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的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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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的悠闲生活- 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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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月初是安亲王迎娶王妃的日子,帖子已经送过来了。”白蔻手中捧着一张大红色洒金的请帖,递给了沈惜。

    祁恪和陈莹的婚事本在年前,只是不知怎的却出了变故,让钦天监重新算了吉日,这才挪到了年后。

    沈惜对安亲王府的事没多少关注,除了让她心疼的烺哥儿,陈莹和常玥,都算是沈惜的冤家对头。

    如今常玥有了身孕,似乎是安生了不少。陈莹正待嫁,同样没再生事端。可这平静,恐怕要在陈莹进府后打破了。

    “按照旧例准备好贺礼送过去。”沈惜想了想,又嘱咐道:“比上回六皇子娶正妃时,薄些就是了。”

    白芍和白蔻答应着去了,沈惜靠在大迎枕上,思索着韩氏母女的所求。

    不止是她们,承恩伯府最近也似乎安分了不少。吴进两口子被卫国公府好好的“供养”起来,为了“报答”他们吴家对齐馨沈惜母女的照顾。

    可沈惜亲生父亲的下落却一直不明。

    她知道这件事急不来,可如今她过得越幸福,就越觉得应该帮原主实现心愿才是。

    过年时刘氏带着柔娘姐妹过来,仍是没有容娘。柔娘整个人愈发阴郁,把她们姐妹送去和永宁侯府的姑娘们玩时,临走前沈惜觉得她眼神有些不对。

    似乎哪里出了问题沈惜只觉得头疼极了,却已是没能抓住关键的地方。

    ******

    安亲王府。

    王府中早就布置妥当,大红色的喜字贴满了王府,那鲜艳的颜色刺得人眼睛发痛。

    常玥待在自己的小院子中,扶着腰慢慢的散步。

    她隆起的高耸腹部已经让她行动不便,看起来比沈惜快要足月的肚子都不小。御医已经替她诊过脉了,说她怀的是双胎。

    这等喜事自是让常玥扬眉吐气。

    若是能一举诞下对聪明伶俐的龙凤胎,可是皇室中近几十年都没有过的喜事,足够抬高她的身份,不必委委屈屈做个侍妾。

    自从她怀胎后,太后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还是送来了不少补品。

    而相对的,还未过门的陈莹,却愈发觉得压力巨大,对常玥的恨已经越来越深。

    “姑娘,您的药。”常玥身边的丫鬟珊瑚,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上来,神色颇有些鬼祟的对她道:“您快趁热喝了,奴婢放了那个。”

    珊瑚的声音压得极低,常玥端过药碗来嗅了嗅,苦涩之中果然带了一丝清香。药还散发着嫋嫋的热气,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原来是她有孕后做了个噩梦,非要娶庙里给胎儿祈福。迫于太后的压力,祁恪也只得点了头。而常玥听说惠康师太有一味药丸甚是灵验,前不久有位五品文官的夫人生了对龙凤胎,她百般打听,才得到这个消息。

    常玥便动了心思。

    她必须要借着腹中这对孩子翻身,等到陈莹进门后,一定会牢牢的拴住祁恪,她便再也没有机会。

    眼下只在此一搏,她是不会认输的!

羞辱() 
安亲王大婚是三月初京中最热闹的事了。

    按理;庆国公府也是要去观礼;他们作为太后娘家;算是沾着亲。可偏生庆国公府的嫡长孙女作了安亲王侍妾;至于缘故京中世家里各色的流言都有;总之都极为难听。

    庆国公世子夫人吴氏想去看自己的女儿;可却被自己婆母庆国公夫人给拦住了。

    “别在亲王妃进门的日子找她不痛快。”庆国公夫人看着思女心切的吴氏;又想到原本聪明伶俐的孙女竟一时糊涂走了歧路,心中愤怒之余又有几分不忍。“你在这节骨眼上去看玥娘,岂不是要跟安亲王妃打擂台?”

