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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波和蒋中天坐在大厅中央位置观看台上歌手的表演,张宇波只要是与蒋中天两人出来娱乐她从不会与他单独进包间,这一直被蒋中天自嘲为避嫌,张宇波就说像你这种人口碑如此差劲,谁跟你在一起都会传出绯闻,也幸亏是我心胸开阔不与你斤斤计较,否则蒋中天你就是再在女人堆中游韧有余,你也跟我缠不清,我现在是无心与你计较。
蒋中天含着雪茄喷出一口烟圈,慢悠悠说道:“刚才那个李老板似乎与你相识已久,他看你的眼神一直在发直。”张宇波忍不住从鼻孔里笑了一声,哼道:“这样看我的男人还少吗?按你的逻辑,是不是我与他们每个人都有瓜葛,你也太抬举我了。”蒋中天说:“你是当事者迷,作为旁观者,尤其是作为一个深深欣赏你的男人,我在一边看得太清楚了。”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说道:“现在请出我们美美夜总会的当家花旦黑雪小姐,她首先为大家奉上的歌曲是《爱你一万年》,掌声鼓励!”话音落地后一身半透明黑纱的年轻女孩带着一脸幽怨的表情开始如泣如诉地浅唱低吟,一边在舞台上走着招摇夸张的台步一边用钩人的眼神频频扫过在座男士,张宇波知道她是在物色今晚的入幕之宾,她也坚信身边正随着音乐节拍摇头晃脑捧场的蒋中天绝对是黑雪今晚最佳猎物。果然黑雪只用了短短数秒钟的时间便一眼发现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的蒋中天,她立刻不顾蒋中天身边那位漂亮女人的鄙夷眼神径直走到他身边邀请他共歌。蒋中天向来喜欢出风头,尤其是被女人们注视,那可以说是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当黑雪的手向他伸过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话筒任由她牵着他的手绕场一周。张宇波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拍手叫好了,这时阿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他坐在蒋中天刚才的位置上,打量着张宇波说:“我们好久不见,应该找个机会好好谈一下。”张宇波望着他,想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阿稚那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立马被张宇波的冷漠打击得烟消云散,包括他对她如今看来还是汹涌的情感,此刻都在张宇波那冷漠不屑的眼神里变得一文不值。阿稚说:“我这别名还是你给取的,你说我呆头呆脑傻得可爱,不如叫阿稚,我就一直将这个别名用到现在。”张宇波淡淡笑道:“现在想想还是叫大傻比较合适。”阿稚立刻一扫刚才一脸的阴霾,郎声笑着。
张宇波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说:“你现在还是独身吗?”阿稚摇头叹道:“我不是你,感情拿得起放得下,我是个比较怀旧的人。”她不置可否地笑:“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尤其是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下,一个人想要凡事想得清清楚楚做得没有一丝遗憾是很难的。”
“可你到现在都没有后悔过,甚至是为我解释一下,你只要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我一定会退出的,可是你从八年前到现在连一句解释都没给我,不辞而别,不了了之。”阿稚说道。张宇波说:“听歌吧,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不行!”阿稚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他说:“如果今天没有见过你也就罢了,可是老天偏偏要给我一次了解事实真相的机会,你若不说,我会一直问下去的,除非你不介意王梓吃醋。”
张宇波盯着他,半天才说:“你别逼我,我也是惹急了什么事都会做出来的。”“你能做出什么事?吓唬我?”他哈哈笑道,“我就喜欢你这天真幼稚的性格,八年了,你一点都没变。”张宇波正要再说些什么,一曲唱罢的蒋中天回到位上来,一边还意犹未尽地哼着刚才的旋律,张宇波迅速闭上嘴巴聚精会神地望着台上的其他表演,阿稚则起身为蒋中天让位,说:“蒋董事长玩得不错啊!”
蒋中天嘻嘻哈哈道:“你们夜总会的小姐就是与别的夜总会不同,人漂亮,歌也动听,嘴还甜——”话还未说完,张宇波已经将眉头皱得成山川状,一脸嫌恶的表情。“好了,好了,不说了,听歌,听歌。”蒋中天也将视线向台上投去,一位束着长发穿着黑色皮装一身颓废气息的年轻男歌手正坐在一把高脚椅上在一束惨淡青光的笼罩下抱着落地麦克风呜咽着一首蓝tiaoqing歌。张宇波只凝神望了两眼就恨不得立马跑上台将那年轻男子揪下来,这时蒋中天也认出了他,他转脸看着张宇波,挺尴尬道:“哟,那不是你弟弟张宇航吗?”
