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笑着,一边将菜谱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喜欢吃什么?比萨?还是牛排?”
女孩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不瞒姐姐,虽然我是做小姐的,可像这种高档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姐姐你就看着点吧!”
程程会意地笑着,伸手召来服务生,点了两份比萨,牛排,还有一些小点心,然后又问女孩子要不要来点红酒,对方腼腆地笑着,程程又示意服务生再来瓶红酒。
比萨上来后,程程就手把手地交女孩子使用刀叉,女孩子感动得一个劲地夸程程:“姐姐人真好!人漂亮!又没架子!请我吃饭还到这么贵的地方来!姐姐,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帮你做啊?”
女孩子把话说到这,程程这才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说道:“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别说!姐姐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女孩子一听就急了:“姐姐你也太客气了!要我帮你做事,吱个声就行了,干吗还破费请我到这里来吃饭啊?姐姐,你没把我当妹妹啊?”
程程赶紧说道:“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其实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自从我住进四合院以来,你们一直都很照顾我,我早就想找个机会请你们吃饭了,你看今天还只请来你一个,其他几个还都有事——”
女孩子大大咧咧地笑道:“那几个家伙啊?姐姐,你可别再破费了!今天就权当我做代表了,你请我一个人就等于请大家了!说吧!姐姐,什么事?”
程程沉吟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你帮我约一下你们那个大老板,我想跟他谈谈!”
“嗨!就这事啊!小事嘛!”女孩子嘻嘻笑着,“反正我们大老板一直都想见你!姐姐你这个决定还是帮我一个大忙呢!大老板我可得罪不起的!”
“那就说好了!谢谢你了!”程程笑着,亲手为对方斟上红酒。
“我叫王明,这是我的名片——”大老板饮了一口茶,然后掏出名片递给程程,继续说道,“郝仁是我的兄弟,我们一直有往来,关系很好,这次你出事他很紧张,一再拜托我帮助寻找你,现在好了,你没事了,我也算是给兄弟一个交代了!”
程程淡淡地笑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郝仁都跟你有过什么生意往来?”
话音一落地,王大老板就怔住了,愣了一会儿然后呵呵笑道:“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程程笑:“既然我今天主动把你约到这里来,我就没打算再逃避了,该回去的时候我回去的,但是既然你是郝仁的朋友,我想作为他的太太,我是有权利知道他的事情,王老板,你说是吧?”
王明呵呵笑着,一边用手挠着头皮显得有些为难:“这个嘛——怎么说呢?我说程程,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也知道的,男人做生意——唉,怎么说呢?”
程程会意地笑着,起茶壶一边给王明倒茶,一边真真假假地问道:“你们弄得这么神秘,不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吧?”
“这话说到哪里去了?”王明一下就坐不住了,干笑着,甚是尴尬,“你怎么会这么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怎么觉得你跟警察似的——”
“王老板是不是平日里生意上的事也从不给太太讲啊?”程程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口吻,大有今日非把椅子给坐穿的阵势。
王明仍旧是一脸的嘻嘻哈哈,但是明显看出来他有些坐不住了,至少是心神不宁了,他一只搭在茶桌上,时不时地用食指敲两下,知道的他是在掩饰一肚子的慌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那些三陪小姐做示意暗号呢。不过还好,对面坐着个标致的大美女,那些没有生意做正无聊地四处张望的小姐们也只好望其兴叹了,谁让自己姿色不如人呢。
一壶茶已经喝得见底了,程程伸手示意服务生加水,然后一脸好脾气地瞅着他:“怎么说啊?王老板?晚上你没有应酬吧?看来还要耽误你一些时间!”
王明嘿嘿了两声,挑了挑眉毛,然后一声叹息,接着又沉默了。
程程则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笑着,慢慢地品着茶,一边说:“这茶口感不错!”
王明这才叹道:“程程啊!没你想得那么复杂,赚钱吗,当然是什么生意来钱快就做什么喽!当然这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劝你还是别再跟我耗了,反正有什么事都是你老公扛着,你也帮不了他什么,别给他添乱,回家老老实实地给他做太太就行了。这样吧,我让郝仁早点把你给接走吧!他其实早就知道你在这,他是怕你一见到他就跑,再弄出个什么事来,所以才一直没过来的,不过他可是天天给我打电话问你的近况——”说着王明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立刻咧开嘴笑了:“哈哈!我说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程程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王明对着手机说了声:“什么?你已经到了?在哪里?就在茶馆外——”
程程一惊,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见多日不见的郝仁正一边接着手机一边从大门外进来,身边还有个助理时刻照顾着他——程程注意到郝仁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再一看他的左脚,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他居然是带着脚伤亲自走进来的。
王明一看见郝仁立刻长出一口气,喜得嘴巴都合不拢。程程则呆滞了几秒钟,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一阵懊悔,直到感觉到郝仁已经像个门神一样挡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抬起眼睛,向那张久违的脸庞望去。
我本无情16()
“老婆,我来了,你——还好吗?”郝仁一看见程程眼睛就直了,呆呆地看着她,就跟傻了般。
程程注视着他,一眼的复杂之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他,就像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
王明打量着二人,在一边呵呵笑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这样吧!今晚我做东,好好请你们一顿,你们先坐着聊,我去准备,回头我派人来接你们!”王明说完刻意地看了郝仁一眼,似乎想向他暗示什么,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始终都集中在程程的脸上,估计连他刚才说什么话都没听进去。王明摇摇头,转身离开。
郝仁这才伸出手去扶住程程的双肩,声音有些哽咽道:“老婆,就算我做得再错,你怎么能够说走就走,还留下一个生死悬念,若不是我这边的朋友发现了你,我……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会冲动之下跟你一起走吗?”
