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乔侯爷自我感觉良好才过了没一会儿子,只见沈惜再度验证了她“睡觉不老实”的谦词。
这一回沈惜的手直接往他脸上招呼过去。
不过纵然她动作不小,可那点子力气对于乔侯爷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沈惜胡乱抓了一把,乔侯爷吃痛,却仍是没有动。最后她的手停留在他的口鼻间,“成心”想让他呼吸不顺畅,好分开些距离。
如此的“稳、准、狠”,乔湛几乎怀疑她是有意的“打击报复”了。
乔湛计上心来。
他没有把沈惜的手拿开,而是微微张嘴,叼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手指,牙齿轻轻的用力厮磨。
一点儿都不疼,可当手指被他叼住的一瞬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尾椎窜上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微微战栗。
这、这,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她原本想要借着“睡觉不老实”的理由,好好整一整乔湛,谁让他竟敢欺负自己。可没想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乔湛给反将一军。
可怜沈惜好歹还没忘记自己已经“睡着”,整个人都僵硬了,动也不敢动。
不过她的动作早就出卖了她。
她紧紧闭着眼,睫毛却不住的颤抖着,呼吸也蓦然变得急促起来。
乔湛在心中暗笑,却仍是佯装不知她的鬼主意。
过了好一会儿,乔侯爷才大发善心的松口,放开了她的手指,还把她的手仍旧放好。
沈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感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惜惜,别闹了,快睡吧。”乔湛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的迷人。
还在强撑的沈惜闭着眼,脸颊上却是早就烧起来了。
一本正经的乔侯爷竟然这么会撩,跟高冷男神的人设压根不符呀!
然而
沈惜在心中笑了笑,涌起了几分甜蜜。
她并不抵触他的亲昵,甚至感觉还不错?
想想还真是有点害羞,捂脸!
沈惜在胡思乱想中真的睡沉了,乔湛想要起身把两人的被子盖好,他才稍稍离开些,便感觉沈惜在睡梦中已经追了过来。
乔湛安抚的拍了拍她,很快的盖好被子,重新躺了回去。
没过片刻,乔侯爷又有些气闷,睡着了的媳妇,不会把他当成了枕头罢?
乔湛想起被他扔到了地上的枕头。
罢了罢了,他还不至于跟个枕头置气。
他能抱着惜惜,枕头能吗?能吗?
必须不能。
******
等到晨光照进窗棂时,乔湛便早早的醒了。
沈惜还在沉沉的睡着,她被很好的护在他的怀中,睡颜安稳。
纵然有些舍不得怀中的媳妇,乔湛看了看墙角的时辰钟,也发现该起了。
上朝前他还要去松涛院取些东西,两头跑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
乔湛努力放轻了动作,不想打扰沈惜的好梦,谁知他才起身,沈惜便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道:“侯爷,您起了?”
沈惜迷迷糊糊毫不设防的样子真可爱。
乔湛不由走神,听到她的声音,才清了清嗓子道:“我回松涛院一趟。天还早,你再睡会儿罢。”
早起对她来说还没那么困难,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沈惜眼神变得清明,很快也跟着下了床。
“我服侍您更衣?”沈惜想起自己还从未履行过做妻子的责任,只穿着寝衣便踩着软拖,走到了乔湛身边。
昨夜他手指流连过的那一小块肌肤,在隐约透过来的晨光中,泛着白瓷般的质感。
一身淡紫色薄纱寝衣的沈惜,还带着晨起的慵懒,随意披散的长发,柔软的神情,透出别样的妩媚来。
他但见的妩媚。
乔迁()
送走了乔湛;沈惜梳洗更衣后;招呼乔漪过来一起用早饭。
“嫂子;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布置屋子了。”乔漪兴致勃勃的拉着沈惜看她昨晚列好的单子。
沈惜接过来看时;发现乔漪把床上的帐子、屋中摆设的插屏、甚至椅子上的锦垫要什么花色等等都已条例分明的写好。
“这两日我就搬过去了。”乔漪笑眯眯的道:“再不会打扰你和哥哥。”
听出她调侃之意中的期盼;沈惜蓦地想到昨夜的情形;面颊飞上一抹红晕;却没说出反对的话。
或者她不该再逃避,应该和乔湛有进一步的相处,毕竟她和他是夫妻;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了,既然互相都不讨厌,为什么不过的轻松些?
乔漪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在暗暗纳罕。
嫂子竟然没像往常一样给搪塞过去;两人关系进展飞快呀!
不过这终究是个好现象。
“若是还缺什么,只管同赵嬷嬷说。”沈惜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快些用饭罢;回头一起去太夫人处请安。”
乔漪顺从的点了点头。
等姑嫂两个用完早饭;还没等她们出门;乔三夫人倒先上门了。
三人在荣宁堂门前走了个对面。
“三婶。”沈惜带着乔漪不错礼数的给乔三夫人见礼;仿佛丝毫没受到昨日的影响。
乔三夫人目光复杂的看着沈惜。
只见沈惜穿了件淡粉色的织金折枝花卉褙子,底下配一条鹅黄色的绫裙;梳起的云鬓上带了赤金镶嵌珍珠的头面,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俏丽又不是贵气。
她不得不承认;沈惜真真是变了个人一般;不知是谁在背后指点了她。
“三婶怎的这早晚过来?侄媳才要带着四妹妹去给太夫人请安。”沈惜原本在乔三夫人面前的畏缩也消失殆尽,她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便是乔三夫人想要挑刺,也说不出什么来。
更何况她今日是为了红缨的事,来示好的。
“今日太夫人要礼佛,一整日都不见人的,你们也不必过去了。”乔三夫人好歹记着自己是来求人的,说话的态度到底少了些趾高气昂。
正好不用她跑一趟,沈惜乐得不过去。
总不好就在门口站着说话,沈惜把乔三夫人迎了进去,乔漪对乔三夫人无甚好感,碍于礼数却也只得跟在一起。
幸而这件事乔三夫人不想知道的人太多,故此对乔漪笑道:“漪姐儿怎么不去寻涵姐儿她们去玩,她们姐妹可是念叨你好几日了。”
乔漪能随便出去么?
