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像今晚这样,母后能同意解除我与杨广的婚约吗?”萧璃突然抬头问李渊,很自然地称独孤皇后为“母后”,不过此时的“母后”跟之前收作义女的“母后”意义又有所不同了。
李渊撇嘴淡笑,“怎么了?后悔了?”
“后悔?”萧璃嗤笑一声,“和他在一起才会让我后悔!”
李渊笑了笑,虽然他与萧璃鲜有接触,但他在姨父姨母身边当差,自然也见过她,更是知道姨母因为她与阿麽的婚约而烦心,曾经不止一次想解除两人的婚约,但因为时年大隋刚立国,需要梁国支持,更有萧璃对阿麽实在是一往情深,无论如何都情志不移,所以才等来了这柳暗花明的一天,如今美梦终于得以成真,但她却又说不想嫁于阿麽,这让他如何相信。
“你快告诉我能不能解除!”萧璃的话题又绕回去她与杨广的婚约上,这个是她现在最头痛的问题。
“你都没和我说你为什么想解除婚约,我怎么来帮你。”李渊微笑地看着她,说得诚恳。
因为隋炀帝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暴君、昏君!萧璃垂下眼帘在心中在呐喊,可她自然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同李渊解释,便抬起头道:“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不喜欢啦!。”
李渊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不相信吗?”萧璃皱着眉头问李渊。
李渊双手环胸靠在亭柱上,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道:“只要你说得合情合理我肯定会相信。”
萧璃垂下眼,心中虽是焦急,却也不知道如何能说得“合情合理”,待抬头望向李渊,昏黄的灯光下见他剑眉朗目也正凝视着自己,不由心中一动:想自己聪明一世居然也有糊涂的时候,眼前的李渊是以后李唐的创造者,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自己不远“千年”来这大隋可不是为了他吗?怎么居然忘了这个了!
“因为我真的有喜欢的人啦!”萧璃一扫之前的阴郁,回眸凝望李渊,嫣然一笑,她这一笑犹似一朵玫瑰花儿忽然开放,明媚娇艳。
李渊沉眼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一瞬间,被她的那过于美好的笑容微微震摄住,但只是那么一刹,他便回过神来,淡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萧璃不明所以,抬眼问他。
“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不愿说实话。”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喜欢你!”萧璃瞪着李渊。
“哦?那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李渊见萧璃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同她争辩,顺着她的意思问道。
“因为……因为……因为你长得帅,脾气又好好的样子。”萧璃想了想,而后笑呵呵地说。
“长得帅?”李渊不解,一副请教的表情。
萧璃抿嘴,想自己也好笑,居然和他说些现代的词语,李渊怎么可能听得懂,“‘帅’是夸你呢,就是说你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萧璃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夸李渊的话语。
但这些夸赞之语却并没有让李渊欢喜,他沉『吟』片刻,而后沉声道:“若是这样,阿麽可比我强多了。”
一提杨广萧璃的笑容僵在唇边,语气也不由得冷了下来,“他那种人,空有一副好皮相,人品糟糕至极,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他!”
李渊见她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也隐约地感觉到此事并非他们想像中的那般复杂,这个萧璃好像是真的只是对阿麽有间隙。只是他作为皇室近亲,又给杨坚独孤伽罗当差,没有得到独孤皇后的指示,自然是不想真正的掺和到此事之中,便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去求母后,不要让我嫁给杨广,让我嫁给你。”萧璃一想到她要嫁于那个死无葬身之地的隋炀帝,心中充满了不安,不禁拉着李渊的衣袖央求。
而李渊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璃,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求着让自己娶她,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表弟未过门的妻子,这真是太荒唐了!他本想开口拒绝,却敏锐地发现这个如玫瑰花儿般娇艳的女子,此时清澈的眼眸中居然别有一股楚楚可怜的韵致,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沉眼问她,“你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萧璃想也没想就答道。
“你为什么喜欢我?”李渊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个他所不熟悉的,却吸引自己问下去的女子。
他承认在刚才的家宴上,在她刚进殿的那一刻便吸引了自己全部的目光。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萧璃蹙眉。
“不需要吗?”李渊反问。
“喜欢就是喜欢,哪需要理由!”萧璃说得斩钉截铁,她实在不想再同李渊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喜不喜欢,只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只有李渊才能解救。
李渊看着急切无奈的萧璃,很快从刚才的『迷』『乱』中收回了神,也不和她争,只想拿她当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淡笑着道:“至少我需要。”
李渊这种无谓的温笑和话语让萧璃心中一阵不快,她抿紧嘴唇紧盯着李渊,忽地,萧璃双手按住李渊的胳臂,然后垫起脚尖,双唇如蝴蝶般轻扑到李渊温润的左颊上,李渊不明所以,一时之间居然忘了推开她。
但只是那一刹那,萧璃便退了下来,她的脸颊微红,但是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只有行动,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你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
第8章 不想嫁人()
待李渊回到顺阳阁时,屋内的灯火还都亮着,大门边的几个待卫见李渊来了,都行礼问好,李渊站在门外略有迟疑,但片刻后还是推门进屋。
屋内独孤伽罗正闭目静坐,而杨广正坐在她身后轻轻帮她按摩太阳『穴』。他见李渊来了,使了个眼『色』,李渊便轻轻地关上门,走了进来。
“阿渊,怎么样?可问出什么了?”松驰下来的神经让独孤伽罗说话都是懒懒的。
“萧璃一直就是说要解除与阿麽的婚事,我问她原由,她虽说得不清不楚,可还是可以听出可能是对阿麽有些误解。”李渊敛下眼,恭敬地答道。
“要是对阿麽有误解早就答应退婚了,现今她明知道梁国催促婚事之时,居然当众胡诌说倾心于你,全然要与我唱反调,定是心怨我这几年薄待了她。”独孤伽罗气道。
李渊安慰道:“姨母您莫生气,她不愿也好,反正姨母本就不中意立萧璃为阿麽的王妃,现今她自己悔婚,梁国那边我们大隋也总算是有交待了。”
独孤伽罗摆了摆手,“现今不仅仅是交待这么简单。”
“那姨母的意思是?”