程程的眼睛慢慢浮现出一层雾气,她在嘴边努力挤出一副笑容,却一不小心就让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说:“我记得你一直都在问我为什么会那么冷漠,不近人情,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爱,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爱过我,我的亲人们,他们很讨厌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不能跟他们平安相处,小时候,我跟他们打架时,不管是谁对谁错,妈妈都会骂我揍我。后来为了不再挨打,我就不跟他们说话,这样妈妈也没有理由再打骂我,有时我甚至一个月都不跟他们说话,在路上遇见了也是远远地避开,慢慢地兄弟姐妹间的感情就变得很差。有时候他们一大家人围在餐桌上吃饭,一看见我来都不说话,或者就不理我,无论是我跟他们其中哪一个有了矛盾,他们都会一起来指责我,所以我就不敢再有什么奢望,这以后还会有谁来爱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郝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啊,别人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别人没有的我就更不可能会有了。当初答应嫁给你也是在利用你,因为那个家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对你不好,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你跟女秘书的事并不全怪你,如果不是我这么对你,你怎么会跟她那么做,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所以今天,尽管你亲自来找我了,可是我还是不打算跟你回去,我还是想离婚,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对你是公平的。”程程说完就轻轻拉开他的手,然后拿起椅子背上的风衣和皮包,转身准备走开。
郝仁一把拉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程,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尽我所能让你幸福,我告诉你这也是我最后的决定,无论你答不答应。”
“你这是何苦?”程程凝视着他,“何必再给自己找罪受呢?你明知道我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我这个人这辈子都是这样了,我一个人不幸福就罢了,何苦再拉上你?”
“没办法!”郝仁再度将她拉到身边,说道,“谁让你是我的老婆呢?程大记者,婚姻大事可不是你做新闻稿,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告诉你——你跟我签的那份结婚协议可是我郝仁这辈子签得唯一一张无限期的合同,除非你我都不在了,否则我一定会履约到底的。”
程程被他逗乐了,扑哧一笑的同时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也哗哗落下。
郝仁一声长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就像拥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似的,无比圣洁地说道:“老婆啊,你就是不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你!”
郝仁吩咐助理将程程的东西收拾好后,一刻都没有耽误就离开了四合院,程程说:“你别那么急!让我跟那些小妹妹们告个别!这些日子她们都挺照顾我的!”郝仁回头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叹道:“你那些小妹妹们都是上晚班的,别等她们了!”
程程仍旧十分留恋,说道:“那我给她们留个条吧!怎么都说是姐妹一场!”
郝仁怜爱地着她,说:“你总是这样的,别人都看重的,你不屑一顾;而别人看不上眼的,你却珍贵得跟个宝贝似的。”
程程笑得有些沧桑,她说:“一个人最难忘的不会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每个人都会去巴结他,各怀目的,可是当你落难的时候,如果还有人愿意来帮助你关心你,你这时才发现人活这一世到底应该珍惜什。”
郝仁摇头:“有时候我真想钻进你的心里去看看那个伤口究竟有多深!”
程程笑:“你会有这个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郝仁点头,一脸心满意足状:“那我也就知足了!”说完拉起程程的手,并肩走出四合院。
车子经过报社的门口时,程程示意助理停车,然后对郝仁说:“我在这里还有一份工作,今天的报纸上还有我采写的新闻稿,我要进去跟主任请个长假——”
郝仁瞅着她:“干吗要请长假?辞了多好!你不会还想再回来吧?”
助理也在一边说:“是啊!太太,这种小事我进去替你办了吧!你留在车里多陪陪郝总,他这几个月可是日夜都思念着你啊!”
程程笑,拉了拉郝仁的手,说:“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不辞而别了,即使有一天往事又重演了,我也要跟你正式告别一下再走!”
郝仁一脸无奈,示意助理陪程程一起去,然后对她说:“老婆,我求你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保证往事也不会重演了!我在车里等你,你去吧!”
程程点点头,下了车,助理一直跟着她,进了报社的大门后,程程对他说:“你就在大厅里等着我吧!”助理正想争辩什么,程程已经推开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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