既然她开始过来的名义是来照顾生病的沈惜,抽不出时间去给祖母请安,反而去找姐妹们玩?这也显得乔漪太不懂事了。
“三婶说的是,我也觉得愧对阿漪。”沈惜叹了口气,轻声道:“我病着倒拖累了她几日不能出门,还是个孩子呢,难得能耐住性子陪着我,里里外外帮了我不少忙。”
沈惜的话音未落,乔三夫人面上的笑容变得多了几分勉强。
如今的沈惜竟是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说起关心,乔涵和乔沁打着关心她实则探消息的幌子,只来了一次便不再过来。若是真的关心她,怎么没有再登门探望过?
“阿漪如今也算是个小忙人了。”沈惜用了调侃的语气,笑眯眯的道:“左右东跨院也是空着,正准备布置好让她住进去,如今正忙着这事呢。”
乔三夫人眼珠一转,不由道:“不如让涵姐儿、沁姐儿过来帮她?”
在太夫人的院子里,乔漪的屋中的东西几乎没有变动,除了乔漪让丫鬟拿走的一些贴身惯用的东西,其余摆设太夫人并不许人动,还维持原样。
若是乔漪要在这儿布置屋子,少不得要从先世子夫人的嫁妆里出,或是沈惜的嫁妆里补贴。
定然有不少的好东西。
她还没盘算完,只听沈惜先是笑着婉拒了。“已经差不多了,今日再拿些床帏帐幔帘子等物也就齐全了。等过两日收拾妥当了,让阿漪请姐妹们来乐呵一日。”
既是沈惜如此说了,乔三夫人也不好再往下说,只得答应下来。
不能从乔漪这儿捞走东西,还得再搭上送她乔迁的礼物不成?
沈惜不管乔三夫人心中此时作何想法,她开口让一旁始终沉默的乔漪先去看着丫鬟们布置,自己留下和乔三夫人周旋。
“惜娘,那件事你究竟有主意了吗?”乔三夫人见乔漪离开,便迫不及待的道:“还有红缨如今究竟是何种情形,你打听清楚了吗?”
乔三夫人这一连串话问下来,沈惜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少不得我再去求侯爷。昨日我趁侯爷心情好,略提了提,侯爷倒没说不答应。”沈惜叹气道:“您知道,是侯爷身边的小厮带走了红缨,我打探起来着实有些困难。”、
听了她的话,乔三夫人的心仍然悬着一半。
“不过您放心,红缨还是好好的,并没有闹出人命来。”沈惜“好心”的道。
难道她的要求仅仅是人不死么?乔三夫人又气又急,若是别处有些伤疤倒还好说,若是脸毁了了可就真的没法交代。
乔三夫人少不得耐着性子,又问道:“那日红缨脸上的上,究竟重不重?”
沈惜无奈的道:“三婶,侄媳也不知道。要知道那日侄媳并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是她自己划伤了脸,我也觉得可惜。”
“不过是个丫鬟,竟是如此大的气性。三婶,不瞒您说,见识了红缨如此烈性的举动,我想着她没能留下,竟也是件好事。”沈惜还不忘了“体贴”的安慰乔三夫人,“您一时看走眼也是有的。”
乔三夫人只能强撑着笑容。
想到善后时无穷无尽的麻烦,乔三夫人再也坐不住,很快便起身告辞。
******
到了傍晚时,乔漪在东跨院的屋子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沈惜仍然没让她住进去,说还要散散潮气,过两日再搬也无妨。
快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乔湛没有回来,来送信儿的是文竹。
“大奶奶,侯爷今日公务繁忙,让您和四姑娘别等他,晚饭他就不回来用了。”文竹手中还提着个不小的包袱,他恭恭敬敬的道:“这是侯爷的衣物,小的先给送过来了。”
见沈惜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文竹善解人意的道:“侯爷说了,明日一早就跟您去承恩伯府,便不来回折腾浪费功夫了。”
第三日成功留宿。
乔漪在一旁听了,暗暗觉得哥哥的手段着实高。
“我知道了。”当着文竹的面,沈惜只得笑了笑,让兰草把东西拿过来。
谁知这些还不算,文竹拍了拍手,又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进来,两人抬着一个不小的箱笼。
“这些都是侯爷惯用的东西,总劳烦大奶奶身边的姐姐们置办,着实不安。”文竹一脸温良谦逊的笑道:“小的便让人收拾了,也一齐送了过来。”
乔湛已经有许久没再荣宁堂留宿,这几日都是能将就居多,文竹的做法并无不妥。
“你辛苦了。”沈惜只得笑着夸奖了一句,还让腊梅都给了他们赏钱。
文竹识趣的带着两人退下。
“文竹哥,大奶奶给了好多赏钱!”一个青衣小厮出了荣宁堂的大门,便忍不住打开了荷包,里头竟放着几块碎银子。
这是沈惜头一次打赏乔湛身边的人,便厚了些。
文竹见了,低声笑道:“好好收着罢,如今不同往日了,往后在大奶奶面前走动的时候少不了,机灵着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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