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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俊叹了口气,满是挫败道:“长这么大,除了她,还真没人敢这么打我。”
想他身为秦王,连杨坚独孤伽罗都不舍得如此打他,更不要说旁人了。
“崔明湖本就烦恼于你,你还成天招惹她,她定是要给你点颜『色』了。”杨广双手环胸笑望着杨俊说。
杨俊急道:“可我基本上待在秦州,她在长安,我们本来就不常见了,如果我再不同她多言语,她若是被人先娶走了怎么办!”他所担心的就是崔明湖已经十七了,自己不主动的话,定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萧璃不由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会被人娶走,除了你,还有谁喜欢找虐,受人拳头。”
杨广笑望着萧璃,“谁与你说她没人娶的,她那种女子虽然少见,但上门提亲的人还是踏破了门槛的……”杨广顿了顿,接着略为严肃地对杨俊道:“不过阿祗,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崔明湖。”
“为什么?”
杨广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一则父皇母后定不允许,二则她曾经有过婚约的。”
崔明湖毕竟比杨俊大三岁,为人又冷酷不顺,的确不是秦王妃的好人选。
“只要我喜欢,母后那边不是问题。”杨俊知道母后最是看重感情,并不十分在意门户,至于崔明湖曾经定过的婚约嘛——“与她订过婚约的人不早就死了吗?难道她还准备为他守一辈子吗?”
“她与谁定婚约了?”萧璃问。
杨广沉下眼,“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萧璃听得他们这么一说,反倒觉得崔明湖都十七了,还不成亲,说不定与之前的婚约有关,可杨广不说,她也懒得再问了,因为她连活着的人都一大堆不认识,更不要说是死人了。
“你们快给我想想法子,怎么才能打动她,我现在眼睛痛,头痛,心也痛!”杨俊『摸』着自己的胸口往椅上一瘫,像真的很痛苦似的。
“秦王殿下,你马上得出征对抗突厥了,还是先想着怎么打胜这场战再说吧!”萧璃一点都不希望杨俊追崔明湖,立马给他沷了瓢冷水。
果真一提到战事,杨俊直接闭上眼,装着晕了过去。
杨广在一旁宠溺地刮了下萧璃的鼻子道:“你不要再吓唬他了,若不是因为崔明湖,他这次出征可是一百个不愿意呢。”
杨广虽然对杨俊提出了自己对崔明湖一事的看法,却也不是十分强求。
萧璃本还是想劝得杨俊的,可因杨广刚才刮了她的鼻头,她突然觉得胸中软软的暖暖的,居然下意识地『摸』了『摸』杨广刚才刮过的地方。
第49章 好会骗人()
时值晚秋; 天气已经很冷了,沐浴完后; 萧璃将杨广明日出征的衣物收拾妥当; 便将自己准备已久的账薄拿了出来; 摊在书案上; 等杨广回房。
杨广与长孙晟夜谈后回到房中; 见萧璃坐在书案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由上前俯身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脖颈,笑着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颈项边的皮肤敏锐地感受到了一阵阵灼热的气息,让萧璃不由将身子稍稍挪开了些; 然后指着桌上的账薄道:“你上次答应让我管账的,现在你都要出征了,还没有安排。”她垂下眼; 很不自然地说着。
杨广原以为她现在还不睡; 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离开,现下见她所提之事,不由松开她,“你都学会了吗?”他边说着边随手拿过本账薄翻了翻。
“不仅会了,而且我还特别研究出了方便的法子。”她说着; 边将八本账薄全都摊开。
杨广望了望,问道:“就这几本?”
萧璃点了点头; 低垂着眼道:“全在这里了。”
杨广连翻几本; 见里面全是他看不懂的怪异符号; 不由微皱眉头,“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做的简易记账法,你看这些数字,”萧璃边说着,边写下了阿拉伯数字“1,2,3,4,5……”所对应的便是“壹,贰,叁,肆,伍……”她倒是教起了杨广基础数学知识起来。
杨广本就聪慧,萧璃说上一遍,他便全记了下来,也弄清了其中的规律,不由赞赏着道:“确是不错,如此一来,所作账目果然方便省事,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自当是动脑子想出来的!”萧璃见杨广夸赞自己,以为此事也算十拿九稳了,接着垂下眼,轻声询问:“那你可以让我管账了吗?”
“不行!”杨广放下账薄,竟然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萧璃不解,抬眼望着他问。
杨广搂过萧璃的纤腰,解释道:“现下正是秋赋时节,账目十分杂『乱』,云颜那边还要加派人手作账,怎么还能突然让你接手,再说你所做的法子虽然简单,但底下的人还都不会,一时半伙学起来也很麻烦。”
杨广说的是实话,本来秋赋之事就很烦杂,晋王府还要将赋税上交大兴宫那边,现在正在忙碌之时,根本就不宜重作变动。
“你说话不算数!”萧璃气言,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在杨广出征前谈论此事有些太过分了,现下见杨广一开口就拒绝了她,反倒让她有些生气。
杨广倒是少见的好言解释,“不是不让你管,你也可以同他们先一起做账,等过了这个赋季,年底我再将这一切一并移交于你。”
“可是我现在可以管账了!”
