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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登封满意的笑着点头,问道:“那么你认为这块毛料里面有没有玉肉?”
这个问题倒把萧烁给难倒了,虽然他能看出这块原石是哪里出产的,可是要让他判断里面是否有玉肉,实在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方面不行,索性不去思考,直接一个探查术发了出去。
瞬间,这块原石之中的情况出现在他脑海中。说来奇怪,通过探查术,他发现这块卖相十分不错的原石之中居然连一点碎玉都没有,可以说是垮到底了。
摇了摇头,萧烁开口道:“儒老,我不看好这块毛料。”
“哦?”儒登封听到这个回答显然有些意外,要知道,这块原石是他亲自挑选回来的,同时,他也很看好这块原石。
可是,这块原石到了萧烁手中,居然不被其看好了。
如果换做一个年轻一点的赌石专家,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早就火冒三丈了,可是人到了儒登封这个年纪,已经没有什么火气了,再加上他本来就很看好萧烁,如今让他更加好奇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了。
“你为什么认为这块料子里面没有玉肉?”
“儒老,我知道一般来说原石表皮结晶细小,结构密集,质地细腻,硬度高,这样的料子出翡翠的几率就很高,而且所出翡翠的种水一般都很好,透明度很高。”
听到萧烁这么说,儒登封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烁看了老人家一眼,继续解释道:“但是,后江的料子由于长期遭到河流冲击,处于河床表面的原石毛料表皮结晶一般都很细小,这是由于河流冲击造成的,并不能因此来判断这种原石的好坏。”
儒登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挑选这块原石的时候,他的确忽略了这个细节。
“书上说,一个翡翠的形成往往需要上亿年的时间,同样,一块原石经过上亿年的时间,内部结构早已完全定型,根本不可能改变。我们不能因为其它外来力量令原石表皮发生改变,就认定其内部结构也是如此。我个人认为,后江的料子极具欺骗性,或许这就是大自然为了保护原石之中的翡翠而形成的一种伪装,由于河流冲击而形成的好料子,里面也不一定有翡翠。”
萧烁极力搜索着脑海中的知识,将其组织成一个合理的解释,侃侃而谈。
儒登封惊讶的看着萧烁,他没想到这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居然已经懂得了‘自然伪装’这点,要知道,这个概念说起来容易,但真要看出来谈何容易。
当然,如果他知道萧烁能够透视原石,根本不懂什么自然伪装,现在完全是在胡吹乱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很可惜,这位老人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下意识地认为萧烁是通过‘自然伪装’来判断这块原石的好坏。
当然,他倒不认为自己挑选的这块原料经过了大自然的伪装,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真相如何还不得而知。
“你怎么能肯定这块毛料经过了伪装?要知道,我们都是通过原石表皮来预判其中的真相,一块原石是否进过了自然的伪装,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儒登封虽然知道‘自然伪装’这个概念,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看穿自然的伪装,哪怕华国翡翠王秦永明也没那个本事。
我是通过死灵魔法看出来的!萧烁心里嘀咕着,可是却不能这么说出来,只能摇头道:“我无法肯定这块原石究竟是否经过了自然伪装,我只能猜测和推断……您老请看,这块原石底部,这里有一条细微的裂缝,大概两三毫米深,您看看这条裂缝的最深处……”
通过探查术,萧烁知道这条裂缝最深处的具体情况。
儒登封重新拿起那块原石,仔细观察了片刻,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萧烁,不解道:“这条裂缝又能说明什么?”
在他眼中,这条裂缝并不深,不可能破坏其中的翡翠,而且,通过裂缝侧面,那一点点露出的原石内部结构,也无法让人看出什么来。
其实儒登封自己都没有发觉,原本是在考较萧烁的他,渐渐变成了询问……还带着一点点请教。
萧烁指着那条裂痕,笑道:“您老请看,裂缝最深处这里,其中结晶明显要比表皮结晶大得多,所以我认为,这块原石表皮经过了自然伪装,里面出翡翠的几率并不大。”
呃……
看着萧烁所指的地方,儒登封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良久,直到把一双老眼看花了之后,也没看出其中的分别。
不过抬头看了看一脸自信的萧烁,儒登封也不能肯定对方是否在胡扯,急忙让一个工作人员拿来放大镜,通过放大镜,他才发现那条裂痕深处的结晶颗粒果然要比表皮的大一些。不过,仅仅也只是大一点点而已。
同时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他脑中,萧烁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可是用十倍放大镜才看出其中的差别啊!
自己用十倍放大镜才能看出来的问题,人家肉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这不科学啊!
这尼玛还是人眼能做到的么?
儒登封一时间思绪万千,他甚至怀疑萧烁的眼睛里是不是安装了显微镜。
犹豫了片刻,他好奇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烁也知道这次做的有些过了,毕竟自己表现出的视力太过惊人,连忙故作镇定,打了个哈哈道:“我从小眼神就比较好,或许是天生视力比较好的缘故吧。”
儒登封微微一愣,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问道:“你就是因为这点,认为这块毛料里面没有翡翠?”
