊令,日月大阳照、诸神不敢当……”
他也走了我的老路,一句口诀还没念完,爬起身来就跑。
我也没敢耽搁,在何杰起身之前就跑掉了,因为那腐尸又动了,只是这次动作有点慢,有点像是没完全恢复一般。
不过它的慢动作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才追出六七步就又像之前那样神速了,几步追近何杰,直接一个跳跃,纵身就单手将其扑倒在地,抱着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何杰这次是豁出去了,虽然声音变得很痛苦,但仍旧坚持接着大声念着:“……天气堂堂、地气黑黑,横者把直、直者急出……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终于念完之后,就见腐尸身上腾地窜起一道红色火苗,瞬间就烧遍了它的全身……
我见符纸生效,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了,反而是紧张地朝那团火没命似的奔了过去——腐尸是被火苗烧着了,可他那只仅存的右手还紧紧地箍抱着何杰呢,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等这腐尸烧成灰时,何杰估计也会被烧焦。
何杰身上的道袍也被烧着了,无奈任他怎么挣扎,始终都无法摆脱腐尸有力的“拥抱”。我见情势紧急,再也不管那火苗很是炙人,握着拳头一拳打在腐尸后背,嘴里没忘记大声叫道:“般若波罗密!”
与此同时,何杰也狠下心来伸手用力去掰腐尸的右手,也不知是我那一拳生效,还是何杰临危之际力气爆发,反正他还真的就将那只腐烂的手给掰开了。
腐尸怔在那不动,任熊熊火苗焚烧着它的身体;何杰却一边在地上打滚以压熄道袍上的火苗,一边痛苦地长声骂道:“我操、我操,唉哟……这是什么机吧鬼呀……”
令我长见识的是,这腐尸身体燃烧的时候,它甩落在不远处还握着半截锄把的左手竟也腾地燃起,随着尸身一道最后烧成了灰烬。
我将压熄了身上火苗的何杰扶起时,看见他那崭新的道袍已是千疮百孔,手上脸上也有几个不大不小的水泡,心里不由得又是敬佩又是感激,昨天他给我留下的不好印象顿时一扫而空。
正要对他说几句问候的话时,草坪外的路上突然传来一句:“八格牙路!又是太乙宫捣乱!”
我心头一惊,顺着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背影,正飞快地向小区大门方向跑走。
何杰不顾身上疼痛,拔腿就要去追那个保安,却见戚先生从房子墙角转出喝道:“行了,目的达到,没追的必要了!”
第一百一十章师父又要走()
我回身走到戚先生身边的时候,他摸了摸我的头笑道:“有长进了!以后遇事就像刚才一样,一定要不拘一格!九宫门虽自称道门,但我跟你讲过历史,其实各教各门各派的东西我们都在揉和,一定要广纳百川,你才会变得更强大。”
见我点头回应,他又对走上前的来何杰赞道:“你个年轻人也好得很,可惜我真的不能收你为徒,要不还真不想把你介绍给别人呢!”
何杰身上虽然难受,但听得戚先生夸奖,也露出开心的笑容,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先生,昨晚和今天我都听见人家说什么太乙宫,那太乙宫是什么门派,很厉害吧?”
戚先生知他心意,微笑着道:“你放心吧,我要给你介绍的师父虽然是个牛鼻子,但本事可比太乙宫的牛鼻子掌门要高哟!”
何杰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也自欢喜,不过还是非常神往地叹了一句:“这太乙宫的本事,想来应该也是非常厉害的,因为我听他们说起来时虽然愤怒,但也非常的无可……”
戚先生忽然打断道:“多谢何道长相救小徒!”说完后还对着何杰莫名其妙地鞠了一躬。
我倒是醒悟过来了,因为王夫人和瑶瑶母女听得草坪这边的声音静下后,便也转过来观看,从之前戚先生与何真仁截然不同的表现来看,他肯定是不想让王家人知道自己师徒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人,所以变得如此反常。
何杰惊异地愣了一下后,也见机很快地回道:“不值一提,让老先生见笑了!”
那出土的骨灰盒和腐尸都已经烧成了灰,倒是不用再作什么处理。我们回到别墅前门时,王明虎和何真仁已经站在那候着了。
见自己儿子受伤,何真仁脸上的关切之情油然而表,不过在王家人面前他也没表露太多,只微笑着对王明虎道:“房子以及令爱婿的事情就那么说定了,一会你直接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就行!”
过来查看了一番何杰的情况后,他又转头接着说:“王局长,这戚先生师徒好歹也是你亲家请来的,昨晚又帮了我的大忙!那点零头,如果你方便的话就现场拿给他们吧!况且我刚才跟你说的,后面还得让他们在这给我当传话筒呢!”
王明虎点头应了后,从裤兜里拿出个钱夹来,掏出厚厚一沓百无大钞,从中抽出两张装回去后,过来递给戚先生,嘴里笑道:“戚老先生,这里是九千八!里面算我亲家的一千。希望你们师徒多向我传达何真人的指示!”
戚先生也不客气,接过后又对秦朝富伸手问道:“秦大哥,你身上有六块六零钱没?有的话还请拿给我!”
他此举不但让王家母女投来看不起的眼光,连我都觉得有点过分了!谁知他接过秦朝富的零钱后,却现场从王明虎给的钱里数了一千块递过去道:“说好六块六就是六块六,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这一千块钱你亲家说是你的,那你就拿回去吧!”
把钱塞进一脸惊讶的秦朝富手里后,戚先生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夫人,你们家的命运、王局长的命运可就看你表现了!”何真仁抛下一句话后,“哈哈”一声长笑,带着何杰追赶着我们离开。
回到酒店后,我们全部聚在何真仁的房里。戚先生先是打了一盆水过来低声念念有词地给何杰清洗被烧伤的地方。
那何杰虽然个头跟大人差不多,但脸上稚气未脱,等戚先生给他洗完后,有些好奇地问道:“老先生,您告诉我实话,您真的不是神仙下凡吗?为什么您的水洗到哪,哪里就很舒服、一点都不疼了呢?”
戚先生笑而不答,只顾问何真仁:“怎么样,老弟?”
何真仁回答时表情凝重而严肃:“那王局长都说了,这事还真的是非常蹊跷!”
“他说最早那规划是没什么问题的,日侨房产公司都进场准备开挖的时候,上级忽然来了个死命令,规划全部重新做。”
“谢天华送的那一百万确实是他死去的大女儿所收,本来他想退回去,但他夫人和小女儿却极力反对。于是他就想暗中操作给日侨房产公司把事情办成,谁知这回省里面的领导直接出面,说地下有军用电缆,除了正常打桩外,多一锄头都不准挖。”
“为这事他也私下打听过,据说是某位风水大师的主意,理由是这里藏有王气,居住在这里的人必定非富即贵,但如果一旦开挖泄了王气,那风水可就被破坏了,所以省里的领导才会作出那么硬性的规定,还在施工期间一直派人长驻监查。”
“至于那谢天华,王局长说倒没发现过什么异常,个子虽小,但有钱、很精明,借助那小区‘王气’的说法,把房价抄了都快赶上北京上海了!更多的东西嘛,他说会陆续收集再联络。”
说完后,他接着发表了一下个人观点:“戚老先生,其实我觉得王局长人不坏,收受贿赂多有不得已的苦衷。问题主要还是出在她老婆女儿的身上呀!”
戚先生回道:“这个我知道,否则他昨晚就在那凶宅被破后遭人给害了!万般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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