    吴氏听罢;面色焦急的道:“娘,如今玥娘怀了身孕,还是双胎;儿媳实在是不放心!从她有孕后;安亲王竟没有让咱们家的人去看一看——”

    她话音未落,便被庆国公夫人打断了。“住口!”庆国公夫人变了脸色;冷声道:“如今玥娘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庆国公府是要同安庆王做亲戚;还是要当侍妾的亲戚?”

    被婆母说破心事的吴氏不免有些讪讪的;她顿时涨红了脸;仍旧辩解道:“可前些日子;连太后娘娘都送了东西过去”

    常玥是吴氏唯一的女儿,自幼便宠爱非常。即便是如今她走错了路;吴氏仍是心疼更多。吴氏想着若是庆国公府不闻不问,常玥会在王府的处境愈发艰难;尤其是陈莹作为王妃进门后;常玥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无论如何,庆国公都要为玥娘撑腰才是。

    “如果你想玥娘在王府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尽管大张旗鼓的去看!”庆国公夫人知道用国公府的荣辱打动不了吴氏,便只往常玥身上说。“若是她安分守己,等到她顺利生下孩子时,自然有她的造化。若是还没生下孩子,就张扬至此,我看你是要亲手将把柄递到亲王妃的手上!”

    吴氏听罢,才冷静了些。

    “安亲王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庆国公夫人意味深长的道:“这才是保全玥娘的最好的办法。他嫡长子是个痴傻的,他对玥娘腹中的孩子定然是极为重视的,你不可自乱阵脚。”

    听了婆母的话,吴氏这才打消了见面的念头。然而却暗暗在心中筹划着,要偷偷给女儿送些东西进去。毕竟手头有些银子,总是比较好办事的。

    庆国公府对常玥的态度缓和,也是看在她腹中怀了安亲王骨肉的份上。

    可他们这次却猜错了。

    ******

    到了安亲王大婚这日,沈惜有理由不去,乔湛是逃不过要去观礼的。

    这几日沈惜被孩子闹得睡不好,等乔湛才要轻手轻脚的起身时,沈惜睡得轻,也跟着醒了过来。

    “侯爷,您起了?”沈惜揉着眼睛就要跟着坐起来,被子从她的肩头滑落,柔软丝滑的绸缎寝衣熨帖的穿在她身上,只有领口处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乔湛怕散了热气她着凉,顾不得自己披好外衣,先忙帮她把被子拢好,才道:“一会儿我先去趟衙门才和齐珏他们一起去安亲王府。”

    仅穿着亵衣的乔湛原本正准备换衣裳,如今扣子解开了两颗,正好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来。即便穿着并不贴身的亵衣,也能看出他的好身材来,宽肩细腰大长腿。

    反观自己——沈惜低下头,且不提身前高高隆起的腹部,好像她的脸在孕期也圆润了些,整个人都胖了不少。

    “惜惜?”见沈惜突然发呆,乔湛在她身边坐下,疑惑的道:“想什么呢?”

    沈惜忙摇头,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正想着产后该怎样快速恢复身材,她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前些日子外祖母说的那两个人,侯爷可都曾打听过了?”

    大舅子看妹夫,总是挑剔居多,乔湛总觉得他们配不上自己妹妹。

    “看倒是看过了,未必是佳偶。”到底是郑老安人的眼光,倒也差不到哪里去。乔湛含混的道:“漪姐儿年纪还小,再看看罢。”

    沈惜听了他的话,便知道两人起码算是合格了,否则乔侯爷的话会难听得更直接。

    看破不说破,沈惜抿嘴笑了笑,没有追问。

    “你再睡会儿罢。”乔湛扶着沈惜重新躺好,才道:“夜里孩子闹了你几次,这些日子我看你瘦了不少。一会儿早饭好歹多喝两口粥。”

    沈惜几乎觉得乔湛有特异功能了。

    她知道乔湛在外面劳累一日,夜里纵然孩子闹她,再疼她也是一面揉着肚子,一面咬着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就怕吵到他。