萧烁点了点头。
儒登封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满道:“你不认为这个决定太过儿戏,就凭那么一点点瑕丝,就否定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你不觉得这样太过武断了么?”
经过之前的验证,儒登封还是觉得萧烁的基础知识还是比较牢固的,但是这种武断的态度却让这位老人感到不满,毕竟赌石并不是儿戏,有时候太过武断,吃亏的始终是自己。所以老人毫不客气地质问起了萧烁,希望对方能够反省反省。
可是萧烁心里很清楚这块原石之中的情况,虽然心里明白老人是为了自己好,但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开口道:“儒老,我知道赌石不能太过武断,不过我个人认为,很多时候,赌石靠的就是一种直觉,说真的,这块原石我真的不看好!”
木头!倔强的家伙!
向芸在一旁听到萧烁的回答,心里着急死了,同时也暗骂萧烁的固执。她可不希望萧烁第一天来原料中心就得罪了这里的元老,如果儒登封对他的印象不好的话,以后他也别想再在原料中心待下去了。
事实上,先前儒登封表现出来的种种热情也让聪明的向芸隐隐猜到了一些事情,她也知道儒老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退休了,所以很希望萧烁能够得到这位老人的传授,成为永安珠宝一位优秀的赌石专家。
但是,如果让这位老人心生反感的话,萧烁别说跟随儒老学习、丰富经验了,就连继续待在原料中心也是一种奢望。
所以,一看到萧烁和儒登封对着干,她心里就是一阵大急。
看到萧烁固执的表情,儒登封心里渐渐有了怒气,顿时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太过自信。
在儒登封看来,有时候太过自信就变成了自负,而自负的人,无论做什么,哪怕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取得多好的成绩。
一时间,儒登封甚至对萧烁感到失望。
看到眼前老人眼神中出现的变化,萧烁笑了笑,指着那块原石道:“儒老,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判断,那就解开这块原石吧!我并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只是有些时候,我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看着萧烁清澈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儒登封下意识地就相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唤来一个工作人员,示意他把这块原石拿去解开。
第四十章 【对赌(上)】()
在原石仓库之中,同样有着几台解石机,两个解石工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切石机,另一个负责打磨。
很快,解石工人把原石加在解石机上之后,儒登封在原石三分之一处画了一道线,示意解石工人从那里下刀。
“哗啦!”
一刀切下,原石一分为二,儒登封看着切面,石质粗糙,结晶粗大,几乎不用思考,他就知道这一刀已经垮了。
解石工人看着儒登封,请示是否需要继续解石。
儒登封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萧烁,叹了口气,对解石工人说道:“在中间下刀吧,直接把原石切开,虽然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块毛料算是完垮了,但我还是想知道里面究竟如何?”
解石工人点了点头,直接将原石一刀两断。
果然,切面除了石料颗粒之外别无他物。
儒登封转过身面向萧烁,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的赌石水平,的确在我之上。”
萧烁闻言,连忙摇头道:“儒老,您可别这么说,对于赌石这行,很多东西我都不怎么懂,还需要您多多指点呢。至于这块原石,那是因为我眼睛比较好使,再加上一定的运气,完全是蒙对了的。”
看着萧烁谦虚的样子,儒登封呵呵笑道:“你也不用这么谦虚,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看穿自然伪装的,估计只有缅蜔那个翡翠王才能做到。如今你做到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达到安提丹那种程度,甚至是超过他!”
如果自己不会探查术的话,可能连赌石这行都进不了,要想靠真本事达到翡翠王那种程度,萧烁连想都不敢去想。
看到儒登封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信心,萧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
“他能达到安提丹那种程度?甚至超过?儒老,您老人家没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萧烁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身形健壮的中年人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浓浓的憎恨。
我以前得罪过他吗?
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着的怨恨,萧烁心里一阵疑惑,在他的记忆中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会憎恨自己?
萧烁完全想不明白。
“这位是?”萧烁转头看着向芸,疑惑道。
“他叫黄珥,是黄堂的哥哥,同时也是我们公司赌石水平仅次于儒老的赌石专家。”向芸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憎恨自己,原来是黄堂的哥哥,想必是自己上次赢了黄堂,无形中也得罪了这位兄台。
黄珥,黄堂,皇而堂之,这两兄弟的名字倒是取得有点意思。
萧烁刚刚才来到原料中心,也不想把同事关系搞得太僵,他上前一步,伸手道:“你好!”
“哼!”黄珥冷哼一声,也不伸手,直接开口道:“听说你赌石很厉害?我们俩比一比如何?”
自从听闻黄堂赌石赌输之后,他这个做哥哥就感觉很没有面子,而且这个赢了自己弟弟的人第二天就进入了原料中心,甚至获得了儒老极大的赏识,这更让他感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