3.一个美丽的有点空虚的女人()
张宇波瞪着张宇航一言不发,只是两只眼睛跟喷火似的咄咄逼人。张宇航耷拉着脑袋也不出声,身旁的蒋中天和阿稚都挺没趣的。蒋中天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张宇航,你也别跟你姐赌气,她是为你好,你现在的确是应在学校里读书的,到这里唱什么歌的,难道缺钱花?”张宇波突然将视线转向阿稚:“你明知张宇航还在大学里读书,为什么还要让他在这里唱歌?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害我弟弟。”
“天地良心哦!”阿稚扯着脖子叫屈,“你问问你弟弟,这之前我见没见过他。”“好了,别说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宇航终于不耐烦地发出声音,“这事与任何人无关,我自己应聘来的,我就是缺钱花,出来唱歌挣点零花钱难道也错了?”
张宇波气得脸色发白:“你缺什么钱的?我每月都准时叫人给你送去生活费,你吃的穿的用的哪点比别人差了?还是个学生就学会高消费,你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知道你不就嫌我朝你伸手要钱没出息吗?你有出息,瞧瞧你自己天天都是怎么醉生梦死的?我还嫌你的钱脏呢,从今天起我自己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再也不朝你要一分钱。”张宇航说完就将椅子一摔掉头跑开。
张宇波气得一眼的泪珠,蒋中天赶紧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她,一边劝慰道:“他都那么大了,不能再像管教小孩子那样管教了,随他去吧!”张宇波抽泣着:“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说是父母亲双全,实际上他就我这么一个亲人,父母亲如今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可父亲小老婆给我生的小妹妹才两岁,我要是结婚早,孩子也该那么大了。张宇航一直不肯原谅他们,只承认我是他的亲人,我知道他的心里苦得很,也许我刚才的话的确说得有点重。”“好了,好了。”蒋中天伸手揽住她的肩劝慰着,阿稚就眯着眼睛一直打量他们。
阿稚送他们出门临上汽车时,张宇波回头对他说:“等我心情好一些,我会来找你谈的,你说得对我应该给你一个说法,也是给我自己一个说法。”阿稚替她拉开车门说:“记住我不是来向你讨债的,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通知我,这是我的手机号。”张宇波接过他的名片,钻进汽车里,蒋中天发动起车子,从车窗里探出头冲阿稚说道:“有空大家坐在一起喝杯茶,你是bobo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张宇波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开车,他冲阿稚挥挥手,迅速将车开走。黑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轻叹着:“那个女人不错嘛!脸蛋漂亮,身材也一流,只可惜已名花有主了。”阿稚不屑地哼着:“你懂什么?别人不了解张宇波,我可了解她,她可不是你这种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黑雪气得正要发作,他立刻掉头离开。
王梓躺在床上脚翘得老高,电视机虽然大开着眼睛却一直在围着张宇波打转。张宇波从回到家开始起便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是去浴室洗澡就是去厨房做饭,这在以前都是王梓做好饭菜等着她来品尝,今天她一反常态主动下厨令王梓颇为费解。晚饭过后,张宇波又去厨房洗碗,王梓说:“我来吧!”张宇波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瞪住他,他立刻松手讪讪道:“好,好,我去看电视,眼睛本来就不小还瞪得那么大,怪吓人的。”张宇波不理他,抱着一迭碗盘走进厨房,洗完碗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王梓躺在床上打量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跳下床走到她身边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句话不说,就跟是我做错什么似的。”张宇波摇摇说道:“与你无关,你去睡觉吧!”王梓自嘲道:“听你的口气好象我与你是两个陌生人似的,bobo,我们之间真的有了问题——”“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改个时间再说我们之间的事。”她说。
“为什么?”他盯住她,“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我最恨一切不明不白。”“你别逼我—”她抬起头盯着他,“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就出了问题,说得再确切点是一开始就有问题,没有什么对与错,是自己的选择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我没说你错,错的是我。”
“我就不明白——”王梓再也不能装糊涂,他大声道,“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们的结合是种错误,bobo,你敢说你没爱过我吗?如果你不爱我你一定会选择嫁给阿稚,可是你主动要嫁给我,你说你爱的是我——”
“够了!”张宇波终于无法保持平静,她拿起一件外套和皮包走到大门边背对着他说:“我今天脑子很乱,你不要再逼我了,如果我们彻底撕破脸皮大家都难看。”“你要去哪?”他在她身后问道。“放心,我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的空气糟透了,我走后你把窗子都打开换换空气。”说完她拉开房门垂着眼帘走出去没有看他一眼,她走后他就又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也发起呆来。
张宇波在大街上没有目的地晃着,带着凉意的夜风不断地拂起她的长发,她某个时候突然静止般一动不动站在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