“现下还不行,等我回来再说。”杨广虽对她宠爱,但遇到大事还是不由商量的。
萧璃便气着再也不理杨广了。
“这么点小事就生气了?”杨广笑问。
萧璃转过身子不理杨广。
“萧璃,不要气了好吗?你想想我明天得出征,我们至少得半个月都不得相见了。”杨广在哄她,将头窝在萧璃的颈边,亲吻她洁白细腻的脖颈。
萧璃被他弄得既害羞,又痒,不由缩了缩脑袋想避开他。
“对了,我要把这个交给你。”杨广放开她,而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钥匙。
萧璃望着望,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不由问他,“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杨广笑了笑道:“这是府库钥匙,这一阵子我出门在外,带着也不方便,以后就交由你保管吧。”杨广对萧璃倒是一点戒心都没有,直接将府库的钥匙给了她。
而萧璃则是惊呆了,她本是想着得到做账之权,好趁机取得府库钥匙,不想杨广居然直接将这钥匙交给她,让她来管理,一步到位了!
“还有,这钥匙除了云颜外,不要随意给别人。”杨广接着道,云颜在管理府务,当然得时常要用这钥匙了。
可萧璃听杨广此时提起云颜,本是高兴着的脸,倒是沉了下去,却也不再提说,只是点了点头道:“我会的,你放心好了。”
杨广接着从身后抱住了她,嘎声道:“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你真的不准备有所表示吗?”
“表示什么?”萧璃僵硬地问他,因为昨晚的表示,就是后来他居然自己弄脏了裤子,然后她还得给他洗脏裤子。
今天她绝对不这样了!
但杨广却不放她,他埋头在她幽香的颈项边,悠悠道:“我觉得好像真的有‘报应’这回事了。”
萧璃见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不由回头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杨广抿了下嘴,“因为以前我对女子、还有这种事都很是不以为然,现下上天就将你派到了我身边,还罚我得不到……而且还是看得着,得不到。”
萧璃本是紧张兮兮地僵着脸,听杨广这么一抱怨,想起他以前的各种酷帅吊炸天,如今一副吃不着的憋屈样子,真的好想笑,而且她居然真的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杨广轻弹了下她的额角,又接着将她搂在怀里抱着。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或是刚才的说笑,让萧璃放松了下来,她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有吗?”没想到杨广倒是马上否定了,萧璃不由气得拨开他的手,站起身也不理他了。
但是杨广随后又跟了过来,将她横抱着放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她身边,侧过身了笑道:“好吧,不要生气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很特别,那感觉就像把你丢在一群人里面,我也能第一眼就看到你。”
我爱你,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存在。
“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到哪都显眼。”萧璃白了他一眼,接着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现在问这些,真的记不得了,反正就是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自己都不清楚。”杨广一手撑着头,另一手似不经意地轻轻解开她衣裳的裙带。
萧璃因为心里藏着事,也没注意,她其实一直都很想问一个问题,却一直没有问,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她再不问,恐怕这个问题会困扰她一生。
“你心里还有尉迟明月吗?”终于她还是问出了口。
杨广本是解开裙带的手一僵,眸光也变得深沉起来。
萧璃心中一顿,过了片刻后瞥开眼,转过头幽幽道:“你不愿说就算了。”想到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杨广就因为尉迟明月这事与她翻脸,现下见他又是如此反应,她完全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俩的关系了。
可她刚这么一想,身后便传来了杨广清冽的声音,“我与明月根本就没有什么,她只是我一个至交好友的妹妹,仅此而已。”
萧璃呆住,她还以为尉迟明月是杨广的初恋情人,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居然是这样的。
“你应该知道尉迟炯一族,他们现今以叛军之名存于世上,可在此之前,尉迟炯与我们杨家十分交好,都为大周的顶梁之臣,且都与北周皇室关系亲密,所以我与他们自然走得近,明月的哥哥尉迟清扬,便是我的至交好友,只是父皇力争天下,与尉迟炯生了矛盾……”
杨广幽幽地说着,这是他从来都不愿与其他人提起的,因为父皇力争天下,他的至交好友最后都死在了父皇的手下。
萧璃不料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悲情的往事,她转过头,见杨广黑钻般的眸中沉着一抹悲伤,便也不再问下去,而是贴心的『摸』了下他的头,“不要难过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人永远都只能往前看的。”
“要不就是尉迟家,要不就是杨家,只能存活一个……”最亲密的朋友变成最大的死敌,这让少年杨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再敞开心扉地与人相处。
“我真不应该问这种蠢问题的,让你难过。”萧璃见杨广好似真的有些悲衰了,不由开口宽慰他。
但杨广却低下头望着她笑道:“没关系,你犯的所有错误我都会原谅。”
萧璃怔怔地望着杨广,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意。
“因为你自己都说你蠢了,我怎么还能和你计较。”
萧璃刚刚充满柔意的眼眸立刻像被秋霜打了的树叶一般,拉耸了下来。
“好晚了,你赶快睡吧。”杨广突然好心地让萧璃早点休息。
萧璃想着他明早一早就得赶路,确是不能聊到很晚,便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睡。”她说着便将被子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