“我大隋立国不久,南边有陈国,北边有突厥,一个个如狼似虎,虎视眈眈,现今正是我大隋求稳固发展之时,如今梁国萧岿态度很是诚恳,我们借此修固两国关系也未尝不是好事。”生气归生气,可在国事面前,独孤伽罗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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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接着拉住了杨广正按抚在自己太阳『穴』的手,调头对杨广道:“阿麽你今后也热情主动些,她对你真情真意了这么些年,不可能一日就会变的。”
“儿子知道。”杨广简短地回答。
独孤伽罗盯着儿子的俊颜无奈一笑,接着伸手宠溺地抚上杨广的额头,“你的几个兄弟里,唯你是最不让母后『操』心的,可这次……母后欠你了。”虽说独孤伽罗同意了梁国与大隋的联姻,可对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没找到如意女子一事仍耿耿于怀。
李渊淡笑道:“阿麽是男子,以后遇到如意的,还是可以娶回王府的。”
“话虽如此,但毕竟妻是妻,妾是妾,再怎么如意,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了。”独孤伽罗话语里包含着淡淡的忧愁。
杨广见母亲又在疑虑此事,便伸手从身后环住独孤伽罗脖颈,勾唇笑道:“在这世上,唯有母后在阿麽心中无可比拟,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你啊!就知道哄母后开心。”独孤伽罗欣慰一笑,儿子这么孝顺懂事,是她的福气,便将那些烦心事暂且放下,握住杨广在自己胸前的双手,只是幸福的微笑着。
李渊从头到尾都是淡淡地笑着,然而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本是失落的心头又泛起微微感触……
*
屋内烛影晃动,萧璃坐在床上,呆呆地瞧着那跳动的烛光,本是晚睡晚起惯了,今天又睡了一个上午的觉,更是睡不着,况且这两日所经历之事,更是让她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她读过历史,知道李渊在这个时代有着绝对辉煌的未来,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地抓住这个李渊,但是一想到今晚那鲁莽的行为,即便是她一个人在内屋,她还是懊羞地蒙上脸,真想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居然去强吻一个才认识的人!关键是强吻后一点效果都没有,李渊都没拉回自己。
“看来这个李渊对萧璃真是没意思呢!”萧璃心想。
现在的她被『逼』绝路,也不再想自己到底能不能搭上李渊这个红人了,只想着能快些解除与杨广的婚约。
虽说萧璃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也知道,古代女子地位低下,而皇族的子女,通常也只会是政治下的牺牲品。
先不说自己,就拿那个杨广来说,他明明有个情投意合,两小无猜的“爱人”尉迟明月,却因为身份而接受一个他根本就看不过眼的自己,而独孤伽罗再怎么宠爱杨广,也会因为国家利益而舍弃儿子的幸福,让他娶一个自己跟本就不喜欢的女人。
那么她,萧璃,一个隋附属小国的公主,对于隋朝,对独孤伽罗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不喜欢,就真的不去完成这桩木已成舟的政治联姻。
这么一想,萧璃直觉得背上冒冷汗,现今她孤立无援,真不知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萧璃抱着双膝坐在床上,是怎么也想不出两全齐美的好法子来,听见外屋有“呯呯当当”的声音,她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发现玉茭正在外室收拾。
萧璃此时正是心中烦燥,满腹疑问,见到玉茭,心下一动,便直起了身子朝外屋道:“玉茭,你进来一下。”
玉茭在屏风后转了进来,低着头恭敬道:“公主有何吩咐?”
萧璃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玉茭,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信任,但想到自己身份尴尬,地位不高,在这个时代又没有一个朋友,唯独和这个玉茭形影不离,便有心和她亲近,信任于她,随意扯了下嘴角笑道:“玉茭,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闻言,玉茭打起了精神,望向萧璃,“不知公主要打听谁?”
萧璃轻咬唇瓣,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沉着声问:“你知道宫里有个叫尉迟明月的宫女吗?”
玉茭听闻萧璃的话语后,微怔了下,而后满脸担忧道:“公主,您怎么突然提起尉迟一族?”
“你认识她?”萧璃心喜。
但玉茭却摇了摇头,“奴婢没听过这个人,可尉迟一族大逆不道,谋窜天下,虽然男丁已全部杖杀,只留下女眷在宫中为奴为婢,但公主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萧璃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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