    可偏生每一回乔湛都能感觉到她的不适,第一时间帮她安抚腹中躁动不安的孩子,略显粗粝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紧咬的唇。

    沈惜斜倚在床上,看着乔湛刀削斧凿般的侧脸,只觉得他的脸也更瘦削了些,整个人不笑不说话时,冷峻凌厉的气质愈发明显。

    怪不得被那些人惦记。

    最起码到眼下,他那表妹就还没死心。

    沈惜又是骄傲又是有点吃醋的看着他,偏生乔湛好像觉察不到自己的魅力似的。除却永宁侯的尊贵身份,单凭乔湛这张脸,想嫁给他的人也不在少数罢?

    “您放心罢,今儿阿漪过来陪我。”沈惜见乔湛看着她,勾了勾唇角道:“她比您盯得还紧呢!”

    按理说安亲王大婚,永宁侯府的女眷自然也该去观礼。鉴于这些日子乔三夫人还算是安分守己,乔湛点了头让她和乔四夫人陪着太夫人一同过去,姑娘们也一同过去。

    沈惜作为永宁侯府,因为快要生产的缘故,身子不便,自是不去的。乔漪被沈惜留下陪着她。

    这样的场合虽然亦是京中的盛事,可沈惜一点儿都不想乔漪掺和进去。只说安亲王府后院的女人,沈惜只想离她们远远的。

    她们既是能在安阳郡主府上算计她,未尝不会趁乱算计乔漪。

    还有祁恪——她从高氏和周氏口中听到些风声,如今风水轮流转,风头更盛的成了九皇子,祁恪在朝中的势力被削弱不少,拉拢乔湛是个快捷的途径。

    更可况还有乔湛的外祖方家,在朝中起复后,想拉拢方家的人亦不在少数。

    乔漪是乔湛唯一的妹妹,年纪又小,沈惜真担心她被有心人利用,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干脆借口把她留在身边。

    “那就好。”乔湛闻言,挑眉笑了笑。

    那一笑,便如同春风徐徐吹来,笑容了寒冬的冰雪。

    果然他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

    安亲王府从前一夜开始,大红的灯笼就始终没有熄灭。

    热闹又熙攘的声音隐隐传来,便是在最深院落里的烺哥儿房中,也能听清楚。

    原本在正院住着的烺哥儿被挪了出来,虽然陈莹曾大度的表示要亲自抚养烺哥儿,祁恪还是把正院收拾一新,把烺哥儿接到了离自己内书房不远的院子里。

    这几日烺哥儿似是感觉到什么,分外安静,镇日里只摆弄沈惜送他的那几件玩具,对外头发生的事置若罔闻,也不哭闹着要出去玩。

    宫灯柔和的光芒照在他的小脸儿上,有种上好瓷器的质感,精致而冰冷。

    “烺哥儿。”祁恪推门进来时,便见到盯着手中九连环出神的儿子,不免心中一痛。

    烺哥儿乖巧的从床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祁恪,想要张开双臂让祁恪抱,可才抬到一半,便无力的垂了下来。

    祁恪见状忙把烺哥儿抱在怀中,陪着他玩了一会儿。

    他发誓要护得儿子周全,不让烺哥儿受到半分伤害。

    直到祁恪被人叫走,烺哥儿脸朝着帐子躺下,他大眼睛中才沁出泪珠来,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下。

    安亲王的大婚自是极热闹的。

    准备了半年之久,改了一次婚期,为了表示对王妃的重视,从聘礼到府中的各色布置,祁恪都是大手笔的准备,圣上似也乐见其成,赏赐了不少东西下来。

    王妃陈莹的嫁妆更是名副其实的十里红妆了,前头十抬俱是御赐之物。

    本来热热闹闹的宾主尽欢,祁恪被灌了不少酒,看起来心情极好,并没有酩酊大醉。众人正笑闹着要去闹洞房时,纵然祁恪是亲王之尊,被人簇拥着回新房也没了脾气。

    燃着儿臂粗龙凤红烛的新房里,一身大红色嫁衣的陈莹正端坐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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